究竟是谁从中做了手脚,替换掉了文件。
通晓了刘老爷子的计划,他是不可能多此一举的,明知道是空的文件,还让我去取。
那,暂时看来,只有陆重阳能做到了。
可是,他又是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道理啊。
他也算是利益相关者。
按照刘老爷子对他的器重程度来看,刘老爷子一旦在京城的混战当中胜出,他同样水涨船高。
换掉文件,换成空白的,他有什么好处?
刘老爷子拿不到文件,一切的计划都成空。
任他机关算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失势,京城那样一个绞肉机般的地方,能留他全尸吗?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让陆重阳当初换掉了其中的文件?
他难道投靠了其他人?
我脑子里刚升起这个想法,就否定了。
不会的,陆重阳不会这样做的。
如果他投靠了其他人,先不说刘老爷子这样一个眼光毒辣的人,怎么没发现。
就从陆重阳本身来说,这都是很坏的选择。
他今天能背叛刘老爷子,明天就能背叛新投靠的人。
况且别人信不信还是两说。
陆重阳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即便博弈当中输给我,他依旧很厉害。
自断后路,去赌别人的相信,这种蠢事他不会做的。
那如果不是投靠了刘老爷子的对手,他究竟还有什么理由,来做这一切?
不对!
我转念一想,发现这里面的逻辑,似乎有些理不通顺。
如果陆重阳一开始就替换了文件,那么刘老爷子给他下命令想办法偷出来的时候,那些文件的去向他一清二楚才对。
明知道偷了花旗,拿到手的还是空白文件,他又图什么?
拿着空白文件给刘老爷子,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刘老爷子,他最开始经手文件时,动了手脚?
还有第二种可能,陆重阳接到任务后,就压根没想着偷花旗银行,把文件给拿出来。
但是结果也没区别,会叫能咬人的狗才是好狗,办事不利,下场也是惨得一塌糊涂。
而且我和陆重阳接触下来,他的每一步都是用了心的,他确实很想成功偷了花旗银行,把文件取出来。
冲突,不合理。
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诡异。
刘老爷子,不会干脱 裤子放屁的事情,他不会掉换文件。
陆重阳也没道理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文件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接触。
嗯?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会不会,还有另外的人,能够接触到文件?
如果有第三个人存在,这一切就能解释了。
排除掉一切错误答案,不管剩下的是什么,有多不可置信,那也都是真的。
刘老爷子,我是彻底排除掉了。
陆重阳从我已知的信息来看,他也不会这样做。
那就是有第三个人存在,接触到了文件。
替换成了空白的!
我缓缓从地上坐起来,将地上的东西揣进怀里。
不是我思考出了答案,而是我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我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朝外瞄了一眼,五六辆警车正在这附近巡逻。
有一辆警车就停在了我这栋楼不远处。
车上下来了三个警察,走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花旗银行被偷,金库大门只要打开,就会发现地道,顺着地道出来,第一片有人居住的区域,就是我这里了。
理应是排查的第一重点。
我走进里屋,换下一身衣服。
我这房子是租的,当初老猫租的。
虽然租的时候不需要用身份证,也不用提供任何证明。
但警察一点点排查的话,排查到房东时,肯定会发现有一群人住了进来。
啥人会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租房子啊。
这栋房子也不能多待了。
我简单打扫了一下生活痕迹,将东西放进包里,悄悄走到了楼下。
现在走肯定不行,只要被发现,一定会被拦下来。
换个地方待,等警察走后,或者趁着晚上再走?
恐怕也不是好办法。
作为首要排查的地方,这地方说不定警察会越聚越多。
一旦问到了房东,这地方马上水泄不通。
本来就偏僻,打不到车,我靠腿走,不知道要走到啥时候才能走出去了。
我得想一个办法,先离开这一片区域。
拖下去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我探出头去,看了眼往这边走的警察,下定了决心。
我回到二楼,找了一处最脏的地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并且用刀片把衣服给划开了几条口子。
裤子也不放过,一刀接着一刀。
包括鞋子,鞋带也被我给抽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我又在楼道里转悠了一圈儿。
找到了几个破烂掉渣的尿素袋子。
我把尿素袋子也戳了几个窟窿,披在背后。
做好了这一切,我又趴在地上,用土把脸给弄脏。
一切准备就绪,我下楼了。
两个警察正在朝我这边来,我想也不想,就走了出去。
其中一个眼尖的年轻警察看见了我,立马呵斥道:
“那个人,干嘛的!”
一听到他喊,我立刻掉头就跑。
警察一见,立刻朝我这边狂奔了过来,边跑边呼叫支援。
鞋带儿被我抽掉的缘故,鞋不跟脚,没跑多远,鞋子就掉了,我也趁势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两个警察瞬间压了上来,将我给控制住。
“你为啥要跑?”
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警察,一边翻我的蛇皮袋子,一边冷声询问。
“我……我。”
我咽了几口唾沫,心虚地说道:“没,没跑。”
蛇皮袋子里当然没啥东西,只有我在楼道里找的一些废纸壳。
“还没跑,鞋都跑掉了。”
年纪稍微小一些的警察,捡回了我跑掉的鞋子,捏着一角提了过来。
“师傅,这人是捡破烂的吧,你看这鞋子,鞋尖儿都快磨坏了,鞋带也没有。”
小警察把鞋子丢在我身边,又开始翻我的蛇皮袋子。
老警察扫了我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你捡破烂就捡破烂,跑啥啊?”
我惊恐地看着两人,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以为是我在废弃工地掰下来的钢筋犯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