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我看着报纸上一条条的广告内容,笑了起来,手指不断在报纸上敲打着,“黄山猪肉,6元/7斤,买够一百斤,再送11斤,乐山甜皮鸭,11元/8斤,买够一百斤,再送19斤……”
这戴高帽是还可以啊。
为了自己的前途,脑子也变聪明了吗。
我还想着他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把一组一组的数字给穿插在广告里呢。
这种方式倒是还可以。
不一样的特产,价格不一样,有大有小,大一点的数字就是大一点贵一点的东西,小一点的数字吗,就是便宜点的,常见一些的。
虽然说,别人都是多少钱一斤这么标,他这种没零没整的标注,稍微有点奇怪,可对于他来说,能想到这样已经非常可以了。
我很欣慰。
而且为了让我注意到,还特意用了‘特产’的字眼。
毕竟他在临走前,和我在监狱主楼六楼对话的时候,我没少大声地说什么他要去溜达玩,买特产。
加上这两个字,就是为了我注意到。
【黄山猪肉,6元/7斤,买够一百斤,再送11斤。】
【乐山甜皮鸭,11元/8斤,买够一百斤,再送19斤。】
每一条广告当中,都有三个数字。
比方说【黄山猪肉,6元/7斤,买够一百斤,再送11斤。】
这一条当中,把数字拆出来,就是三个数。
6、7、11。
按照我教给他的办法,这就是一个字了。
食堂二楼的教室内,那本放在后排书架上的水浒传,第一个数字6对应着书的第6页,数字7对应着第6页的第七行,数字11,代表着第6页,第7行,第11个字。
一条广告就是一个字。
拿到水浒传,把这四十来条广告一一对应的汉字给记下来,一句句话,就是戴高帽要告诉我的东西了。
“行,还算办得利索。”
这戴高帽也是真想进步啊,以他的脑子,能在我的指点下,把事情做成这样,估计脑细胞都快烧干了。
知道戴高帽这边已经有了点进展,我就继续开始往后翻,四十多条广告,对应了一百多个数字,我记不全,不过我现在也不是走到哪都得被盯着搜身的我了。
想再看这报纸,想去教室看看水浒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想把对应的话给译出来,简简单单。
于是我便往后翻,想看看戴高帽是已经到了锦鞍市了,还是没到。
再往后看,我又看见了那条熟悉的广告。
一模一样的广告词,我他娘的都能背下来了!
往这儿走,别错过!!!
这里就是XX钢厂直销点!!!
看一看,不买不要紧,
圣金牌子的信誉摆在这儿!!!
人来了就是朋友,价格保证给你最实在!!!
还是老样子。
我不相信戴高帽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刘老爷子,吴阖天他们那些人能不懂我的意思。
只能是戴高帽还在路上了。
“圣金钢厂啊。”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将报纸折叠好,放回华姐的柜子里。
目前对于我来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态势发展。
我的一步步盘算和计划,也都渐渐在萌芽了。
好事儿。
一扫心底的阴霾,我开始寻摸起扫帚来,又找了一块抹布,沾了水,打算把沈昌兴给弄脏的地面打扫一下。
干一行爱一行呗。
闲着也是闲着。
我打扫着地面,脑子稍微放空了一会儿,也不能一直累着,也得给它放松一下。
擦了一小块后,我这才又寻摸起老方狱警同伙的事情来。
润劳改车间后门的油,依旧是目前最直接的突破口。
能把这群人当中最聪明的那个揪出来,剩下的就快了。
正想着呢,坏菜了!
地上的玻璃碴子扎手心儿里了!
我赶忙将手上的脏抹布给丢开,仔细看了看伤口,手掌一靠近,酱油味醋味就飘上来了。
这一个没注意,扎得还挺深,血哗哗地往外流。
我打开水龙头,对着伤口处猛冲一阵,正打算拔出来处理呢,华姐她们休息完回来继续上班了,一进门看着没打扫完的地面,再看看捧着手站在水槽子边的我,立刻就懂了。
“你瞅瞅你,毛手毛脚的。”还得是华姐,嘴上不饶人,动作也快,立刻走过来,一把扯过我的手看了看,“哎呀我滴妈啊。”
“我以为扎穿了呢,手指头割掉了呢。”
放开我的手,华姐阴阳怪气道:“大小伙子,扎个玻璃碴子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等会拔出来,去医务室上个药,贴上个创可贴就行了,这也不是铁钉子,破伤风不了。”
哎?
医务室?
对啊,我来了六三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医务室啊!
还是扎晚了!
很快我就觉得不对,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呢?
仔细一琢磨,想起来了。
陆望虎监室的李小成和我说过啊!
医务室不是在劳改车间的二楼吗?
我咋没见着呢?
当时的注意力全都在老方狱警和那破铁条身上了,都忘了这茬儿了。
“华姐,医务室是不是在劳改车间的二楼啊?”
“你咋知道我叫啥呢?”华姐还有点纳闷,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说了那么多话,哪还记得住自己说没说过,“谁和你说的啊?”
“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医务室早就搬走了,老大夫都死了多少年了,投胎都不知道投哪去了,现在的医务室在宿舍楼呢。”
好家伙,医务室搬去宿舍楼了,这不是一次扎玻璃碴子,免费畅游两个没去过的地方吗!
我估摸着李小成也是迷糊了,整天干重体力活,还得整天照顾陆望虎的情绪,提点提点这个,点拨点拨那个,自己都给忘了。
不过这也能说明,六三监狱的医务室,犯人绝对不常去,一般的头疼脑热了,怕是也没机会去。
按照六三监狱的风格来看,也的确不会让这些手上要么残了人,死了人的玩意经常往宿舍楼跑。
“哎呀哎呀。”我按着手心,一个劲地按伤口,让里面的血往外流,“不行了,喷血了,扎寸劲儿了。”
“华姐,你看看,赶紧的,找个狱警过来,领着我去医务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