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滚一边去。”我扒拉开刘钢,“啥玩意,就长了个吃的心眼是不?”
“是不是?”
刘钢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张哥,咋回事啊,刚才谁叫唤一声啊,我还以为这俩人不老实呢。”
来都来了,我也就没打算让刘钢再出去,反正和老韩与老虎两人该说的也就都说完了,正好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这是我兄弟,刘钢。”我抬手搭在刘钢的肩膀,“过命的交情。”
“老韩。”
“老虎。”
对面俩人对着刘钢点头示意,对我的尊重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刘钢身上,我着重说过命交情,就是为了让两个人把刘钢当回事。
刘钢说的话,他们俩,可以不听,但是如果有小心思,小心眼,就掂量掂量,能不能承担得起。
“包括后面要给你们俩介绍的,一个老猫,一个条哥,都一样,都是我过了命的兄弟。”
老韩与老虎俩人表情严肃,看得出我不是在说笑,立刻点了点头,“圣人你放心,咱肯定是当兄弟处,绝对没有任何的花花肠子。”
老韩说着,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放心。”我看向他,“还是那句话,我不要钱,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不用考虑人多了,钱怎么分,我一分钱不要,都是你们四个的,我就是要进这个圈子。”
说着,我把我早就想好的借口,给说了出来。
“你们知道我坐过牢,在里面的日子,挺难熬的,有个小兄弟帮了我不少,他杀过人,无期。”
“知道为啥杀人吗?”
老韩与老虎摇头。
“这小兄弟身世挺惨,家里爹妈走的早,就一个妹妹,他就想把他妹妹拉扯大,可没曾想他天天想着赚钱给妹妹花了,妹妹染上摇头丸了,妹妹自己也觉得对不起她哥,找个地方自我了断了。”
“我这个小兄弟在里面替我挨了一刀子,差点死了,我出来了,这个人情我要还了。”我静静地看着两人,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看着两人。
“不用担心,我要把你们的生意给搅黄,这玩意能存在,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黄了这一个,还有其他人冒头,我也没那么正义,我只想找到是谁第一个把摇头丸给他妹妹的,就这么一个人,我弄死,我走人。”
“话说在前头,能接受,咱一起,不能,就散伙儿。”
“刚才和你们说的那些,就当是同门一场,送你们的。”
没有任犹豫,老韩和老虎俩人异口同声,“一起啊,肯定一起啊。”
“说实话,咱自己也知道这行当不光彩,比当老荣还下贱,咱都没打算生孩子了,怕报应落在孩子身上,自己一条命,走到哪算哪。”
“等找你你说的那个人,咱兄弟帮你动手,别脏了你圣人的手。”
我抬手晃了晃,“这就不用了,找到人,我自己来,答应别人的事儿,总该要做到。”
说罢,也没什么好继续在饭馆待着了的。
今晚上,恐怕又是不眠夜。
在明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后,我需要安静下来,将脑子里面的东西重新梳理。
以何老太太为中心的两个人,孙子,老伴,消失,偏偏留下何老太太在外面,目的是什么?
一定不是要她死,否则以这帮人的手段,还用得着在医院下手吗,外面大把的地方。
留着她,与她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带走,大概是要逼迫她说些什么?
又或是做些什么?
我只有一些思路,无法确定。
不过现在,我貌似有了一点头绪,那就是我在何老太太家中发现的那三包咸盐。
现在看来,那三包咸盐,应该只是外表像咸盐,内里装着的怕是别的什么东西。
好在我留了一包,就在孙大友的车上,等会可以让老韩与老虎品鉴一番了。
从饭店出来,我没有打算再回酒店了,而是准备折返回水果摊子,按照我说的那样,在周围租房子。
回到车上,我拿出那一袋子盐,吩咐孙大友将刘钢送回酒店,喊起老猫和条哥,自己则是准备跟着老韩还有老虎俩人回到水果摊子附近。
“圣人,这样,我跟你走,让老虎回去,顺便也就把大宣子和老魏给喊上。”老韩开口道。
我摇摇头,“没这个必要,就让他们两个暂时继续住在那吧。”
“你俩开车跟我走。”
老韩和老虎不疑有他,立刻上车,载着我朝水果摊的位置走。
还有两条街到地方,我让两人停了下来,让老虎下车去外面把风,从口袋里掏出拿袋子从何老太太家中柜子里翻出来的咸盐,对着老韩上下摇了摇,“打开看看。”
老韩眼珠子一亮,“圣人,你这……你这是碎冰啊。”
“啥玩意?”
老韩接过咸盐袋子,在袋子上撕开一条小口,用手指头捻起一小撮儿,在手指上头抿了抿,凑到鼻尖儿闻了闻,眼珠子更亮了,“对,就是碎冰!”
“这是最新一种新型的货,比摇头丸更纯,价格也卖的更高,市面上太少了,但是风声老早就传出来了!”
“圣人,你从哪来的!”
“你知道这一袋子能卖多少钱吗,赶上半箱子的摇头丸了都。”
“真的,我不骗你,这玩意老纯了,你不懂,你不觉得咋样,摇头丸和这玩意一比,那简直就啥也不是了,你能知道不?”
我摇摇头,神情严肃地把盐袋子给拿了回来,在手上掂了掂,“这一袋子,能抵得上半箱儿摇头丸?”
“可能我都说少了,你知道不,我可能都说少了!”老韩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价格,一个劲地鼓吹我手里的货。
“市面上都传开了,也不知道从谁那传出来的,反正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的下游还给我带话,说能不能搞到呢。”
“有了这玩意,谁还碰摇头丸啊,倾家荡产,借钱借高利贷也得上这货啊。”
听起来更严重了。
我点点头,“有没有可能,你们的上游在筛选聪明懂事的下游,就是在为这袋子碎冰,做铺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