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再说,刚才问你们的第二个问题。”
“店里是不是除了水果,还卖其他的东西。”
“是。”这回两人回的快了。
也就得是这种一目了然的东西,他们俩能答上来了。
我不禁有点感慨命运,大宣子和老魏,我暂时没接触太多,不太了解啊。
就单凭眼前这俩人,一个老韩一个老喂,当老荣的时候没被判刑,判到天荒地老,真就是运气好。
我算是明白了,老荣之间亦有差距!
不过,再一想,老韩能成他们四个的老大,那大宣子,和老魏,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一想到这,我顿时一点希望都没了,只能叹了口气,继续给两人说。
“回答的很不错啊,速度很快,差点就抢答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觉得,水果店除了卖水果,还卖其他东西,是为什么!”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赚钱,水果店卖水果是一笔钱,卖其他的产品,也可以赚钱,这就相当于多开了一条路出来。”
“多开一条路,就多一条赚钱的路。”
老韩第一个回答,信心满满,煞有介事地展开他的思路,“这个我熟,就和咱荣门里头的规矩一样,销赃的时候认识的人越多,出手就越快。”
“不对吧。”一旁的老虎挠挠头,“韩哥,你这怎么感觉像是硬往上凑的呢。”
“这能说到一块儿去吗。”
“咋不能呢,人家圣人都没说话,你还不对上了。”
我拍拍手,“好了,不要吵架了,课堂纪律维持一下。”
“你们都觉得摇头丸这玩意是暴力,那我问你,你们看得上卖水果那点钱吗?”
“水果店是你们的上游,你们觉得是你们赚的多啊,还是上游赚的多。”
“肯定是上游啊。”两人异口同声。
“对喽,这不就对了吗,上游赚的多,除非是碰见那种极其变态的人,才能在掌握着摇头丸生意的时候,还想着他娘的水果摊这仨瓜俩枣!”
“甚至连瓜和枣都算不上。”
“这个逻辑,你们听着,这只是一种思路,我就当上游是变态了,就是爱钱,就是乐意要钱。”
“水果店也当宝贝,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你们要货,是按水果店结账时的比例来的。”
“那水果有没有单个儿卖的,还是说要按斤称。”
老韩:“当然是按斤称啊,基本上都是这样啊。”
“那我再问你,你如果是上游,你是希望你的下游在水果店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呢,还是说,快进,快出。”
这回轮到老虎抢答了,“当然是快进,快出。”
我一拍手,看着俩人,“那不就对了吗,要货,要看价格,从价格上按照比例来确定你们要多少货。”
“可如果你们进去买的是水果,谁能一次就拿准了,几样组合,挨个称重,来来回回磨磨唧唧,这是不是时间,符不符合上游的期望?”
“刚才你们自己说的,如果你们俩是上游,会希望下游快进快出,怎么掉过头,就想不明白了呢。”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俩,筛选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不是从供货出问题开始,而是早就开始了。”
“啥!”老韩和老虎俩人,这回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早就开始了?”
“对。”我点点头,“就你们俩这样的,来了好几回了,还在那来回挑水果,称重的,能不被筛选下去吗。”
“我当时进去找你们,我都没仔细看,或者说,我根本就没看见。”
“但我就有这个自信,告诉你,水果店里,除了水果的另外那些东西,很大一部分是不需要称重的!”
“不按斤卖,按个卖!”
“一个多少钱,一个多少钱,一目了然,你要多少货,换算成钱,需要多少结账,进了店,目标明确,拿了就走!”
“现在,能不能明白,为什么你们疯狂赚钱的上游,会在水果店里再添上那么多的其他产品了!”
“不是为了拓展流量,而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下游,快进快出。”
“从这一步开始,就已经在筛选聪明的下游了。”
“很可惜,你们俩不是。”我叹了口气,“或者说你们四个,都不是。”
听完我的推论,老韩和老虎俩人呆愣愣地坐在那,久久没发出声音。
我就坐在那,再点了根烟,不行,这是真费劲。
我要是有这个技术啊,我就把陆重阳的脑子给挖出来,刘老爷子的也行,哦,监狱里头的小段啊,还有医务室女医生许医生,这些人的脑子都可以。
我全给挖出来,给这俩人塞进去。
同出荣门,咋区别这么大呢。
不是运气好,这钱能让他们给赚喽。
不过这一次要是没遇上我,他们也就马上完犊子了。
上游的筛选从少货上,算是开始加速了。
可惜,我第一天到这,很难再有其他的办法,迅速确定下游的总数量。
而且,想要帮这两个傻蛋挽回被上游剔除掉,筛选掉的话,可能需要再下些功夫。
“哦……”
我正合计着呢,老虎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圣人,你是真厉害,难怪你能上报纸呢。”
“真的,难怪你能上报纸呢,要不是知道你是谁,我都怀疑你是咱上游了!”
我彻底傻眼了。
感情这么长时间,才合计明白啊,我说的不是已经够清楚了吗!
我还以为他们俩在那,是在思考和我一样的问题呢。
原来还停留在上一话题啊!
哐当。
门开了。
刘钢气冲冲地破门而入,随后带上门,扫视屋内,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对准了老韩和老虎。
“张哥,咋回事,我刚才听见屋里有人很大声地‘哦’了。”
“是不是他俩不老实!”
我捏了捏太阳穴,拍拍刘钢的手腕,下了他的刀,“应该让你们一桌吃饭的。”
“啥意思?”刘钢见我没危险,警戒心放下一些,扫了一圈桌子上的剩菜,“张哥,我们也没吃多少,我给你拿来啊。”
我眼睛有点发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