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经国身体素质还真是杠杠的。
这才过去多久。
挨了枪子，还能恢复这么好。
“你在边上等一会吧，我看完之后可能需要你送我去个地方。”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王运恒的个人资料。
资料上显示，王运恒初中毕业，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工厂，从小工做起，到最后成了钳工。
十年前不干了，自己花钱做了点小买卖，开了一家小型的百货超市。
结婚生子。
我一边看，一边整合着信息。
可是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我人呆住了。
后面没了！
在这份资料里面，王运恒根本没坐过牢！
别说坐牢了，连一点犯罪的记录都没有。
怎么会？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明明他报告喊的那么流畅，他怎么会没坐过牢呢？
我不相信，不想质疑自己，从前到后又翻了一遍。
的确没有，在这份资料上，王运恒绝对没坐过牢。
这份资料的权威性和真实性，我也没办法去怀疑。
黄熠能搞到的东西，绝对是假不了的。
难道是我错了？
王运恒压根就没蹲过笆篱子。
我再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资料，也没从他的生平当中发现，有任何一处是会导致他，很丝滑顺畅地喊出报告的。
我合上资料，仰面躺在雪地上。
后脑勺被冰凉的地面不断刺激着。
这几天本就一直在连轴转，东跑西跑，不但累身子，更累脑子，再加上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我感觉眼皮在打架。
累，困。
我摸索了半天，找出烟盒来，摇了摇发现空了。
啪嗒。
方经国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从兜里掏出一盒未拆封的中华，抖出一根来，打着了打火机。
我接过烟叼在嘴上，脑袋微微一偏，迅速抽了几口。
尼古丁的刺激让我有了些精神。
一根烟的时间，我再次梳理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弹飞烟头，坐了起来。
我没错，应该是资料出了问题。
与这份权威的资料相比，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资料说到底也可以被伪造。
并不是说黄熠给了我一份假的，从任何角度来看，黄熠都没理由骗我。
给她资料的人，更不会给假的。
刘老爷子在上面镇着，没有人会顶着这尊大神，做这种手脚。
但资料本身是可以出问题的。
看守所里面的王运恒，可以不是王运恒。
是的，他可以不是他。
听着有点绕，但说开了就简单明了很多。
在这个假证横飞的年代，想要代替一个人的身份很简单。
那些流窜了多年的杀人犯，有很多都是用假证，或者用其他人的证件活着。
看守所里面的王运恒会不会就是这种人？
资料上的王运恒，是真正的王运恒，看守所里面的，是假的，是顶替了真王运恒身份的人？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和灰。
“这个地方你能找到吗？”我翻开资料，指着资料上王运恒开过的那个小百货问道。
“资料上所有的地方我都知道怎么走。”方经国立刻应了一句，“来的时候我看过一遍，是熠姐让我先熟悉一下的，不知道的路赶紧问，不要等到了再耽搁你的时间。”
我点点头，朝车子走去。
方经国快步上前，想要给我拉开车门，被我伸手拦了回去，“我可不是熠姐，还有戚薇姐，没那么金贵，开车就行。”
车子动了起来。
坐在车上，我感觉自己有点昏昏欲睡，无奈又抽了一根来提神。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给你憋坏了。”
我稍稍坐起来，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位的方经国，“上车之后，你看了我好几次了。”
“嗨，没什么，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做梦，都是噩梦。”
方经国语气轻松，有些调侃的意味在。
“说实话，我是真服了，刘正伦和陆重阳在我眼里都是非常聪明的人。”
“我自认脑子不笨，不只是一身肌肉，不然刘老爷子当初也不会那么器重我，把我一路给提拔上来，但是在他们两个面前，我感觉自己很笨，笨到不能再笨。”
“他们两个谋划了这么多年，投入了那么大，被你轻描淡写地给瓦解了，我想不通，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方经国喋喋不休。
“还有刘戚薇，我跟她时间同样很久，她也很聪明，但是你呢，来了几天，就把她藏起来的那些事情给扒了个溜干净。”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到现在那天，你脚踩刘正伦，将枪口对准我时的样子，呵，天神下凡也就是那样了吧。”
我抿嘴笑了笑，“方经国，你别在这给我兜圈子了，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直接说。”
没来由地说这些话，他当然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不然，张嘴就是一顿夸，他这是干啥呢。
“嘿，啥都瞒不过你，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你那天确实跟他妈天神下凡一样，小嘴一张叭叭叭，陆重阳和刘正伦两个人那么多年的计划被你给说了个遍。”
“…………。”
“我确实有件事希望你帮忙，等过了年，我想回京城，你知道的，我老婆孩子在那边。”
“要说现在谁说话好事，只能是你，在刘老爷子面前，你说话比熠姐和小姐都管用，他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但绝对不会听熠姐的，还有小姐的。”
“你只管开车，等我办完了事情，会和刘老爷子开口的。”
本来就心烦心焦，方经国又在这嘀咕来嘀咕去，弄的我心烦。
“好嘞，好嘞，阳哥你说话可得算数，一定得算数啊。”
车子开下了主干道，朝平日里人 流稀少的次一级商业街开去。
“对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
“你开车应该有很多年了吧。”
“对啊，自从有了车之后，我就开始开了，算是国内第一批开上轿车的人了。”
“那我问你，假如让你开车去撞一个人，一个十岁左右，比较瘦的小孩，你在撞完过后，会受伤吗？”
我继续将问题描述的详细一点，“就是那种自己毫发无损，脸上一点磕碰都没有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