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青松就是很好的人选。”
刚把我的想法给说出来,小段狱警和许医生俩人都沉默了,显然,这种找其他无辜的人当替死鬼的行为,俩人不太赞同,但碍于是我提出来的,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不说话,某种角度上来看,已经算是摆明态度了。
“那这样吧。”我无奈地摇摇头,“我把你们几个人的名字全报给监狱长,怎么样?”
“这样大家都好,你们俩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也不用想破了脑袋帮你们的忙。”
“越狱即便不用你们几个人帮忙,我也一样能搞,无非就是十天和二十天的区别。”
“如何?”
两个人还是不说话。
也难怪,他们的道德标准比我高了太多了。
不然他们俩也不会在这六三内。
“哎。”我长长叹了口气,“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的,明白吗?”
“我做事,考虑的全面性不是你们能看透的,无论是柳青松还是另外的谁,名字我交给监狱长,都只是个小插曲,监狱长那边我会让他先别打草惊蛇。”
权威还是够权威的,我这样一说,许医生和小段狱警两人总算是脸上没那么黑了。
“交人一定要交,不是柳青松也会有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别忘了,监狱长是会死的,他知道这几个名字,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他只会带着几个名字消失,没其他人会知道。”
“张阳。”许医生叫住了我,神色复杂地看了过来,“我相信你的水平,但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我被许医生这种天真的心态弄的有些无所适从,“会不会不太好?”
“许医生,你的道德标准未免也太高了些。”
“你要是道德标准这么高,那我就和你掰扯掰扯,从头来说,你妹妹是自己死的吧,你是学医的,你来告诉我,她的死和监狱长有没有一丁点的直接关系?”
“没有吧,赵狱警死了,你妹妹完全是自己接受不了打击,才生病住院,不治身亡,和监狱长没直接关系吧?那按照你的道德标准,你凭什么找监狱长来报仇呢?不应该是谴责你妹妹不够坚强吗?”
许医生瞪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张嘴,没发出声音来。
“而且,你道德标准那么高,你不应该是拿证据来审判监狱长吗?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呢?你坐在六三,身为一个医生,将病患的个人情况整理成资料交给我,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德?还是你作为一个医生的医德?”
“你不能又指望我帮你们做法律之外的事情,又要拿出这么高的一套道德标准来约束我?”
我笑了笑站起身,将两个本子全都合上,竖起来在桌子上顿了顿,双手捧到许医生面前,“我是小偷,你是医生,这忙我还真就帮不了了,我也得用高道德标准来约束我自己,那没办法了,仁义礼智信,我答应了监狱长帮他的忙,这在先,答应小段帮你们在后,先来后到,这是最基础的道德了吧?”
许医生有些慌了。
没人接我的本子,我又转身看向小段狱警,走过去把本子拍在他胸口,“我说好听点,你们是有组织有纪律,还能忍得住,在六三监狱里潜伏了这么久,一直在想办法收集监狱长犯罪的证据,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让他身败名裂。”
“说难听点,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的是废物!”
我盯着小段狱警闪躲的眼神,摸了摸缠着绷带的手,语气放缓,“要不要我给你们算一算你们来了多久了?”
“老方狱警已经算是监狱里权力除开监狱长最大的几个人之一了,有这样一个地位的人在你们队伍里,这些年你们什么事情都没搞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摸到,还抱着自己可怜的道德标准,我请问,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一个劳改车间的一把手,一个医务室的医生,一个做饭好吃,和许多狱警都关系比较好的秦姨,一个监狱内能自由活动,每天都可以自由外出的老骆,这些人握在你手上,你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小段,你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废物?”
我竖起一个巴掌,五指分开,对着小段狱警晃了晃,转过身对着许医生甩了甩,“你们这个配置交给我,最多五个星期,不说把监狱长送进监狱,也能让他被法律外的因素给制裁了。”
“结果到现在,你们都还抱着什么所谓的道德标准。”
“又蠢又笨,揪出你们几个来,费了我多少功夫?两天还是三天?”
“你们藏了多少年?”
“别拿你们的标准来约束我,更别拿你们的做局能力和智商来碰瓷我,我能保证在我的局里,无辜的人不会受到额外伤害,我说了,就一定能做得到,柳青松还是其他人,这个名字只是一晃而过,让监狱长对我放心能继续纵容我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桥段而已!”
“现在我没兴趣了,帮你们只是觉得赵狱警这样认真对待工作,有善心的人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的死,监狱长这种不择手段只为了自己仕途的人不应该活,但是现在……”
“你们做你们的,我去筹划我的事儿。”
我顿了顿,轻声笑着,“但是千万千万别和我的路撞了,不然别怪我把你们打包起来,当成我越狱的踏板。”
“别。”许医生慌忙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我面前,和小段狱警两个人并排拦住了我的去路,“对不起,张阳,你别生气,对不起。”
“阳哥,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小段狱警也面带慌张地解释起来,“不是什么道德的问题,是我们不想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没关系,没关系的,你愿意把谁交出去,就把谁交出去。”
见他们两个如此神态,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远没有自己表现出的那么生气。
他们两个要是欣然接受了我找人替他们背锅的这个建议,我反而还没那么信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