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不落下。
两个狱警也没吭声,只想着赶紧缠完绷带把我给带走,估计现在已经后悔领着我过来了。
有了这么一出,怕是今后我再伤轻一点,也没办法再来这医务室了。
这一趟下来,收获不是说没有,至少见到了这医务室内几个医生和护士的模样了,还知道这三十岁出头的美少妇许医生对狱警和犯人都不太待见。
是的,这许医生针对的不是这两个狱警,而是明里暗里说狱警办事有些不按章程走。
可好不容易来这一趟,只是这样就走的话,我还有些不甘心。
“许医生,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我不应该来呢?”我晃了晃手掌,“我在食堂干活,扎了手了,来看看也不行?”
“行啊,没人说不行啊,张阳。”
别的不说,我这大名算是在监狱里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医务室的人连监狱长开会都一次没去过的,也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
我有一种感觉,就是这医务室像是不归监狱长管一样。
还能有这种事情吗?监狱内的医务室不归监狱长管?
许大夫一面继续给我缠绷带,一面继续借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这小偷偷东西在行,找东西也在行,要不是你是神偷,平时在外面积累了那么多的经验,昨晚上你也找不到狱警找不到的铁条不是。”
之前是分开攻击的,现在倒好,串糖葫芦了。
一句话,把我和狱警都给骂进去了。
狱警无能,我在外面没少祸害人。
这娘们嘴够毒的了。
主要是吧,还真没办法反驳,她说的全对啊。
我的确在外面没少偷东西,要是没有我,昨晚上就是把监狱长还有这些狱警全都累死,他们也想不出铁条不是犯人偷的,而是在老方狱警手里攥着啊。
如此一来,我愈发肯定了。
不说整个医务室吧,至少这许医生,不太惯着监狱长,真可能是不归监狱长管。
“他这回去没办法干活了。”给我缠完绷带,许医生瞧着我身边的两个狱警,慢悠悠地说道:“现在他不是在食堂帮忙吗,难免会碰水,不行让他在医务室帮帮忙吧。”
嗯?
这是啥意思?
我都愣了一下,这前后的转变也太大了点了吧?
“这个,不行啊许医生。”两个狱警连忙摆手。
“行了,知道不行,看给你们俩吓的,他留在这,我还怕医务室丢东西呢。”许医生轻声笑着,又看向我,“是不是张阳,花旗银行都拦不住你,我们医务室这些东西你想要,不得三两分钟就搬空了啊?”
尼玛的!
我缠着绷带的手都差点下意识地握了一下。
倒不是说这娘们对我冷嘲热讽我受不了了,而是我还真就一直在盘算着从医务室顺点什么东西走呢!
我现在不容易被搜身了,况且还被缠上了绷带,相当于还天然多了一个可以藏小物件的地方,在医务室内稀疏平常的东西,我能顺走的话,放在其他地方搞不好就有用。
她这么一说,你说我能不害怕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读心术呢。
不过我真是愈发搞不懂这许医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准备干啥呢?
“行了,把人带走吧。”许医生站起身,再没看我们一眼,双手插 进白大褂两侧的口袋当中,两侧重量将松垮的白大褂压了下来,贴附在身上,凹显出下围的曲线。
嚯。
比白冰还大一圈儿。
从医务室出来,我打算问问这两个狱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准备开口,楼上‘滋啦’的一声,让我整个人都愣了一瞬,站在原地。
那是炒菜的声音!
油下锅的声响!
还真有狱警在宿舍里面自己做饭炒菜啊!
“干啥呢?”两个狱警见我不动地方,拽了拽我的袖子,“怎么不走了呢?”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没听见声儿吗?是不是楼上?”
“听见了啊,炒菜的声嘛,有啥大惊小怪的。”其中一个狱警说道:“我们自己炒菜的多了去了。”
或许是刚才一起在医务室被许医生好一顿呲,这两个狱警产生了和我同病相怜的感觉,话也多了起来,“天天吃食堂的东西也……也不行啊,稍微自己做点好吃的,不是很正常吗。”
听他们两个的语气,我就知道,自己炒菜做饭的狱警还不在少数。
这就意味着,我试图从劳改车间后门打开突破口的想法可以赶紧丢了,如果油是一种监狱内不太常见的东西,或者说只能从特定的地方才能获取,就还有得搞,可现在怕是每隔几个宿舍就能搜出一通食用油来,那这事儿就行不通了。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炒菜不仅得用油,还得用菜和肉啊?
食堂的米饭倒是多的是,就算是回家休息再回来的时候买一袋大米回来也能吃很久,但这菜和肉总不能每次都带上一大堆回来吧。
还是说,这些肉也是从食堂拿,或者买的,又或是拜托食堂的老骆?
“你们哪来的肉啊,从食堂那买啊?”我问道。
“也不一定吧,有的时候从食堂买,有的时候让老骆出去的时候给我们从附近的村子里搞点新鲜的。”
“那是。”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也就顺着两人的话说了下去,“村里杀的猪可比从什么肉联厂买的肉香多了,还有走地鸡,整天在池塘里泡着吃小鱼小虾的鸭子,都香啊。”
“也是难为你们了,看着犯人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一趟,吃的东西也和我们的大差不差,油水稍微多一点也有限。”
两个狱警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只是将我送回了食堂,“张阳,要不要把你送监狱长那去,让他给你换个地方啊。”
“你这手在食堂也没办法继续干活了啊。”
我原本觉得食堂这地方来也行,完全是因为油的事情,可现在听见宿舍二楼响起的炒菜声,又从这两个狱警嘴里听到了那些话,食堂对我的诱 惑力,瞬间就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