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未免太大了些。”
实际上，从戴高帽决定和我博弈，耽搁了那一个来小时，最后却还是给我领回了监室，并非监狱长的办公室时，没有谈条件权力的就不是我了，而是他。
只要我不太过分，他都会接受的。
但现在戴高帽还是决定嘴硬那么一两句。
“没有你，我就当不上监狱长？”戴高帽皱了皱眉，点上一颗烟，“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高了吧。”
“不不不，我从来没有把自己想的太高，而是你愿意相信我，不是吗？”
“我只是希望我在给你提供帮助时，你也能相应地给我一些反馈，这样我才能更好，更尽心尽力地给你出谋划策。”
我笑着看向戴高帽，事情到了现在，我们两个合作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已经开始松口，我也没必要把姿态摆的太高了，毕竟戴高帽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喜欢和其他人正常相处的性格，他就是喜欢高人一等。
实际目的能达到，我给他些心理上的满足，无所谓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永远记得，我们之间不是合作，而是你在上，我在下，我会永远摆正自己的姿态。”
戴高帽斟酌了片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所以，你想给我提什么要求？”
“哎。”我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每天想多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个没得商量。”戴高帽皱眉，“你又不是不清楚，把你给看好，看住，看死，这是监狱长的命令，你想放风，你想劳改，想都不要想。”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摆摆手，“我不会让你这么为难的。”
“我想要的无非就是每天能多来这间教室几次，这里暖和点，还多少能有点人味儿，监室里面一待就是一天，这才两天我就快受不了了。”
“这样啊。”戴高帽略作思考，随后试探性地询问，“这样倒不是不行，但你想要的自由，可能未必有那么自由，身边一定会有人看着的。”
这一点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其实想要帮戴高帽一步步稳定他在监狱长心中的地位，有很多其他的办法，周期小，见效快，也不用费太大的劲儿，但我之所以要把清理掉大老粗给排在第一位，就是在给自己铺路。
目前看来，监狱长信任的人就是只有戴高帽和大老粗两个，逐渐让大老粗被边缘化，失去监狱长的信任，就相当于断掉了监狱长的一条手，同样的，看守我的人也能少了一个。
短时间内，监狱长未必能再从狱警当中选一个信任的人出来，我也就轻松了不少。
等到时候，一个戴高帽，怎么看的住我？更何况，我也会借机试探出龙哥五个人的成色，能行的，我慢慢启用，不行的，直接一刀切掉。
我佯装有些失望地垂下头，不过一会儿就又抬了起来，“好，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要每天能多来几次教室就行，不用非得教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继续跟着，包括外面的段狱警，也都可以在。”
听我这样说，戴高帽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倒是能行这个方便，不过嘛。”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每天的行踪，很多人都会看见，从监室出来走一路，许多狱警都能看到，穿过食堂，许多工作人员也都看着呢，我没办法遮掩这件事，监狱长那边我也没办法隐瞒。”
“所以……”
戴高帽的画外音，我怎能不懂。
我的行踪很多人都能看见，也就意味着监狱长那边他需要有个交代，他是一点风险也不想冒，一点力气也不愿意出，他想让我来承担这个风险。
“好说。”我伸出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我只要想来教室，一定给出合适的理由，比如说，我会给你再交代一些我在外面干过的事情，惹到的人，这个消息你拿回去给监狱长交差就好。”
如此，戴高帽笑了，“那就好办了，咱回归正题？”
“好。”
聊了这么多，回到了最初我拉戴高帽下水的最关键因素——替他搞定大老粗。
“就像我说的，你和大老粗两个人是有分工的，看住我，看住龙哥几个人。”
“今天你看着我，我再给你说几个我在外面惹到了人的名字，至于看着龙哥的那个嘛，我要用点办法给他支开。”
“你还是没听明白嘛？”戴高帽敲了敲桌子，“你怎么给他支开，我就这么告诉你，哪怕是监狱着火了，不是监狱长亲自给他说，让他离开，他就不会离开那几个犯人一步。”
我轻声笑了笑，站了起来，围着他转了半圈，低头看着他，“你这举例就不对。”
“着火和他当然没关系了，我们想给他调离采石场，要么监狱长说话，要么是他自己走，你觉得监狱长会把他调离采石场嘛？”
“怎么可能呢？没有其他的事情，监狱长喊他干什么？”
“而且我想了想，就算监狱长喊他，他或许也会带着那几个犯人一起走，不会单独把他们留在采石场的，张阳，我必须提醒你，你要是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你和我都要吃亏。”
我也不知道是戴高帽把大老粗想的太聪明了，还是之前他自己想的一些办法没能奏效，被大老粗给化解了，总感觉他有些过分谨慎了。
“监狱长没事，你不会给他找事吗？另外，如果按照你说的，他真有那么聪明，会带着龙哥几个人一起走，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让他主动离开。”
“别扯了，你还越说越悬乎了。”戴高帽不屑地摆摆手，“不用太着急证明自己，我太清楚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了，我知道你的水平，能坐在这和你唠，还不够明显吗。”
“只要是针对大老粗的计划，你就要慎之又慎，务必每一次都让他栽一个跟头，不用太大，但必须确保他能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