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我竖起手指,“孙思楷,不用在这翻旧账了。”
“知道你怎么想的,不用太谨慎了,我没背景,单纯的就是吃软饭的,戴长安的女儿戴婷看上我了,本来是准备吃软饭的,但是眼看破产了,要没饭吃了,所以我得给自己想想办法。”
孙思楷说这么一大串是啥意思?
又是过去和戴长安一起白手起家,又是一起喝茶的,不就是在说着和戴长安的旧情吗。
都算计破产了,在这聊这些无非就是在给我听。
这一切都是因为不清楚我是谁,所以才会临时铺垫些,铺垫些后路。
“小兄弟怎么称呼?”孙思楷倒也不去解释,也并没有往事再提。
“刘钢。”
顺嘴我就将刘钢的名字顶了出来。
“这样吧,我的时间挺宝贵的,就不说废话了,我今天来呢,其实就一件事。”
“我老岳父,戴长安在你们手上吃亏了,打拼了半辈子的家产都没了,这些家产呢,你们和那个叫维多利亚的分了,至于你们是三七分还是四六分,还是怎么样,我不在乎。”
“现在告诉我,哪里能找到维多利亚,顺便呢,再给我讲讲维多利亚的底细,我就不找你们麻烦了,商业上的事情,我的确不太了解,但是我清楚一个道理,成王败寇。”
我伸出手翻过来成掌,朝着对面的父子俩托了托,“你们赢了。”
“戴长安输了,没道理可讲,这个事他自己认了,我一个吃软饭的肯定也管不到。”
“但是吧,我这个人,虽然说吃的是软饭,也有点骨气,再说了,老戴家如果一分钱都没了,也没个翻盘的本钱,我还怎么吃软饭啊。”
“所以,我想从你们的那个合伙人维多利亚身上找补点回来。”
说着,我起身沏了一杯茶,这一次,推给了孙思楷。
“就是不知道,孙老板,给不给我这个机会,给我这个面子了。”
这要是在往常,我绝对不愿意和这俩人废话一句,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会循序渐进。
接近维多利亚,也只会用更柔和的办法,但谁让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呢。
孙思楷,孙沐风俩人就是当下最了解为维多利亚的,他们开口,可以省去我相当一部分的时间和精力。
大势倾轧,再简单不过,只要我提一嘴外省银行的转账,他会主动告诉我。
但那样的话,搞不好是给刘老爷子埋个雷,说不定哪一天就炸了。
最好还是别经这一手。
我盯着那杯茶,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孙思楷的手上,准备看他的反应。
老子没说话,小的先坐不住了。
“你觉得自己是谁啊?吃软饭的,管我爹要面子?”
孙沐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拿起杯子就摔在了地上,“你有这张脸吗?”
杯子在地上裂开,包厢门开了一条缝,我朝门口看去和方经国对视,缓缓摇头后,他才退了出去。
孙沐风在我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向孙思楷。
“孙老板,你看,能不能让我这个吃软饭的,能吃点残羹剩饭?”
再次抬抬手,孙思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随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行,这个面子我卖给你。”
“维多利亚最开始找到我,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没有啰嗦,直奔主题,一开口,我倒是不意外,倒是他自己的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爹,你在干什么?”
“真给他说啊,他?”
孙思楷指了指门口,“你先出去。”
见孙沐风没有挪窝的意思,他厉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先出去。”
这一次孙沐风没有迟疑,忿忿离席。
他走后,孙思楷笑着从怀里掏出烟,丢给我一支。
“嗯,刘钢,是叫刘钢吧。”
我点点头。
“我就权当你是吃软饭的吧,这个面子我卖给你,以后不能再找后账吧。”
“哈哈,孙老板不用想多了,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气去找你的后账,还是那句话,我想要的就是从维多利亚手里找回点场子,好让软饭能长久的吃下去。”
孙思楷笑着摇头,“这话说说就行了,我还没见过哪个吃软饭的能做到像你这样,和我能先兵后礼。”
“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原本我是满意的,将来不出意外,这份产业也要交给他,还特意送去了英国留学,本以为和同龄人比,也算是有些底蕴,有些深沉,可看到你,我就知道他差的还有点远。”
孙思楷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听口音不是江浙人,像是北方来的,没听说戴长安还有其他的关系,不过我能确定,你小小年纪,有十分的老成,要么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要么是后天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他竖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一对眼睛,“我不会看错人,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所以吃软饭这种话,不说也行。”
“就像你说的,成王败寇,戴长安输了就是输了,你不替他报仇,我就信你。”
“你要去找维多利亚的麻烦,我给你这个面子。”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废话,只是道:“你说。”
戴长安和戴婷,我是有点好感,但你要说,我就得帮他们做什么,那就真没必要了。
也就是过客。
要不是刘老爷子大手一挥,我估摸着,我最多是在博物馆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看看小小的帮个忙,人各有命罢了。
所以,我和孙思楷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我看不上孙思楷的做事风格是真,但不代表我就要仇视他。
他和戴长安之间的事情,就自己去解决。
“维多利亚其实具体身份,我也不算太清楚,她的确是英国人,因为我儿子留学过英国,她对于一些问题,应对如流。”
我沉默着,他一边讲,我一边在脑海里梳理。
看了眼新戴上的手表,时间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孙思楷才润了润嗓子,讲完了关于他认知中的维多利亚。
“没了吗?”
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