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思楷摇头,我舒坦的朝后靠了靠,眼睛微眯,开始梳理关于维多利亚的事情。
不得不说,任何一个能白手起家,缔造属于自己商业帝国的人,都是十分有魄力的。
戴长安如此,孙思楷也是如此。
自始至终,孙思楷都没确认过维多利亚的身份,因为这个英国妞有点像泥鳅,十分滑溜。
孙思楷在江浙这片地界上,算是有点话语权,关系网也千条万缕,想要知道一个在江浙土地上的人,干过什么,不算难事。
但,偏偏在维多利亚身上,吃了瘪。
或许是因为国籍的原因,孙思楷顺着维多利亚往上找,就只找到了她平时经常待着的地方,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以及她住的地方,塞纳河古堡,一个建筑风格仿造欧洲古堡的别墅群。
别墅群里面倒是有不少孙思楷能说得上话的人,但是想要拜托地位和他自己差不多的人去监视一个同样住在别墅群里的英国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这都是后话,维多利亚和孙思楷搭上话,还是他儿子孙沐风先下的手。
维多利亚经常出入的西餐厅,孙沐风也是那里的常客,经常遇见,经常看见,孙沐风先搭讪了维多利亚。
一来二去,两个人成了朋友,再后来,孙沐风嘴巴不算严,家里的事情也说出去不少。
包括孙思楷和戴长安之间明争暗斗的事情。
这个头一开,维多利亚就想了一个招儿,也就是戴长安经历的那一场骗 局。
而作为整个骗 局当中,较为重要的一环,维多利亚要了最后收益的三成。
孙思楷也说了,这种事情他不愿意和底细不清的人一起,但机会难得。
江浙有名的人,够资格和戴长安做生意合作的,少之又少,包括临近的几个省份,
有头有脸的商人戴长安也都有所耳闻,要是靠其他人做局,请君入瓮,难度太大。
偏偏就是不熟悉的英国佬,加上博物馆在,成功的概率直接翻倍。
魄力使然,孙思楷就和维多利亚合作了。
梳理好这一切,我隐约有个想法,他妈的,这维多利亚该不是职业骗子吧?
谁说只能我们有骗子,国外没有呢。
没这个说法啊。
不过,即便这个维多利亚是骗子,她也是技术高超的那种,而且一定还和博物馆相关人员有那么一点关系。
因为戴长安又不是傻子,就站出来一个英国娘们,说自己是英国皇室的公主,他根本不会把家底都压上。
生意人就得围绕着生意,生意的关键是博物馆,维多利亚如果不能透露出博物馆的东西来,戴长安怎么会压上家底呢?
想到这,我大概有了思路,站起身,朝孙思楷伸出手,“孙老板,我想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今天的事情出了茶楼,你就当没发生过。”
“我想维多利亚从我离开茶楼的瞬间,就不可能再打通你的电话了。”
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补充道:“当然了,还有你儿子孙沐风,我想他这几天应该会被你关在家里吧,你是一个喜欢教育孩子的人,你说呢?”
孙思楷的手和我握在一起,点了点头。
共识达成。
“茶水钱已经结掉了,孙老板,我先走一步了,想吃明白软饭,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啊。”
从茶楼走出来,方经国一路跟在身后,上了车。
“去哪儿?”
我看了眼时间,“走吧,饿了,去吃点西餐。”
维多利亚经常出入的西餐厅,就开在市中心,说是市中心可能还不够准确,江浙市实际上有两个市中心。
一个是商业中心,十几栋高楼都是写字楼,里面都是各行各路生意人或租或买,开在那做生意的。
还有一个就是老百姓常去的,周围都是一些大商超,周边都是一些特色饭馆,鲁菜,川菜,粤菜,百花齐放。
两个市中心,服务的是两个人群。
而,这个西餐馆,就开在商业中心楼下,周围都是生意人的写字楼。
怎么说呢,锦鞍市也有西餐厅,我也去过,里面的确是坐办公室的白领比较喜欢去。
那种腔调和氛围,我是不习惯的。
因为我就是个普通人,是听着钢琴曲,吃一块半生不熟的牛排,用着不习惯的刀叉,还是用低上不少的价格吃一顿让人冒汗,直呼过瘾的川菜,我选择后者。
基于这种情况,西餐厅没有开在遍地是餐馆的另外一个市中心,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因为对维多利亚这英国妞有了一个浅浅的了解,我觉得这西餐厅有可能不是为了赚钱,而开在商业中心楼下的。
骗子也是讲究章法的,除了荣门当中的条条路路,我还真就对骗子这行当了解的不少。
锦鞍市的钱鼠,那是我兄弟,关系好着呢。
再到江浙,浙雀帮,上上下下一万的花童,他们老大某种意义上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我对骗子的路数了解的太多。
用咱们的话来讲,西餐厅就是搭好的戏台,维多利亚就是唱大戏的角儿。
戏中的其他角色,就是西餐厅周围商业区中的各色人物,当他们走入西餐厅,决定喝上杯红酒,大口朵颐牛排时,就已经进入了维多利亚的视角。
至于这出戏能唱多久,唱多远,调门儿能起多高,是欢快落幕,还是戛然而止,都看唱戏的角儿,大轴儿怎么引导。
戴长安不是第一个。
有了这种想法后,我催促着方经国将车子提速。
老司机开车子就是稳当,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了窗外林立的高档写字楼。
停靠在路边,街对面就是装点的很有西方味道的西餐厅。
门口还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门童。
有点正宗的意思了。
停好车,我和方经国一前一后朝西餐厅走去。
还好是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衣裳,方经国永远是一套黑西装,我们俩还真有点商业白领的意思。
门口的门童笑着开门,将我们迎了进去。
时间不算早了,晚上十点一刻,西餐厅内却只空了几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