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考夫轻笑一声,点点头,把话给接了过去。
“你说的一点没错。”
“我的确是调查后才知道,那个风天童,也就是我的雇主是南方人,别称是花童,当然,这也是他有意透露的,因为我们平时接活儿都是熟人介绍,都是同一个国家的人。”
“他要是不透些底子给我,我根本不可能接他这一单。”
“也就是因为你在提到花童这个词汇后,我没有疑问,那就说明我知道花童是什么意思,就意味着我和浙雀帮的人认识。”
“最后你才假装在纸上补充东西,实在是在写剧本,让人陪你演戏给我看。”
汉考夫捋清了这一切后,不禁哑然失笑,“精彩,实在是精彩。”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果然够大,我服气,真的服气。”
“短短的接触,你就让我在你面前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我的努力还有我背后团队的努力,都形同虚设。”
“还用你说?他牛逼不牛逼我是最清楚的。”刘钢走上前,丢掉手里的木头棒 子,接着汉考夫的话说道。
我示意刘钢别扯蛋,让他去一边待着去,随后喝了口水,看向汉考夫。
“你看,我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
“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我心里其实很多东西有自己的猜测,但还是得以听你说的为主。”
我的确能猜到一些东西,但是要说确定,任何一点都不能确定,猜测就是猜测,毕竟我和风天童的接触实在是太少了。
我之所以这样对汉考夫说,就是要给他打一个预防针。
别信口开河,我心里有数。
即便汉考夫刚刚的表现和反应,是完全心服口服的表现,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我还是要仔细思考真实性。
“给我来一根吧,我都和你说。”
汉考夫状态很轻松,要了一根烟,点上后,开始分享他和浙雀帮的事情。
“其实,我们和你们差不多吗,都是替人办脏事的,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我们团队的所有人,都很谨慎。”
“我们这些人在原本没来这里之前,在我们自己的国家时就认识了。”
“哎,啥叫办脏事儿的,你可别在这乱说。”刘钢强硬地打断了汉考夫,“你干脏事就你干脏事儿,我们可不一样。”
“刚才听你说话唠嗑还挺上道的,中文挺不错啊,怎么说着说着就瞎几把说了,不能说就把嘴闭上啊。”
我瞅了眼刘钢,心合计,这小子是真把小偷当爱好,当职业,当乐趣了。
汉考夫说的也没啥问题,小偷还不是脏事儿吗。
除了刘钢,老猫条哥,还有皮鞋大雷这四个资深的小偷,都对汉考夫说的话没啥意见,都心里明镜似的。
包括我也一样,虽然说老荣也有老荣的规矩,几不偷。
但说到底,还不是抓住就判。
谁家好人怕被警察抓住啊。
“行了刘钢,你别动不动就炸毛,滚一边待着去。”
“刚夸你两句,你就飘了。”
我吼了一句,耸了耸肩,扭头对皮鞋说道:“不用按了,已经舒服了。”
听汉考夫说话,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太舒服了,容易犯困。
刘钢的行为倒是没有让汉考夫怎么样,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人在国内的时候,都有正儿八经的工作,有不少还是佼佼者,优胜者。”
“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吧,觉得出国来这边会更方便,恰好我的一个朋友就先来了这边,于是我就先过来了。”
“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觉得很不错,于是就把我的那些朋友也都给喊了过来,在国内干啥工作的,在这边就做什么。”
“但是时间一长,我们发现其实哪里都一样,刚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赚都不少,后来就赚得不多了,于是就开始想歪点子了。”
“学好得学得慢,学坏的一学就会,咱们这些人就抱团在一起了。”
“几年下来,在我们老外的圈子里算是有点名气了。”
“再之后就是接活儿吗,大部分的雇主都是老外,最开始也都是小打小闹,帮人出谋划策,搞搞竞争对手的生意啊,调查调查别人的丈夫妻子有没有出 轨之类的,
在我们国家那边,干这种事情的可不就算是侦探吗,再后来钱给的多了,我们什么都干。
设局偷东西,骗人,帮人伪造证据,脱罪,等等等等。”
“后来就是专门帮人干脏活儿了。”说着汉考夫瞄了一眼刘钢。
“我都了解了,接下来说重点吧。”
“你们是怎么接触到浙雀帮的,是有人牵线搭桥吗?中间人是谁?什么时候接触到的,事无巨细,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
我发现汉考夫说的东西听起来是挺真的,说的时候还有些真情流露在里面,但是说了一大串都不在重点上。
不是我没耐心,而是我更想知道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
这关乎到我制定进入花旗银行偷东西的整个计划。
他说的流水账,那就我来引导他。
“我知道,我知道。”
汉考夫应下来,有些郁闷。
“我可不是浪费时间啊,和浙雀帮是有关系的。”
“我们团队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源不算少,这一次的中间人,就是之前的一个雇主。”
“一个和你一样的国人。”
和我一样?
我点上一根烟,提提神,接下来汉考夫说的会很重要。
“我们接任务的时候,不会问雇主的真实姓名,因为都是熟人介绍的,那些熟人也不会坑我们,因为坑了我们,他们也跑不了。”
“具体的时间,我有些忘了,大概是几年前了。”
什么?
几年前!
浙雀帮几年前就和汉考夫有过交集了?
不是最近的事情吗!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诧异,脸上没流露出什么东西来,但掐着烟的手,还是不自主地抖了抖。
“具体是几年前?”
“时间能在具体一点吗?”
我追问。
“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几年前那个中间人就和我说过,想要找我办事,说是给老外办事,对于我来说,老外不就是你们吗,
所以当时就给拒绝了。”
“大概一个月之前,他又找到我,说要办事,雇主还是几年前的那一个。”
“见到面之后,就是风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