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抹布一扯出来，汉考夫就开始吐。
嘴里弄干净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帮浙雀帮，风天童办事的？”
“汉考夫，我的好兄弟，你自己合计合计你说的这话，合理吗？”我挥挥手，示意刘钢和乐乐松开汉考夫，“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我还演这么一出戏钓你干嘛呢？”
“但是看你的样子，你貌似有和我沟通的欲 望了。”
“不是，我有点晕。”汉考夫被松开后，活动了下 身子，揉了揉手腕，“我怎么想不明白了呢。”
他扭过头看着刘钢，又扫了眼老猫，条哥等人，最后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我要是没听错，你刚才和这个人，才给他们说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汉考夫指了指乐乐。
“对啊，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就我和张哥知道，咱们俩也是今天知道的，回来还没功夫告诉他们呢。”乐乐替我回答了汉考夫的问题。
“等会儿，我越来越懵了，他不知道。”汉考夫回头指着刘钢，满脸不可置信，“他不知道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那刚才……”
“认识汉字吧，自己看。”我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纸递给汉考夫。
这张纸就是汉考夫给我的，他记录花旗银行内容的其中一张。
“原来是这样吗。”汉考夫有些后悔，捏着纸的手都有些发抖。
“刚刚你假装是在看我写的内容，拿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我以为是在记录，标注，原来是写的这些内容。”
汉考夫自嘲又无奈地笑了笑，把纸平铺在了桌子上。
在那张纸上，写着我的字。
的确很潦草，也很简短。
诈，浙雀帮，风天童，高个儿，花旗合作，来找我，演戏。
这几个字并列在一起，就是让刘钢配合我演戏，这小子虽然性子暴了点儿，但是脑子是一等一的灵活。
刚刚我脑子里有想法的时候，就在纸上划拉了出这几个字，故意吼了刘钢几句，把他喊过来，叫到我身后，竖起纸来，给他看。
他看懂了，也陪我演了一出好戏。
“这个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汉考夫朝我伸出手，不管是神态，还是言语动作，都没有抵抗的意思了。
“说吧，你先问，都满足你，你全了解了，我再问你。”我说着递给他一支烟，打火机也甩给他。
汉考夫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继续问道：“你是今天才知道的浙雀帮，风天童。”
“而且按照你说的，是偶然才认识的，不是他找的你。”
“和你的交集就那么一点，你无非就是知道了一件事，浙雀帮想让那个什么叫钱鼠的想办法，从花旗银行里面搞一件扳指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根本不知道风天童和我也有关系，凭什么你就敢诈我呢？”
“是，我今早的行为，让你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然后调查了一下，发现我的确不是吉米怀特，盗用了别人的名头，但是你是怎么怀疑我和浙雀帮风天童有关系的呢？”
“单纯因为我骗了你？而且我在想办法进到花旗银行找个工作？我就不能是要办别的事情吗，而且正常来说，浙雀帮风天童既然找了那个什么钱鼠办事，大概率就不会再找其他人了啊，何况我还是个老外。”
一根烟都没抽完的功夫，汉考夫问出了一长串的问题，语速极快，条理清晰，问的东西几乎都问在了点子上。
的确不笨。
“我们俩去办事了？”汉考夫说完，老猫和条哥两个人就站起身，凑到我耳边问道。
我知道他们俩要去干嘛，想要动用关系去调查下刚刚汉考夫喝酒时说出的那些同伴，那功夫他们俩也都听得真真的，都记下了。
“不急，咱们的好兄弟，等会儿可能会说更多，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说。”我摆摆手，看向汉考夫。“我相信，等我解答了你的全部问题，你会再多说一些的，对吗？”
“我又被你设计了一次，对你我是服气了，等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好，那我就从头开始，一点点给你捋一捋，我是怎么觉得你和浙雀帮风天童有关系，又是怎么一点点确定，直到最后决定演戏诈你，让你自己点头承认的。”
要说的有点多，时间也不早了，我又累了一天，再加上又喝了一瓶酒，我搓了搓脸，晃了晃脖子，打算提下神。
“你说吧，我来给你捏一捏。”皮鞋走到我身后，温热的手指触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就喜欢你算计别人。”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胜券在握，又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贼拉喜欢。”
按摩就按摩，叨咕这玩意干啥，这不是让老外看笑话吗。
我心里合计着，但脖子上传来的舒服感，的确让我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浙雀帮和风天童，而且是极为偶然的事情。”
“甚至，我晚到一会儿，早到一会儿，都不会见到他。”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当时，我也没觉得你和他有关系。”
“你是你，他是他，不搭嘎。”
“但是后来，我通过一件小事儿发现风天童貌似并没有把我那个朋友钱鼠当回事，就好像是不是很在乎他能不能从花旗银行搞到他想要的东西一样。”
“那个时候我就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可以告诉你的，就是要么他不太希望得到那个东西，要么就是他并没有押宝在钱鼠身上，另有其他人在帮他做事。”
当时在钱鼠那里，乐乐追出去之后，回来说的那些话，我就有了这个判断，还有其他的猜想，风天童和浙雀帮之间，貌似不是一条心。
不过现在我也并不能确定，不过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汉考夫了。
“从我朋友那里走后，就是我发现你有问题了。”
“为什么发现你有问题，我也都告诉你了。”
“然后呢，然后呢？”汉考夫很急，赶忙追着问。
“跳过我调查你身份的过程，那些不重要，接下来就是回来见到你之后的事情了。”我淡淡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