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整段话被我翻译了出来。
“张阳,你真神了,按照你的说法,我还真就找到了,那个年轻的娘们就是监狱长的小 三,也不能说是小 三,监狱长的原配早些年出车祸去世了,小 三是大老粗的亲妹妹,我买了去锦鞍市的票,明早到。”
这是昨天的报纸,翻译出的内容。
戴高帽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的情况,具体过程我也大概能想到,按照我教给他的办法,顺利地在妇幼保健院找到了那个年轻的女人。
随后确定了身份,这个女人也毫不意外地和大老粗有亲戚关系,还是亲妹妹。
嘶,我抽了抽气,真有点狠吧。
这大老粗我以为尼玛的是什么硬汉呢,结果就是这种货色啊?
把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足足大了得有快二十岁的监狱长,就为了自己在监狱里有个强大的靠山,能够平步青云。
虽说这种事儿在日常生活中,总是能从身边的人闲聊中听到,可真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发生在我眼前,我还是有些倒胃口。
咋说呢。
监狱长胖是胖了点,但长相也谈不上有多丑,有监狱长这社会地位加持,多年上位者的姿态养成的气势,拿出去,不说横扫一众的同龄人吧,可能也是择偶的上上之选。
可问题是,年龄上也差太多了吧!
这种事儿放哪都挺炸裂啊。
身边偶有发生,不代表这玩意就是对的,就是能理解的啊。
啧啧啧。
这样就对上了,大老粗在监狱里爬得飞快,就是因为有这一层小舅子的身份在,戴高帽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而且按照戴高帽的意思来看,监狱长的原配死掉,也属于是秘不发丧那伙儿的,否则当初戴高帽在和我讨论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女性时,也不会一口咬定是小 三,完全没往二婚的角度上考虑。
不过这些目前都已经不重要了。
事情的发展要比原定的计划快得多,变化也大得多。
原本打算以这件事为把柄去针对监狱长展开一系列的行动,现在看来,小了。
这把柄太小了,私生活上的事情,怎么比得了我现在心中所想,刚刚了解到的事情呢。
不值一提。
这条消息是昨天的,也就是说戴高帽现在极大概率已经到了锦鞍市,只要他按照我的安排去走,哪怕出现些细小的偏差,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刘老爷子等人现在一定知道我看见了他们在报纸上刊登的东西了。
有没有回应,只要再看看今天的报纸,有没有什么变化就好了。
我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狱警,见对方仍旧在看一本法律相关的书,便放下心来,翻开了今天刚到的报纸。
佯装随手翻了几页后,我将报纸翻到了广告的版面,迅速找到了戴高帽的特产广告,还有刊登了无数天的,圣金钢厂的广告。
这一次戴高帽的广告只有寥寥几条,通过水浒传翻译,语句凝练了不少。
“交代的事情都办完了,锦鞍市本地几个刀枪炮的消息我也知道了,特产也买上了,准备回监狱了。”
最开始我将戴高帽骗去锦鞍市,用的就是这一个借口,监狱长最开始对我得罪了哪些人十分好奇,我就让戴高帽过去,说是让他去实地看一看,让他放心的同时,也让监狱长清楚他的良苦用心,以至于等他回来了,再给他的职位往上提一提。
可戴高帽不知情的是,当他按照我的说法一步步去做的时候,消息已经非常隐晦地一层层传递到了刘老爷子眼下。
而我没理由怀疑,有陆重阳在身边,刘老爷子会不明白我的用意。
持着这个想法,我继续往后翻看报纸,果然,过去一段日子,一成不变的‘圣金钢厂’的广告语终于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不再是广告了,而是变成了一长段的圣金钢厂的介绍。
这段介绍的篇幅足足占据了整整一页的报纸,我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从中找到了我想要看到的内容。
传递消息的办法一如往常,每一段文字的第一个字,串联起来,就是刘老爷子想让我看到的。
圣金钢厂的介绍足足有两百多行,每一行一个字,也就是两百多个字,还要挑着,跳着去读,的确有些费功夫,我前后翻看了两遍,才彻底完整地读下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刘老爷子知道了,知道这个戴高帽是我叫过去的人,也知道我并不信任他,否则就不会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传递消息,而是直接登门造访,并非一层传一层,才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
刘老爷子和陆重阳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帮我,但把我送进来的那帮老美和英国佬,一个比一个恨我,都他娘的盯着呢,即便是他也没办法提供太大的帮助。
希望我能等一等,刘老爷子在想办法了。
其中还有一段陆重阳传递给我的消息,我都能想象到,在陆重阳写这段广告词的时候怕是脸都要笑歪了,他告诉我说,他和刘老爷子打赌,就算是毫无外界的帮助,我自己从六三越狱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陆重阳觉得他要是在里面,一个人的话,这个时间可能是十年,但换做是我,这个时间或许能缩短到三年。
陆重阳和刘老爷子打赌,给我三年,不靠外力,就能出去。
再后面,就是刘老爷子告诉我,我在外面的牵挂都被照顾得很好,任何一个与我有关的人,我在乎的人,都不会受到我入狱的影响。
任何影响。
放下报纸,思绪万千。
有刘老爷子在外面操持,我相信我的父母,我的那些朋友,不会被我入狱的消息给波及。
可,我的确有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们了啊。
刘老爷子保护得再好,也封不住消息啊。
我父母还一直以为我是在跟着一个大老板做事呢,没想到跟着的不是大老板,而是一直在当小偷。
甭管偷的是什么,依旧是偷了东西。
锒铛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