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的人都回来了吗？”我看向监狱长。
“快了，应该是快回来了。”
“那就还好，没睡过头了。”
我可是还记得宿舍楼秦姨儿子的房间内，那扇门没有修理好的。
上午，许医生和小段两个人还配合着折返回了监狱，这一下午，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王一波这边有了进展，另外一边，我还是得跟着。
“用不用我找戴高帽跟着你啊？”监狱长在后面提醒，“别他们狗急跳墙，把你给弄了。”
我一边整理着睡得皱皱巴巴的衣服，一边摇头往外走，“用不着。”
“有没有可能，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最多就是有点应激，临近他们要动手的时间，你突然搞了一出监狱全体员工要去采石场，给他们搞的心虚了，赶紧装病配合着回来。”
“昨晚到今晚，我是把事情的真相一点点拼凑起来了，可对于他们而言，我还在帮他们卖命，不是吗？”
“早上朱芳芳走的时候，他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在他们眼里，我还是被蒙蔽的货色呢。”
“不过，我感觉，可能最近几天，他们就得想办法，让你和我决裂了。不然我还持续以模范犯人的身份在外面晃荡，等他们的目标王一波来了，我就是最大的阻碍。陈华敏他们寝食难安啊。”
监狱长点了点头，“就依你。”
正如他所说，领导上面的弯弯绕绕他懂，其余的，我说了算。
一路从监狱长办公室走出来，我舒展了下身子，抬起胳膊，瞅准墙壁，猛地来了这么一下。
手上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顺着裂口流出来一些，我张嘴含 住吸了两口，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整座监狱仍旧冷冷清清。
在采石场的犯人和工作人员都还没回来，中午也是送饭过去，监狱内就只有外面空地上的哨警，还在值班。
监狱长和我的关系，这帮人都看在眼里，我又是模范犯人的身份，瞧见我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制止的行为。
没有停留，我直接来到了宿舍楼，站在了医务室门口。
医务室内就只有许医生和小段狱警两个人。
我没故意压脚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他们俩肯定是听见有人来了，我敲门的时候，屋里正传出许医生装模作样地陈述病情，以及小段狱警哼哼唧唧的发病声。
“你这休息了一下午也没见好啊，我可以再给你开点药，你这应该是……”
推开门，许医生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小段则是病怏怏地坐在桌子另外一侧。
“没别人，别装了。”我看了两人一眼，走了过去，施施然拽过另外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余光扫过许医生屁股下的那把椅子。
这时，椅子的高度已经又恢复了正常，不再是调高的版本。
“张哥。”小段见是我，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医务室门边，朝外看了看，“你怎么过来了。”
“朱芳芳还真被你搞掉了啊，今天早上我们都看见朱芳芳离开监狱了。”
“不然呢。”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又扫了眼许医生，“我倒是有一直在帮你们干活了，我呢？”
“我还等着越狱呢，你们能不能也帮帮我啊。”
“知道监狱长那边的压力有多大不，我真不知道，没有我帮你们在前面扛着，老方狱警搞出那么一档子事后，你们的压力得有多大。”
“是是是，张哥说的是。”小段狱警赶忙搭腔，“这不是最近我们也正在忙呢吗。”
“张哥，你这样，你再帮忙顶几天，等我们这边的事情松快了，马上就掉过头帮你，或者你现在就告诉我们，我们应该怎么配合你，力所能及的，我们肯定不含糊。”
还帮忙顶几天？
怕是顶着顶着，就顶到王一波来了，在这之前，你们估计早就给我下套，让监狱长对我失去信任，给我重新收监了。
朱芳芳这个人不就是吗，小段狱警明知道朱芳芳和监狱长之间还有那么一层关系在，却是在我提出将朱芳芳的名字报上去当替死鬼时，一言不发。
只不过他没想到监狱长对我的信任程度能如此高，朱芳芳都可以被我给弄滚蛋。
想让监狱长彻底和我反目，我估计他接下来就拐弯抹角地让我报给监狱长更信任的名字了。
比如说，大老粗。
这可是实打实的亲戚，没有我挑破的话，监狱长现在肯定还把大老粗当自家亲戚呢。
朱芳芳怎么说也是外人，这大老粗可是实打实的家里人。
“话倒是说的好听。”我把流血的手往桌子上一搁，看向许医生，“弄走了朱芳芳，现在监狱长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非得逼着我快点找到其他人，找不到不让我出办公室都。”
“这不。”我抬了抬流血的手，“我不再把手弄破，我出都出不来。”
“倒是你们，怎么没在采石场干活，非得跑回来干什么！”
“你们是把监狱长当傻子了是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别人都没事，就你有事，监狱长要是往你身上合计了怎么办？”我另外一只手在桌子上猛拍，恶狠狠地看向小段狱警。
“我警告你，老子现在是上了你们的船，但我的道德底线可没那么高，帮你们的时候怎么帮都行，不帮你们了，我甩手就走。”
“要是你们软了，被人给捏了，千万别往我身上咬。”
许医生和小段狱警对视一眼，接着给我包扎起伤口。
“张哥你放心，肯定不……”小段狱警还在解释，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笔筒用力朝他那边砸了过去。
“我放心你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甩开许医生，站起身，眼神在两人之间跳跃，“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间要回来，我不相信你们有他妈的这么蠢，知道监狱长在满监狱找老方的同伙，还他妈的顶风作案，专门挑这种特立独行，让人生疑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