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现还是太突然了。
老韩和老虎两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有些奇怪。
其实此时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如果不跟上来,或许有更多其他的选择,但现在已经跟上来了,很多话就不用再委婉。
不过,直接问一定不行。
得循循善诱。
至少不能在水果店里。
“巧啊,是巧啊。”老韩接着我的话闲聊了两句,一旁的老虎装作很忙的样子,一个劲地往塑料袋子里装水果。
装完的水果赶紧去结了账。
“拿着,张哥,你拿着。”老虎不由分说地把一整个塑料袋的水果都递给我,“够不够,不够我再买点。”
“太多了,这我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我接过塑料袋,身子往老韩身边凑了凑,低声道:“我在外边等你。”
说罢,我便拎着水果出了水果店,一路走回了孙大友的车旁,盯着水果店这边的出口。
现在看来,何老太太大哥开的这水果店,貌似也不只是正常的水果店啊。
还是那句话,你要说老韩老虎这俩人是正儿八经来买水果的,我一万个不信。
而且你要说他们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这边路多偏啊,七拐八拐的,也不是什么景点,也不是市中心。
不就是周围的居民熟悉,像是孙大友这种开出租车的比较了解。
就像是游乐园的经理,吕妍妍,她身为一个本地人,在去何老太太家时,都不知道走哪条路可以节省时间一样。
老韩老虎俩人,如果是第一次开车往这边来,那他们能找到路都怪了。
更何况,他们的车子根本就不是误入了这条街道,是带着明确目的过来的,车子往路边一停,看都不看,就往饭馆后面的水果摊走。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而且就是奔着水果摊来。
不是买水果,那就是做生意喽?
毕竟第一次和老韩老虎他们四个打照面时,几个人就说过,是来做生意的。
“张哥,怎么整?”刘钢没见过老韩和老虎俩人,在我边上问了起来。
“什么怎么整,我现在也都还啥也不知道呢,等会问问就清楚了。”
没用等太久,老韩和老虎俩人就从水果店里出来了,一人手上还拎着两袋子东西,拐过来,看见我在道路的对侧站着,两人对视一眼,十分不情愿地把东西放在车子上,随后步行过街,朝我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张哥。”
“你俩这岁数都能快能当我叔了,就别喊张哥了。”我掏出烟,笑着递给两人,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无奈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刘钢和孙大友两人在车边上站着,车窗关上,暂时将外面的喧嚣隔出去了一些。
我坐在副驾驶,他们两个坐在后排,我扭头伸手给两人把烟点上。
“来买水果啊?”
“是啊,是啊,真巧。”老韩连忙点头。
我轻声笑着,摇摇头,平静地看着老韩,看着老虎,“要是这么聊,就有点没意思了吧。”
“你们要是能骗得了我,那当初你们就不会从荣门退出去了,不是吗?”
“现在号满荣门的,就是你,就是你,不是我。”
“我记得在酒店后门,你们不是还有求于我,被我拒绝了吗,现在又遇见了,那就是缘分。”
当时在酒店后门,老韩说什么也要请我吃饭,说遇到了麻烦,希望我帮帮忙,我当时哪有闲心去管他们,觉得可别刚从监狱出来,就摊上麻烦,闹心。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变成我主动开口问他们遇见的是什么麻烦了。
你说这玩意里面没点运,没点命,我是真不信了。
老韩和老虎俩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个开口的。
“怎么着?当时还准备让我帮忙,现在又慢吞吞的不想说,这两天下来,你们就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老虎挠挠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但最后还是撇向老韩,这四个人里面,老韩是绝对的主导地位,他想说才能说,他不开口,其他人是没不会说的。
“圣人。”老韩瞅了我一眼,双手在膝盖面上搓了两下,“事儿已经解决了,就不麻烦你帮忙了。”
“咱们做生意,也就是养家糊口的,没必要把事情搞大,该事咋,就是咋,赚钱吗,都不容易,忍气吞声也无所谓,钱能赚到口袋就行了。”
“是不是这个理,总不能又想腰杆子挺直了,又想赚钱。”
听他这话头,是真不打算说了。
“真不说?”我语气平淡,“别被人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老韩眼睛转了转,流露出商人的狡黠和市侩,“张哥,你说我们突然不用你帮忙了,那我能问问,为啥你突然对我们上心了吗。”
“我可不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就只会因为第二次偶遇,就心软帮忙?”
“我们哪配啊。”
“偶遇?”我摇摇头,“都想到了,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明知道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还非得用个偶遇的词,至于吗?”
“从荣门出来时间长了,说话都没办法好好说了。”
“是,是。”老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为啥在这啊,刚从监狱出来,不赶紧离开,反而是……”
说着,老韩瞄了眼街道对面,爆满的饭馆,“反而是来了这地方。”
“当然不是随随变变就过来了啊。”我盯着老韩,“我说是命运的指引,你信吗?”
老韩和老虎俩人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把命运这种东西挂在嘴边,都愣住了。
“哈哈哈。”我笑着摇摇头,“逗你俩玩呢。”
“我摊上了点事儿,机缘巧合下,到了这里,然后就看见了你俩。”我模棱两可地说着,“鉴于你们俩进了水果摊,我觉得我们的事儿或许有点交集。”
“这个交集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我已经够坦诚了,轮到你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