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想出的第一种办法是,最大限度地将他们的装箱错误消除,并嫁祸给其他选手。
那第二种办法就是打算让他们的错误混淆平坦给所有装箱的这四十多个犯人。
不过,第二种办法有个前提就是了。
我得知道纸箱是单开口,还是双开口,也就是除了周围的四个面,上面的开口,和下面的封底有没有区别。
有的纸箱子厂家出厂的时候,会在四周的面上做一些小标志,来提示组装纸盒箱子的人,哪个是上面口,哪个是下面的底儿。
这样一来,将棉服塞好之后,人会自然而然地按照标识,将箱子给摆好。
这就意味着一个问题,犯人在箱子上写编号的时候,会非常自然且顺手地在右上角写下自己的编号。
听起来有些绕,但这却是我第二个办法的关键。
果然,我简单说了下后,龙哥和瘦猴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像是植物人再次受到了重击,略微有些恢复,尝试着听懂正常人说话一样,努力,但听不懂。
小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还是锁着眉头在尝试着理解。
“我再仔细讲一遍啊。”
“你们别管细节了,等你们去了,再确人一下箱子,简单来说,就是有没有反正,没有标识,那就是没反正,要是有标识,就是有反正。”
我敲了敲桌子,“再说简单点,你们前面在装货的时候,有没有统一摆箱子的正反,分不分上下,上面有没有什么小箭头啊,或者字体一类的东西,能让你们去区分箱子的上口和下底。”
“没有。”瘦猴晃了晃脑袋,“没有,这个我能确定没有,六面都是一样的,土黄土黄的,没任何区别,拿来装的时候,就是随便找一个开口,封上底子,然后往里塞,塞完了,再封口。”
“这样的话,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不用理解,只需要记住流程。”
“箱子一个面,是不是有四个角儿。”
龙哥点头,小曲点头,瘦猴迟疑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点数不明白,但低头看了看吃饭的桌子,明白了,“对一个面有四个角儿。”
“一个面是有四个角儿,一个箱子六个面,四六二十四,那就是有二十四个角儿,对不对?”
“目前所有人都只在一个角儿上写了编号,对不对?”
这些内容他们就能理解了,点头的速度也够快。
“你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每个箱子剩下的二十三个角上,去写其他犯人的编号,这么说能明白吗?”
“但是你们写的时候要注意啊,把箱子翻个儿费劲,弄出的动静比较大,那就弯腰,低头,必须要确保你们写的任何一个编号,都是箱子的右上角儿。”
我这句话一说完,他们几个的眼神又开始涣散了。
这时候我就会无比怀念陆重阳他们几个聪明人,刘钢都比他们稍微强点,强多少我不确定,但肯定是强。
只是说的话,可能抽象点不好理解,我所想开始用我们吃饭的桌子举例。
“你们就把这个桌子面,当成箱子的一个面。”我说着把手伸到了桌子的右上角,竖起手指点了点,“假如啊,这就是箱子的一面,你们是被要求在右上角写上自己的编号,对吧,那好。”
我捻起碗里的一个米粒儿,粘在了右上角,“这米粒儿就是你们的编号了。”
“现在,你们想象下,这个桌面竖起来了,那是不是就有另外三个角儿了。”
有了实物做参照,他们能理解一些了,但想象把这桌面竖起来,想象成箱子的一面,还是费了一些功夫。
我便继续往下说,“你们要在其他的三个角写编号的时候,不要顺着写,因为你顺着写了,当你把箱子放倒之后,识觉上看,编号就不是横着的了,而是倒着的了,能明白吗。”
眼见他们理解不了,我直接扯着龙哥,“来来来,我这米粒现在是横着放的吧。”
“你就给他当成你们在箱子右上角,横着写的编号。”我的手平移,从桌子的右上角,平移到了左上角,在左上角同样摆了一个横着的米粒,“你们如果在这个位置,也是横着写编号。”
“那么。”
我让龙哥站起来,走到我的右侧,“你现在再看,新放的米粒,如果左上角成了右上角,是不是就是竖着的了,而不是横着的,对应到箱子上,别人在看编号时,就不是横着写的,而是竖着写的!”
“这样别人就知道不对劲了!”
“能明白吗?”
“你们在往箱子上添二十三个编号时,务必保证,当这些编号处于这一面的右上角时,是横着的,而不是竖着的,更不是倒着的!”
“转圈,转着圈。”和这帮人说话的确有些费劲,我不得把手五指张开压在桌面上,做选装姿态,“转着来,每一个右上角,的编号,都要是横着的。”
龙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吃饭时间结束了!”
有狱警朗声开口,警棍在桌面上敲击的声音汇聚,我索性直接放弃了,“能理解就理解,理解不了,就每一个面都的每一个角儿就横着写吧,浑水摸鱼,可能也够用了。”
时间紧迫,我飞快地说着,“这样的话,每个箱子上都有二十四个犯人的编号,狱警发现了,很大概率不会发出去,只要你们手脚够快,不被发现,那狱警也没办法知道是谁动的手,错误的箱子,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箱子。”
犯人们已经陆续起身,开始列队,我的声音也只好中断,剩下的就得看他们的悟性了。
列队的过程当中,我最后补充了一句,“最极端的办法,能不能搞到好火,又是纸箱子,又是棉服,一把火烧了!”
“你管他装错不装错,火能烧多大呢,只要烧起来,没人知道你们装错了!”
剩下的话我咽在了肚子里,因为我看见有‘戴高帽’外号的年轻狱警正昂首挺胸地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