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我就笑了，我不一直挺喜欢笑的吗。”
“是，你最喜欢笑了，那你现在咋脸红了呢，圣人，去楼下整点地瓜鸡蛋，现在刘钢脸上的温度，够弄熟了。”老猫笑着调侃，抬手要去摸刘钢的脑门。
刘钢一把扒拉开老猫的手，霍地把杯子给蒙在头上，“困了，睡觉。”
在老猫和条哥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我也睡着了。
养精蓄锐。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起来的时候，老猫他们几个还都没醒。
起身出了屋儿，老韩倒是起了个早，大宣子和老虎两个人也都还睡着。
老韩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耷拉着个脑袋，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也顺势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揉揉眼睛，“咋了，闹心啊。”
“是有点。”老韩尴尬地笑了笑，瞅了眼身后被绑着还在熟睡中的老魏，压低声音，“我昨晚上其实在想，老魏说的……说的其实也没错。”
“这些年，我们几个人一直能安安稳稳的赚钱，都是老魏顶在前面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儿。”
“要是没有他的话，可能我和大宣子还有老虎，真早就完犊子了，分钱的时候，我应该多给他分点。”
跑我这来忏悔来了？
我看了老韩两眼，明白他说这些话的背后含义了。
大概意思就是啥的，老韩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顺风顺水的，从上游拿货，给他的下游散货，自己没出什么力。
说白了，浑水摸鱼的，滥竽充数的。
四个人里头，就一个老魏是实打实忙前忙后的。
现在要和我们进村，和上游见面，老韩慌了，不知道咋整了。
潮水退去，老韩这没穿裤衩的，知道自己要光腚裸奔了，能不害怕吗。
说这么老多，算是和我袒露心声，变相承认自己是废物，帮不上什么忙了，希望我能多担待。
这对于我来说反倒是好消息。
本来我就没指望过他，他就是去刷脸的，毕竟我从来没露过面，上游看见来的都是新面孔，容易出事儿，必须得有个他们熟悉的人在，才行。
处理各种事情，老韩就可以杵在边上当哑巴就行了。
他有自知之明，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别给我裹乱，就可以了。
“没事儿，跟着我就行。”
“能把你带出来。”
老韩看着我，点点头，“圣人，那这次我可就把命交给你了。”
“拿远点。”我笑呵呵地看着他，“别老给我没人要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你只要能保证，全程我说啥，你做啥，我指哪，你去哪就行。”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没按照我说的去做，出了问题，你别指望我救你，要是你能听我的，哪怕很麻烦，该帮你，我还是会帮你。”
“明白。”老韩赶忙点了点头，“都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临近下午一点钟，其余的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刘钢先出了门，我昨晚上告诉他，今天出发前去蒋小雨那一趟，让他告诉对方，今天到明天早上，没人会再过去看她，让她愿意干啥就干啥。
至于后面的，就没必要再安排了。
要是过了两三天，蒋小雨那边还没人去找，说明我们人都撂在大平村了。
老猫和条哥去买了些菜回来，都是硬菜。
还有一道猪肉酸菜炖粉条。
热乎乎的吃上一顿，挺舒坦。
吃饱喝足了。
大宣子和老虎俩人就围着老韩，一个劲儿告诉对方多小心点。
被绑起来的老魏看着三个人在边上说话，嘴撇的老高。
下午三点，刘钢回来了。
顺道还从五金店买回来了一些物件儿。
算是一些防身的物品，还有一小盒的刀片儿。
对于我们这帮老荣来说，还得是用刀片顺手点。
我是有挺长时间没夹刀片了，熟悉了熟悉，感觉问题不大，也算是宝刀未老了。
不对啊，我还年轻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临出发前，我瞅了老魏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互相就都明白了。
他别趁着我们离开的时候搞事儿，回来了，我放他一命，就这么简单。
收拾好东西，我在兜里揣了一盒烟，一行人两两一队，间隔十分钟出发，前后下了楼，在停车的地方汇合。
条哥开车，我坐副驾驶。
刘钢，老猫，还有老韩坐在后排，三个人挤在一排。
在我提前交代的情况下，老韩被刘钢和老猫夹在了中间。
昨天已经踩过盘子的情况下，条哥路非常熟，按照原定的计划，朝着大平村的方向开去。
何老太太这件事，从她本人身上，能了解的东西，我基本上都已经了解完了，很多谜团，疑点，搞不清，弄不明白的。
或许今天和上游接触之后，能豁然开朗，一一解开，又或者……疑点更多也说不定。
我坐在副驾驶，点上一根烟，摇下窗户，吹着不冷不热的风，一口一口抽了起来。
昨晚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我估摸着可能和我泡了澡有关。
脑子又过了一遍之前关于何老太太一些事情的推理，梳理了一遍人物，挨个拎出来，关系网，疑点，全部再过一遍。
仍旧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何老太太，吕妍妍，何老太太的孙子，还有我在写字楼偶遇的那个女人。
都是一样，还是疑点重重，很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总觉得是有哪一个重要的环节，从一开始我就弄错了，导致顺着这个思路下去，其余的小地方，也都很奇怪。
这就有点像啥呢，早晨起来没睡好，一整天无论干什么，都有气无力，容易出岔子。
问题就出在了早上。
可我合计了一路，也没能找到，究竟是哪一天的早上出了问题。
究竟是哪个大环节，我搞错了。
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视线当中的楼宇，商铺开始稀疏，低矮起来。
车流量随之减少。
车子开始进入了郊区的地界。
“阳儿，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往前再开个十分钟，就到那一片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