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银行是老美的产业，老外的东西进到国内，不是一件小事。
从上到下，每个环节，层层环节都应该有人负责。
在陈华敏，他背后的人的第一环，就是让花旗银行出问题。
让他们要针对的人，在花旗银行失窃上，负责。
如果这个级别的事情，能让2直接归零是最好，可惜，没能归零。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要针对的人，就他妈的不是2，而是比2更大一点的。
已经因为这件事降下来了一些。
这些人之间的游戏我不懂，但最基础的逻辑我是能想通，理解的。
出手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但没能一击毙命之后，也对目标造成了影响，让他受伤了。
受伤之后，他们就可以再寻求其他的路子了。
可如果这个人是全盛姿态，他们是伤害不到分毫的。
花旗银行就是那一道重击。
陈华敏不行，这一道重击，是我送上的。
监狱长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地看着我，“你说的有可能。”
“花旗银行落地的计划，从上到下，绝对每一层都有相关负责人，花旗银行出事情，他们会被连带问责的，不只是锦鞍市，市内的人员那么简单，市一级，省一级，都有人要受到牵连。”
“本地的银行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会伤筋动骨，但绝对不会太惨，但涉及到国外的东西……的确会更惨一些。”
“你说的，从2往下降，绝对有可能！”
“还在2的位置上坐着，但本身已经不满2这个数字了，虚的。”
监狱长自己说完，连忙对着名单猛看，一个个名字扫过去，“也就是说，这些新增的人名里，有这样一个因为花旗银行被盗，受到了牵连的人在，他就是陈华敏，哦，陈华敏背后的人要针对的目标！”
监狱长像是被打开任督二脉一样，思路瞬间清晰了，“找到这个目标，随后按照你的思路……这个人被搞，最大的受益者，岂不就是……”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岂不就是陈华敏背后的那个人！”
看着开窍的监狱长，我不想打击他，点了点头，“基本上正确。”
“嗯？”监狱长疑惑地看着我，“什么叫基本上正确呢？”
“这不全是按照你的思路往下推导的吗，怎么还基本正确呢？”
“应该是完全正确啊。”他皱着眉，“我说的哪里出问题了？”
“你别是因为刚才我说了你几句，你在这故意报复我啊。”
我淡笑着摇头，“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你说的那是小孩的把戏。”
“之所以说基本正确，是你的思路没问题，但最后的结论上稍微歪了一点。”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就拿你最熟悉的监狱举例吧，就说劳改车间，劳改车间的老大是老方狱警对不对。”
监狱长点头。
我继续说，“如果哪天老方狱警死了，你会怎么想？当然，前提是意外死亡啊，他死了，死在了监狱，你最先想的是什么？”
“和他有矛盾的人呗。”监狱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对，肯定是先找和他有矛盾的人，可要是没找到呢？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找谁？往哪个方向想呢？”
监狱长短暂思索后，给出了答案，“找他的下属，他死了，他的位置空出来，下方的下属，是能升上来的，反正就是……就是……”
“简而言之，最直接的受益者。”我帮监狱长补充出了他迟迟想不起来的词。
“对，就是直接受益者。”
“那监狱里的东西，你能算明白，怎么换到更高层次，你就想不通了呢？”
监狱长恍然大悟，“是啊，2出了问题，找的肯定是下面那些最有机会接替他的位置，能从1晋升为2的那帮人。”
“如果他们无法确保自己没留下任何的把柄，就不会这样做。”
“我能想到的，那些查案的肯定也能想得到。”
“是这个道理。”我点头，“所以，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边缘的，陈华敏背后的人，未必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他或许和另外一个最直接受益者达成了某种协议。”
“陈华敏背后的人处理这件事，受益的是另外一个人，和他达成协议的这个人，再去做另外一件事，受益者却是陈华敏背后的人。”
“如此一来，他们都能受益，还都不在调查方向上。”
我顿了顿，试图从脑子里搜刮出一个最适合，最贴切的词汇。
想了半天，蹦出了一个词，“交换。”
对，就是交换。
陈华敏背后的人帮另外一个人做事，搞掉这另外一个人头顶的人，另外一个人上位，还不会被调查，就算调查到了他也是清白的，毕竟他真的没参与其中。
反过来，另外一个人做相应的事情，帮助陈华敏背后的那一位。
这样就一切都对上了。
陈华敏的确不认识2，他没这个级别接触到2，但他可以接触到1，市内的某个1。
先靠着花旗银行的事情，让被搞的2先降下来，降下来后，这个1就可以影响到被降下来的2了。
继而，定好时间，引导这个被降过的2，来到监狱，在这个已经布局了数年的监狱内，彻底让被降低的2清零！
从2到0，一步接着一步。
陈华敏背后的这一位，绝对是个人物。
监狱长沉浸在这一整套的逻辑当中，迟迟没再说话，我则是从头手上接过那张纸，拍了拍他，“现在，到你的领域了。”
“这些新来的领导里，谁是那个被花旗银行事件，波及到的那个。”
被我这么一拍，监狱长也回过神来，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是他。”
我顺着他手指的名字看去。
粘连的笔画有些难以辨认，好在本身名字的汉字比较简单。
王一波。
“具体的职务，我和你说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他所监管的部分，会被花旗银行的事情而牵连。”
监狱长笑了笑，“没想到吧张阳，你能影响到这种级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