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就不是喜欢安稳的人啊。
“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低头看了眼手表，看向老韩等人，“说是12点见面，你们的上游应该不会踩点来吧。”
自从知道了老魏这人不干净后，我就一直在偷瞄他。
看他的反应，来判断，今晚上在废弃工厂，等来的会是无事发生，还是一场狂风暴雨。
但直到目前，我都还没看得出来。
老魏一直和老韩几个人站在一起，我能看见的就是侧脸。
“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来了，在什么地方观察我们呢？”老韩和我搭话道。
“有这个可能。”我点点头，“我们对这周围不熟悉，他们能选这个地方，肯定是对周围很熟悉，他们要是藏在什么地方，比我们还早来，我们还真就发现不了。”
我耸耸肩，“就等着吧。”
“别乱走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一直盯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一直等到12点，周围也不见有人来的样子。
“这都过十二点了，怎么不见人呢？”老韩已经有点害怕了，虽然还强装镇定，但我瞄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已经很着急了，他能来，敢来，信心都是我给的。
“不着急，再等等。”
其实这时候，我也在想，难不成老魏真就是打算虚晃一枪，让我们白跑一趟，以为被上游耍了，然后等真正见面时间到了，再自己偷偷摸摸跑来，想要独吞生意？
可这样还是会有很多问题。
他怎么偷偷溜走很长一段时间？
就算和上游搭上话了，他怎么自己散货？
他还能完全拉出一只新队伍吗？
还不是得处理掉老韩这些人才行。
正想着呢，我猛地一回头，黑洞洞的废弃工厂阴影处，有人影落了下来。
不只是我看见了，老韩他们，老猫他们也都看见了。
老虎和刘钢俩人慢慢地朝着老魏靠了过去。
这是我提前就安排好的。
只要今晚废弃工厂有外人来，就先把老魏给我控制住。
“来的挺早吗。”废弃工厂有人影落下，紧挨着废弃工厂周围的半人高荒草里也陆陆续续有人站了出来。
粗略一数，两伙人加在一起，得有个小二十号。
而且这帮人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什儿，刀子，棒 子的。
“早。”
这帮人没第一时间撕破脸，说了模棱两可的话，看起来像是想装上游，我也就不拆穿，看看老魏这出戏准备怎么唱。
我应了一声，主动朝那边走了过去。
老韩在后面拉了我一把，我轻轻松开他的手，笑了笑。
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走了过来，身后一群人紧紧跟着，渐渐分开，隐约将我们这伙人包围在里面。
“看样子，我们是通过筛选了？很荣幸。”我一点不带怕的，风轻云淡地朝前走，对着为首的人伸出手。
“通过了，通过了。”为首那人没有搭理我伸出去的手，只是扫了一眼，淡淡道：“今晚上见面呢，其实就一件事，之前的摇头丸我们准备不卖了。”
“有新东西。”
“嗯？”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看向对面，“新东西？什么新东西？”
演戏的时候，一定要分得清一件事，什么消息是自己知道的，什么消息应该是自己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对面是老魏的人，也不能漏了底，我得当作对面是上游。
对面提到新东西，正常来说，我是不应该知道的，我们是不应该知道的。
因为碎冰这东西，是我在何老太太家中发现的，虽然老韩这些人也知道，但在上游面前，是一定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的。
所以，我问，什么新东西。
而且，通过这一句话，一个提问。
我大概知道老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要动手，不直接动手，还兜圈子，不是说他仁慈了。
而是他想知道我手里的碎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所谓的帮监狱内兄弟报仇的把戏，老韩几个人将信将疑，但在稍微聪敏点的老魏眼里，不信占多部分。
他是打算借着这场戏，探一探我的底，不是我这个人的底，而是我手里碎冰的来源！
贪心哦。
在分析上游在筛选时，其实我就已经说过，之所以筛选，就是因为上游要有新货售卖。
可即便如此，老魏还是想谨慎一些，知道我手里的碎冰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新货？”我继续眼睛发光地追问。
对面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么有引导性的话，我一点底都没露，楞了一瞬，有些接不上话。
“碎冰。”一直僵持也不行，对面说了碎冰。
“碎冰！”我扭头看向老韩，“老韩，碎冰！”
话递给老韩，他倒是也能接的上。
“嗯，碎冰，前段时间我就听见市面上有这种口风，现在是以后咱们这些下游要卖碎冰了嘛？”
对面那人还是有些接不上话。
哎，果然。
还是仓促了些。
老魏找来的这些人，看样子打架是一把好手，干别的差点意思。
也不知道是老魏布置的时候就没布置好，还是我没上套，直接把他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导致对面完全接不上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推进。
再这样下去，对面彻底不装了，也就是时间问题。
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老魏今天恐怕就没想善了。
我想他最初或许就是想一锅端，没动其他心眼，相当于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袋子碎冰，让他临时加了这么一个桥段，还对话几句。
算了。
还以为老魏能给我点惊喜呢。
“没意思。”我嘟囔了一句，抬了抬手。
身后立刻响起一阵嘈杂，老虎和刘钢俩人看见我的手势，立刻将老魏给控制了起来。
面前这些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愣了一下。
“兄弟，别冲动，千万别冲动，什么事都可以聊。”
我一步都没往后退，盯着眼前那人，又环视一圈，仔细数了数将我们包围在中间的人数，一共二十六号。
真打起来，我和老韩他们，没有一点胜算，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