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主要的?”
克劳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他怎么也想不出,我身为一个私家侦探性质的人,为啥会不要钱。
“克劳斯先生。”
我同样正式地看着克劳斯,语重心长地说道:
“没错,对于我来说,钱不重要,当然不是说不给钱,只是想让我帮你,还有一个前提要排在钱前面。”
我搓了搓手指,又走单人沙发前,坐下。
“你说,只要我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
“克劳斯先生,做我们这一行的,按理来说,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不过,这次的事情,风险比较大,你应该也知道。”
“那个什么浙雀帮,风天童,动动手指,就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他的背景和身份,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绝对小不了。”
“我帮你调查他,搞不好自己都得出事,所以我干活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这种情况,钱你得给足的同时,一定要对我毫无保留,不然我在那费劲巴拉地拼命,你这边出了岔子,给我卖了,那我不就完犊子了?”
我双手随意地摆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等着克劳斯的反应。
“这个你放心,我肯定和你是一条心的,怎么会……”
克劳斯瞬间就懂了我的意思,承诺的话脱口而出,不过我马上伸手打断了他。
“克劳斯!”
我提高了几分音量,呵斥道:
“你答应的倒是痛快,但是你要我怎么信你啊?”
“你可能是忘了,你这两天才背着我,去接受了风天童的帮助,现在可是你又希望我帮你擦屁股。”
“怎么?”
“克劳斯先生,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先是和我达成了交易,我在背后努力了半天,然后今天来,你告诉我事情都解决了。”
“这种事情,我可是最烦了。”
克劳斯诚惶诚恐地看着我,他的中文不是很好,我说的话他要思考一段时间,不过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
“的确,是我的问题,这件事是我错了,只要你能帮我,你既然还选择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些事情,就意味着你还愿意帮我,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和措施,你尽管说来听听。”
克劳斯也不笨,知道我的想法。
不过眼下的局面,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好办法,我已经做了前期的铺垫,现在对于他来说,风天童这个未知的人物,手眼通天。
带给他的恐惧,要远远大过我。
是个人都会选,他也不例外。
“想让我帮你,就得让我信任你,或者换句话说。”
“说句夸张点的,我是在卖命,我把命放在你手上,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诚意?”
“诚意?”克劳斯喃喃自语。
“你指地诚意是?”
我停下了敲击的手指,双手五指张开,平放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向后靠了靠,“你知道的,克劳斯先生,如果你方便告诉我一些,你不为人知的事情,作为交换,我就能放心,放手去帮你做事了。”
听到我的话,克劳斯明显有些迟疑,不过很快,他就有了决断。
他抬眼看了下房间门口的位置。
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说明他的安全感不是很足。
接下来他要说的,大概率是真的,而且是对他不利的东西。
我掏了掏耳朵,准备倾听。
“好。”
“我说一件事情给你。”
“你就知道我的诚意够不够了。”
克劳斯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前几年的时候,我染上的赌瘾。”
哦?
我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有了点波澜。
还真是重磅的信息。
赌博这个玩意,染上了很难改掉。
早年间,我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赌徒,工作赌没了,房子赌没了,老婆赌跑了,孩子赌丢了。
而且这个东西,不像是说其他的坏习惯,不分有钱没钱。
有钱人赌得大,没钱的也赌得大。
赌注只在乎他们的身价有多少。
“我染上赌瘾后,欠了不少钱。”
“我不可能不还钱,否则我的这个花旗银行高管的职务一定留不住,所以我就在想办法搞点钱出来。”
听到这,我似乎有了些眉目。
反常的举动,通常是有关联性的。
我来之前从约瑟夫那里了解到的事情,或许就和他欠了钱的事情有关。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想要荧光剂。
但是他偏偏要了,还很感兴趣。
“克劳斯先生,你欠了钱,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筹到一点,应该不是问题吧?”
“不,太多了。”克劳斯摆摆手,有些狼狈,“而且欠的是一大笔,如果是在锦鞍市内还好,我的人脉,能帮我很大的忙,但是你是本地人就该知道,这边的场子都不大,赌起来不够刺激。”
克劳斯说的没错,我自从夏天当了老荣后,直到现在大雪漫天,在锦鞍市的灰色地带接触到的东西已经很全面了。
虽然说刘峰的段位不是锦鞍市最高的,但也算得上是上面那一个层面了。
他手下就有一个赌场,规模已经算是锦鞍市流水比较大,搞得比较野的了,但是依旧上不了台面。
像克劳斯这种,看不上也正常。
他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很高,我屁股底下的沙发,他盒子里装的什么高希霸雪茄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对赌这方面,要求高一点也正常。
并不是我对于他赌不赌的事情好奇。
他欠多少,赌了多少都和我关系不大。
而是我要去分析他赌注这件事的合理性。
换句话说,我没办法彻底相信他。
想要拿捏克劳斯,就得有他的把柄。
不用多,一个就够,但是我一定要确保这一个的真实性。
虽然现在克劳斯急需我的帮助,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是花旗银行的高管,而且年龄在这摆着。
即便和他接触下来,他给我的感觉不够精明,但是我不能放下戒备的心理。
要确保,手里的这个把柄,能吃死克劳斯。
只要能吃住他,吃死他,我在花旗银行内部的可操作性就高了不少。
反制刘老爷子的手段也就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