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打量起我身后的几个人,扫了几眼过后,扭过头想要和那个女人交流些什么。
我识趣地往后站了站,对面这种行为,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们在近前听到他们说什么。
对方的身份大概率是和我们一样的下游,有些警觉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们来的时候,老韩同样坐立不安。
一个照面,观察了对方的一些神态和表情,我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为首的男人,就像是老韩了,明面上的大哥,那个女的,就有点类似于是老魏,充当整个队伍的脑子。
男人都是听这个女人的。
无论是最开始阻拦男人太过热情地朝我们这边来,还是说现在,我自我介绍后,男人不清楚不确定应该怎么接话,都是询问了女人的意见。
至于剩下的两男两女,基本上就应该对标大宣子和老虎了,没啥用的那伙儿,可能有点用,但绝对不多就是了。
聊了几句,男人朝着我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地问,“陆重阳?你们是来这里……”
“应该和你一样。”
什么货色啊,还想套我的话,我一句话给他怼了回去,和你一样,几个字就够了。
男人和女人显然没想到,我能回的这么快,还这么模棱两可,一时间尴尬住了。
“啊,那是,是一样,是一样。”男人打了个哈哈,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或许是感觉到前面的老大有点顶不住,有点不会玩,不太会聊天,身后的女人缓缓站了出来,朝着我伸出手,和善地笑了笑,“陆重阳,我觉得你可能还说对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大概率是一样的。”
“认识一下。”女人的手在空中晃了晃,等着我握上去,“张凤至。”
哎呦呵,还是个本家,也姓张。
不过,我自己都报的是假名,对方说的也未必是真。
不过对方说了,我自然就顺着对方说,“张凤至,幸会幸会。”
有了女人开场,男人和剩下的两男两女也就都一一过来,和我这边的几个人见了面。
老猫和刘钢几个人倒是都报了自己的号。
对面为首的男的,自称志哥,具体的名字倒是没说。
剩下的四个,也都是报的号,没什么具体的名字。
就是我和这个女人,互相通了名字,一个假名陆重阳,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张凤至。
虽然寒暄了能有一会儿了,可我们双方还是没一个人把话挑明,说我就是来见上游的。
形成了一种比较诡异的默契,我不说,对方也不说。
村子里一直没人出来,小卖部里面的两个人也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眼看着快要到与上游约定的时间点,九点了,村口又来了几个人。
我和志哥几个人同时朝村口看去,就瞧见村口又走来了三个女人。
我还等着往后面看呢,没成想,这就是三个女人,根本就没男人。
好家伙,有够猛的了。
我下意识认为倒腾毒品这种抓住了就掉脑袋生意的人,应该是男人为主,女人为辅,或者说可有可无。
但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志哥这边,三男三女,团队内的大脑,智囊团,就是其中的女人张凤至。
后面这来的另外一伙人,干脆就是三个女的,我的印象彻底改观。
后来的三个女人,打头的看着四十来岁,可能更老一点,刚入行的时候,条哥教过我,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只看相貌还有精神状态还有穿着之类的,去判断这个男人女人的年龄,很容易出岔子。
保养好点的,没怎么干过体力活,遭过罪的,面相就是会看着比同龄人小上不少,年龄偏差上个十岁,甚至十多岁都是常有的事儿。
要是想看准点,还得是看脖子。
脖子上的皮肤要远比脸蛋更难打理。
只要上了岁数,不是那种大富大贵之家,脖子上必然会有颈纹。
简而言之,男人女人的脖子,就有点像是大树的年轮,判断年龄,不能只看脸,还要看脖子,脖子更准。
走在最前面的这个女的,面相看着四十左右,但脖子上几道淡淡的颈纹出卖了她,她得将近五十岁了,甚至是更老。
跟在老女人身后的,第二个女人,看着就年轻了些,估摸着三十多岁,三十五六。
走在最后的,可就有点太年轻了,长的就年轻,可能没到二十岁。
我仔细看了看,这三个女的,还有点连相,不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但是三个人站在一起,一前一后过来,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三个女人是一家子的。
姥姥,妈妈,女儿。
不等我开口说话呢,志哥那边的张凤至先笑脸迎了过去,“哎呀,可算是把你们给等来了。”
这话一出口,我身后的老猫和条哥立刻在我身后小声嘀咕,“阳儿,她们是一起的?”
我摇摇头,“不能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啊。”
张凤至这话听着像是和后来的三个女人认识,但她走过去那几步道,看着热切熟络,可真快要到跟前的时候,步伐就放缓了,和与我们几个人刚见面的时候一样,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而且看志哥和另外几个人的有些诧异的表情,显然他们都不认识后来的三个女人。
志哥,张凤至这一伙人,绝对和后来的三个女人不认识。
我抬头瞅了瞅黑漆漆的天,今晚上月亮都有点稀疏,没啥光亮。
今晚上这大平村恐怕不太平喽。
最简单的道理,上游在之前,制定的一系列规则,既是保护上游的安全,也很大限度地限制了下游之间的相互见面。
可现如今,把三家……可能还不只三家下游凑在一起,同一天晚上,约到同一片村里,是为了干啥?
前面一直不让下游互通见面,今晚上把筛选过的叫到一起来,怎么着?
斗牛场?
养蛊?
我瞧着张凤至和三个女人,竖起耳朵听着,从怀里摸出烟,在手上敲了敲,烟丝码实后,送到嘴边,叼着点上。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