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要怎么走,怎么把所有的隐患都消弭于无形,那就是上游需要着重考虑了的。
我不清楚,我们是第几批,被上游筛选下来,觉得过关的下游,也不确定是第几批来到村里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吧,没什么好纠结的。
村口的椅子还不太够,我们有五个人,只有四把塑料凳子。
刘钢太兴奋了,自从进村后,就一直在打量四周,看着有两个人在的小卖部跃跃欲试,他站着,我们另外四个人坐了下来。
老猫和条哥都还好,看着比较镇定,哪怕是心里犯嘀咕,至少面上没表现出有多恐惧来。
可倒是老韩,就差把‘我害怕’,‘我惶恐’,‘我要完犊子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坐在椅子上,好像是屁股上长了尖儿一样,坐不稳,左摇右晃的,眼神一个劲地转,脖子扭来扭去,看看村口,看看村里头,又看看小卖部,就没停下来过。
“慌个什么劲儿啊,老韩。”老猫也看出来了,抬手在老韩面前晃了晃,“哎,哎,说你呢,左顾右盼的看什么玩意呢。”
“圣人说话委婉,我和你明白点讲,你现在这样要是真碰上点什么事儿,一定会拖后腿,能明白不?”
“是,是,我就是有点紧张。”老韩没有因为老猫说话不中听,太直接,而生气,连连点头,“我就是有点……有点紧张。”
“你紧张个啥劲啊,我说。”刘钢坐了过来,“你说咱好歹也是同门是不是,都是当过老荣的,你这样还算,那个词叫啥来着。”
刘钢合计了一会,拍了拍脑门,“啊,对,跨界,是不是,就是叫跨界啊。”
“从老荣现在干这玩意,你胆子不应该是越来越大的吗,怎么反而还胆子越来越小呢。”
“再说了,我们几个都在呢,你有啥可担心的啊。”
“行了,都消停点吧,别说了。”条哥在边上有点看不下去了。
“有啥可说的,都老实点,把嘴闭上,干什么,做什么,你们不知道,不清楚,不重要,包括我也是一样,可有可无的角色。”
“听张阳的,他说我们要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别有自己的思想。”条哥转了转身子,看向老韩,“我知道你害怕,谁他妈不害怕,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在别人的地盘上。”
“我也害怕,但我经历过更他妈难搞的时候,但是我活了。”条哥扫了我一眼,“你猜为啥?”
老韩点了点头,稍微振作了一些。
从我们进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我没闲着,脑子里回忆着老猫和条哥,给我勾勒绘制出的村里地图。
村口的小卖部我看见了,顺着村口这条路往里面走,有一个岔路,一条大路岔开,往里面进去,就是村里的住户了。
有些像是,一个‘人’字。
‘人’字的最后两个脚儿,再往后就是一片后山了。
这片后山,将临近的几个村都连了起来,就是山很陡,对山路不熟的人,根本就上不去。
又在村口坐了一段时间,眼看着要到八点了,还是没人来。
因为岔路的存在,我在村口坐着,也就只能看见小卖部,还有‘人’字,上半截,在明面上的那么几户人家,都黑着,没一户亮灯的。
正如老猫和条哥说的,大平村内,村民数量很少,别的村可能十户三空,到了这里,十户七空。
我不清楚小卖部里面的两个人是谁,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就算不是上游的人,也至少得是类似于,水果店里面,那种知情人士。
不然村里面来了这么几张生面孔,往村口一坐就是两个来小时,能不出来看一眼的吗?
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方不过来,我们也没动,就继续坐着。
等着时间。
八点半刚一到,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去,没成想,竟然是从村口又来了几个人。
三男三女。
还有其他人。
那六个人明显就不是村里住着的,从那边走过来,装备倒是比我们准备的全乎,我们是抹黑过来了,他们手上则是有手电筒。
一人一把,手电筒的光柱扫了扫我们这边,有了小卖部的光后,对面把手电筒给按灭。
为首的男人看样子四十来岁,一米七不到的个头,长的挺瘦小,看见我们几个人在村口后,赶忙要过来。
他身后的一个穿金带银,裹着貂绒的女人拦住了他,这女的算是白冰一挂的,三十来岁,长的挺有女人味,身材也不错,哪怕是外面披着宽松的貂绒皮草,也能看出来身材该翘的地方翘,该凹的地方凹。
女人耳朵上还挂着比较夸张的耳环,别人都是黄豆粒大小的耳饰,到了她这,直接成了拳头大小的耳环,一抬胳膊一晃荡,走一步路,耳环也会跟着前后摇摆,看着都累。
女人拦住为首的男人,悄悄说了什么,那男人的步速立刻放慢。
一开始是想直接朝我这边过来的,被女人劝说后,瞬间警觉了不少。
我一搭眼,心里估摸了个大概,这为首的男人,恐怕是一开始把我当成要见面的上游了。
这六个人,我估摸着也是下游,来大平村与上游见面的。
拦住男人的那个女的,告诉男人我们几个人也不是上游,而是像他一样的下游,这才放缓了脚步。
我朝他们笑了笑,随后看了眼老韩,显然他也不认得这几个人。
按照上游的规矩订货,下游之间互相没见过面,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六个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一米七不到的男人走在前面,貂绒皮草女紧跟在身后,剩下的四个人,两男两女,紧随其后。
“幸会啊。”我站起身,迎了上去,“鄙人,陆重阳。”
我起身,刘钢还有老猫和条哥立刻跟上。
老韩后知后觉,也站了起来,跟在身后。
“陆重阳?”
为首的男人念叨了一遍我的名字,看我的眼神算不上戒备,也算不上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