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几个小时,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想,何老太太家里是干这玩意的啊!
有点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点了几次,脑子里有些混乱起来。
何老太太怎么看,都是普通人,没成想,她的哥姐,却是……
不对,何老太太与两人决裂,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她大哥大姐在做什么,所以才渐渐疏远?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某些逻辑是顺畅的。
何老太太如果和家里还有一丁点联系,都不至于看着孙子躺在医院里,没钱去更大的城市,获取更好的医疗资源。
哦,不对。
我又有些想当然了。
从彩票站拿走那张纸上,可是还记录着我罗列的不少疑点,其中就有一条。
何老太太的孙子,究竟是不是亲孙子。
因为按照年龄来看,何老太太的孙子的年纪,不应该这么小才对,比正常家庭大众要小了七八岁是有的。
貌似,疑团更多了呢。
“你们来这边是取货的,还是……”我抬头看向对面的老韩与老虎两人,“你们来过几次了,多久来一次,怎么取货,我不觉得你们今天来带了钱。”
刚才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言语上的冲突,他们又开始犹犹豫豫不想说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愿意先开口。
“我如果是你们,我就一定会说。”我缓缓摇头,轻声笑了笑,“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困扰,但无外乎就是关于摇头丸的生意。”
“你们在这行当里,肯定知道的比我多,比我更了解,但哪怕我站在门外,我也知道这种玩意,只要被逮住就是吃花生米的下场。”
“如果你们觉得你们的问题,还有其他人可以解决,我不拦着。”我指了指大门,“门就在这,自便。”
又沉默了好一阵子,老韩捏了捏拳头,叹了口气,“其他人我信不过,也不觉得他们能行。”
“那不正好。”我点头示意,“同为荣门中人,信得过我,觉得我能帮到你,且,我现在也不干净,如果你们发现我有小动作,或者没有尽心尽力……”
“警察局的大门朝哪边开,我想你们同样很清楚。”
“我的名字。”我竖起手指,对着自己点了点,“在条 子那边,价值应该还挺高的。”
“这样想,是不是就可以说了。”
老韩与老虎两人对视一眼,总算是愿意开口了。
在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老韩与老虎两人,从头至尾,给我讲述了他们所经历的,以及当下的困境。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从荣门出来后,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摇头丸。
这几个人成了分销商。
从某个人手里拿货,然后分销出去。
前段时间,从手上拿货的那个人,被取消了。
取消过后,有人找到了老韩他们,说要是还想继续赚这笔钱,就来这里,以后从这里拿货。
一个月来一次。
“圣人,你见到我们第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不受待见……”老韩喝了口茶水,喃喃道:“要不是咱们之前从来没见过你,我对我这几个兄弟也信得过,我都以为你他妈开天眼了。”
“我们的确不受待见,或者说,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人。”
“就那个水果摊,我们想要多少货,就去那边买多少东西,按价钱决定。”
“十块钱,就是一百颗。”
按照买水果的价钱决定吗。
我点点头。
老韩面露苦涩,咧嘴道:“前几个月都还好好的,我们来买水果,然后拿货。”
“最近两个月,每次来,货都有些……残次,我们买货的钱一分没少给的。”
“好的坏的,几乎是参半,一样一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生意了。”
“想要见人吧,也见不到,想要问问吧,也不知道问谁,更不敢问。”
老韩皱了皱眉,“我们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为啥呢,上面的人知不知道最近的货不行,还是说,就针对我们呢。”
“所以说,有人明确要求过,你们进水果店,只能买东西,结账,然后离开,不能和店内的服务员,或是任何人对话。”我同样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老韩既然说他找不到人对话,那我只能这样理解。
否则,最直接能接触到的人,不就是水果店的工作人员吗。
老韩点头,“明确要求过,整个过程,不能说一句话,没有交流,买水果,结账,等着收货。”
“收货地点是?”我问。
“一个游乐园,就是市内的那个游乐园。”
嗡,我脑子一振。
游乐园。
市内还能有几个游乐园,不就是我遇见何老太太的地方?
她孙子,暂且就当是她孙子。
她孙子溺水的地方,游乐园经理是我才接触到的,吕妍妍?
听两人往下这么一讲,我确定了,没跑,就是我知道的那个游乐园。
他们在水果店买过水果,结账后,就在第二天上午,去游乐园租赁一艘小船,划到湖中央,会有另外的船从身边经过,将货丢上船。
随后,几人再下船,拿着货离开。
如此一来,一次摇头丸的交易,便成了。
他们如今的问题,就是,供货的货源,好坏参半,客人拿到手后,反应不行,老韩等人只能陪笑赔钱,这帮有习惯消费摇头丸的人,很多互相之间都认识,就像是一个圈子。
如果他们不能妥善处理,迟早没人愿意再消费。
要是说,一个两个的,反应反应问题还行,可要是多了,那就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
实际上,他们最近为了把不好的声音压下去,已经是在亏损了。
这一次来,必须要找到能对话的人,反应一下情况。
问题就出在这,上面的人明确表示过,想要吃这碗饭,就一定要把嘴巴闭紧,闭严。
但凡有一次开了口,就说明主动放弃了继续拿货的权力。
“有这么乖吗?”我略带嘲讽地看着两人,“不应该吧,说不让,你就不说。”
“怎么?”
“有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