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精确吗。
我可是一直都盯着那边看的。
来到大平村后，唯一有人影的地方就是村口小卖部了。
我不盯着这边看，我还能盯着哪边看。
实际上张凤至和老李阿姨她们也都有在注意小卖部的人影，只不过她们没太当回事。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们两个人就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小卖部里面的人影，就是等下会出来，和我们见面的上游。
当潜意识里确定了什么事情后，对这件事的防备和重视程度，就会直线下降。
张凤至和老李阿姨就是这种情况了。
大风在听到小卖部里的人影已经一个多小时没动过后，立刻看向了张凤至和老李阿姨，“你们呢？除了陆重阳，你们有没有仔细看？”
张凤至摇摇头，“我没观察那么仔细，但听陆重阳这么一说，好像是啊，最开始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个人影还在晃，但好像后来就没怎么动过了。”
老李阿姨没说话，而是朝着小卖部的方向看去。
大风没和我们商量，手从怀里一摸，掏出一把刀子来，跟着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个人，也都纷纷从口袋里翻出了家伙什，提在手上，就跟着大风往小卖部里面进。
张凤至和老李阿姨也赶忙跟了上去，与此同时，她们两拨人也都一点点朝小卖部的方向移动。
“哥，咱们不过去看看吗？”刘钢有点心急，在我身后小声催促了两句，“咱也过去看看呗。”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大风已经推开了小卖部的门，拐了进去。
“看样子是出事儿了。”我喃喃着，领着刘钢他们几个人，也朝那边走。
村里面的小卖部，门头能有多大，走个胖子勉勉强强，根本就没办法容 纳两个人通行。
大风四个人进去了，张凤至的人和老李阿姨的人被挡在外面，越是想着急进去看看咋回事，就越是慢。
“你们进来。”屋里响起了大风的声音。
“没用的人就别往里挤了。”大风似乎在说谁，随后我就看见志哥，还有张凤至他们那伙人剩下的四个人也全都被推了出来。
倒是老李阿姨和她女儿孙女没被驱赶，走了进去，可能是因为老李阿姨的女儿和孙女长得漂亮？占地面积小，还是说大风觉得这两个女的，能帮上忙？
总之，我也进到了小卖部里面。
果然没人，小卖部屋里飘着淡淡的旱烟味儿，我抽烟，但是我抽的都是卷烟，卷烟和旱烟的味道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味道更冲，更辣，仔细闻的话，还有一些臭味。
大风站在最前面，指着面前的东西，扭头看向我们，“陆重阳，让你说对了，屋里没人，只有这些。”
两把农村常见的自制木椅子被拆开，木条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骨架，又或者说像是衣服架，两个衣服架就摆在靠窗的位置，上面罩着衣服。
我们在外面，看见的影子，不是人，而是这两个罩着衣服的衣服架子。
你别说，这衣服架子还有胖有瘦呢，有高有低，难怪从外面看，我还以为里面是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张凤至和老李阿姨，还有老李阿姨的女儿孙女，都惊讶地看着靠窗的两个衣服架子，眼中说不上来的讶异。
“怎么回事？”张凤至快步上前，准备将衣服掀开，看看下面的木棍。
“别动，先别动。”老李阿姨赶忙上前，抓住了张凤至的手，盯着衣服架子缓缓摇头，“先别动。”
大风皱着眉头，“为什么？”
“这是上游弄的吗？”
“什么意思？”
说着，大风又看了过来，“陆重阳，你确定你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是在动的？”
我点了点头，“别的地方没出口了吗？”
我明白大风的意思。
小卖部如果就只有前门这一个出口的话，那么事情就有些太不对劲了。
我来的时候，小卖部里面的人影是在动的，是活人，可现在，屋子里根本就没有活人，而是两个衣服架子，要是小卖部就只有一个出口的话，根本就没可能。
要么是我说谎了，要么就他妈是有鬼了！
不等我开口，张凤至和老李阿姨也都反应过来，大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了过来。
“动过的，还是动过的。”老李阿姨眼睛转了转，“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小卖部屋里的两个人影在动。”
张凤至来的更早，她也记得更清楚，“的确，陆重阳兄弟没说谎，人影的确是在动的，我来之后甚至都还瞄到过屋里的人影在动。”
按照我给出的时间来看，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
那段时间，的确是老李阿姨刚过来的时间，张凤至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这种突发的怪异事件，有了她们两个人的佐证，我自己也稍微安心了一些，不是我一个人看错了，记错了。
而是，这就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大风眉头紧锁，听过张凤至和老李阿姨的话后，眉头皱得更深了，“我看过了，这小卖部就前面一个出入口。”
“也就是说，你们看见的，能活动的人消失了，换成了目前这两个没办法动的衣服架子。”
张凤至和老李阿姨面面相觑，脸色难看，纷纷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张凤至开口，“不会错的。”
“我绝对没记错，我看见的时候，这两道人影还是在活动的。”
“不会出问题。”
老李阿姨也紧跟着点头，看向身后的女儿和孙女，“你们是不是也看见了。”
中李开口，声音有点发哑，听起来像是因为有些紧张，口腔里没有分泌唾液，听着发干，“看见了，我们从村口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影都还是在动的。”
“的确。”相较于紧张的中李，老李阿姨的孙女小李，就相对镇定了不少，言辞也更笃定，“绝对没错，我们看见的，绝对是还在动的人影，不是这两个衣服架子。”
“大雨，你去村里找人去，大雾也跟着去看看。”大风琢磨了一下，准备让他的几个兄弟去村里找其他人。
我没说话，蹲在地上，从下方的视角，去看这两个罩着衣服的衣服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