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很奇怪啊。
目前这种情况，我是真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我猜想过很多种可能。
与上游见面时，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这算什么？
杂耍？
变魔术？
还是什么灵异事件。
我可以确定，在来到这里时，屋子里的两个人影都还在动，包括刚刚老李阿姨，和张凤至，都可以侧面印证我的记忆和眼神没有出问题。
当时屋子里是有活人的，可怎么现在就……
我第一时间思考的甚至不是屋子里的人是怎么不翼而飞的，而是在思考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对面搞出这样的事儿来，几乎就可以定死，对方是上游的人了，否则根本就没道理说，弄出这样摸不到头脑的事情来。
大平村的村民，傻了，魔怔了，看见有村子外来的人，必须得给我们表演一手活人大变衣服架。
没这样的道理，不是吗。
所以，相较于，那两个人凭空消失在我眼前，准确来说也不算是眼前了，毕竟隔着一层玻璃。
农村的窗户都是那种一格一格的，冬天的时候外面会蒙上塑料布，用以保暖，开春之后再摘下来。
现在早晚还比较凉，小卖部罩在外面的塑料布没摘掉，我，包括什么张凤至，大风，老李阿姨这些人，都是隔着一层不那么透明的塑料布，看见的小卖部里面两个人影，前面动的，后面不动的，都是如此。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算是凭空消失，并不是在我们眼前消失，而是隔着一层塑料布消失了。
但在小卖部没有其他出口，就只有前门一个出口的情况下，你说与凭空消失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是没有的。
还是那句话，相对于屋里的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
做事总该要有逻辑，有目的。
这里是大平村，屋里的两个人是贩毒团伙的上游，这不是精神病院，小卖部里面的也不是会魔术的精神病人，上演这么一出一定有目的，有目标。
可目的究竟在哪呢？
我正想着呢，另外一边，大风已经要将他带来的另外三个人给撒出去了，去村里找人了。
这帮人起名也是挺有特色的。
你瞅瞅一个个都叫啥。
老大叫大风，剩下的那几个，叫大雨的，大雾的。
一个比一个抽象。
这是天气预报啊，还是咋的，风雨雾，最后一个叫冰雹呗。
“大风兄弟。”老李阿姨叫住了大风，“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什么意思。”大风还是有沟通意图的，听见老李阿姨喊他，立刻抬手摆了摆，另外几个要出门的兄弟立刻停了下来，“我相信各位来大平村，不是来看这种杂耍一样的东西的，现在见不到人，就这么两个破衣服架子，不找人聊聊，难不成就干等着？”
“当然，我们当然是来这里见上游的，不过，……”老李阿姨顿了顿，朝着我的方向指了指，指的是两个罩着衣服的衣服架子，“刚刚屋子里的两个人留下这东西，总不能是开玩笑吧，显而易见，做出这种事儿的，不是大平村的村民，而是我们的上游。”
“他们这么做，总该有他们的道理，我明说了吧，我觉得我们都是被筛选过后，留下来的下游，你们也应该都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货质量有问题的阶段，然后……”
要不怎么说，只有突发事件，才能让一个人的心境发生变化呢。
在此之前，老李阿姨还有张凤至，这两个各自贩毒下游的小头头，都是装模作样，什么都扯，就是不聊正事儿的。
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就开始什么都说了。
把前段时间，上游对下游供货出问题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基本上与我说的情况相差无几，老李阿姨也认为，是上游在通过这种办法在筛选下游，我们今天能在大平村见面，都是因为我们通过了筛选。
大风没说话，反倒是一侧的张凤至在与团伙里的志哥交换了眼神后，紧接着老李阿姨开了口，“大风兄弟，我也认为别着急忙慌的最好。”
“李姐姐说的在理，话已经被她说开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李姐经历的事情，我们也都经历过，我认同她说的话，这就是上游在筛选下游。”
“而我们，都是筛选下来，合格达标的人。”
张凤至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与大风，老李阿姨对视，继续道：“我觉得，很可能，我们现在是在经历第二轮筛选。”
第二轮筛选吗。
我的视线缓缓从罩着衣服的衣服架子上移开，站了起来，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上游这次一定是有大动作的，只筛选一轮，可能还没办法达到他们的要求，所以……”张凤至转过身，指着两个衣服架子，“才有了这。”
“大风兄弟你贸然让手下的兄弟去村里找人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合规了。”
“合规……”大风喃喃着，“这词用的有点不太对吧，哪来的什么合规不合规，我们干的事难道合规合法吗？抓住了都不用多问，枪毙都不怕枪毙错的行当，哪还又规可讲啊。”
“你们说的事我这边也是一样，经历过了。”
“但这会不会太扯了点。”大风扭过头，双手扶着膝盖，半蹲下身子，盯着两个罩着衣服的衣服架子看了看，眼神露出不解，“要说上一轮，货物的问题，可以算是筛选，那这怎么解释，这和筛选有一丁点的关系吗？”
“这是要他妈的筛选点啥啊？”
“看看我们谁会变戏法，会魔术？”
没人能回答他。
张凤至和老李阿姨也都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陆重阳，你怎么想的？”大风见没人吭声，转过头看了过来，“你觉得这件事，是怎么个意思？”
我无奈地耸耸肩，“这就别问我了吧。”
“我不清楚啊。”
我偏过头看向张凤至和老李阿姨，“她们两个刚才不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