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说话,你仔细听听他们的口音。”
接热水的这边,三个小偷,再往售票处,四个,拐到男女卫生间门口,还有三个。
不多不少一共十个人。
手法干脆利索,镊子和刀片用的那都叫一个顺溜。
这明显不是新手,而是老手。
单单看这些最基本的手法,这十个人的成色甚至要比老猫和条哥还深。
可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全都是二十多岁,和我年纪相仿。
这要不是从小练到大,绝对没这么有实力。
十个人,七男三女。
三个女的,脸蛋绝对称得上秀气,身材也不差。
七个男的,手法快。
这十个人搭配起来,短短半个小时,得手了不下20次。
这帮人是哪来的?
王三喜是把地盘给让出去了。
“圣人,你打算怎么整?给他们抓个现行还是?”老猫摸了摸脑袋,询问道。
“那……算了吧。”
我仔细想了想,眼看着要发车了,自己总不能留下来解决这件事。
而且,好像这件事也不归我管。
“哎呀,哥,你别说,我仔细听了听这帮人的口音,学的够像,但绝对不是本地人。”
刘钢丢掉手上的包,挽起了袖子。
“你干嘛?”
我拽住了刘钢,“火车站的地界又不是胜哥的,是王三喜的,跟咱没关系。”
“你还冲动上了。”
“该咋样是咋样的,说不定是外来的草窃和王三喜说好了呢,不然这么大一片地盘,王三喜不可能说丢就丢了。”
“胜哥不是也没和你说这件事吗,估计他都不知道。”
这时,刘艳凤皮鞋和大雷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也当即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很快,火车要进站了。
大厅里等候的人乌泱泱地站了起来,人浪推着我们往检票口走。
排好了队,我猛然发现,那十个人竟然没走,没在外面等这一趟火车进站下来的人,而是同样和我们一起排队!
他们也要上这趟火车!
我微微偏过头,朝队伍后看去。
这十个人,散在了队列中。
原本想着要上火车,这件事就轮不到我管了。
但既然这帮人上车了,那我就得想办法过过手了。
东北的地界上,还有外人来偷了。
而且这帮人,这是啥偷的模式,流动开偷啊。
没见过啊,南方的流派?
都要去南方了,早点见识下那边的老荣流派也不错。
骗子这玩意分南北,南北的叫法不一样。
但小偷,荣门这一块儿,南北一个叫法。
最多是有些分支上,有个南派,北派的区别。
不过这些玩意,老猫说起来头头是道,让他具体说说南派北派,有啥区别,他又说不出来了。
正好,四十来个小时的路,正愁没法打发时间呢。
碰一碰!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几个检票,我拍了拍老猫的肩膀,给条哥使了个眼色,随后忽然大大咧咧地喊了起来。
“哎呀,没买水,上了车的水贵,我去买点,你们先上!”
我说着就丢下手上的东西,朝排队的人群后面挤过去。
挤过人群,我到候车大厅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自然而然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站在了这十个人的后面。
其中那个眼睛最大,有点丹凤眼的女人就和我之间隔了一个人。
队伍缓慢地朝前推进,过了一会儿,轮到那丹凤眼验票了,我趁机扫了眼她的车票。
八车厢的卧铺票。
还是带独立包厢的软卧。
另外几个人也是软卧吗?
知道了丹凤眼住哪里,我的第一步算是达成了。
知己知彼吗。
上了火车,我没急着跟过去,而是先到了自己的车厢。
好家伙。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还有好多人是站票!
从过道走过去感觉比西天取经都还难一点。
虽然刘艳凤和刘钢交换了车票,但我们俩也没坐在一起。
她坐在1号车厢头,我在一号车厢尾巴,我背后就是2号车厢。
我的人全部都在1、2、3、4,这四节车厢。
哐当哐当。
火车开动了。
不着急,慢慢和这帮人耍。
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先把自己人搞到一个车厢里来吧。
要是在往常,那肯定是要苦口婆心了。
但现在吗,完全不用,我的钱,太多啦!
身后还有刘老爷子这一尊财神在,花钱不用过脑子。
我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来,拍在了面前的小餐桌上。
这突然的行为,让坐在我身边的妇女,还有对面的一对父子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你这小伙子,你干嘛呢!”
“没啥,我要买你们几个人座儿。”
“你们的车票我要了,翻倍,翻十倍!”
“多……多少?”
我手指移开,露出几张大钞。
“一人一张,十倍还多,高高的,咋样?”
“行啊,那这还说啥了。”
钱果然是硬通货,可以让人少说很多话,少费很多口舌。
三个人拿了钱就起来,一点不带犹豫的。
看着他们起来挤着朝后面去了,我还没完。
“你们呢,刚才都听见了吧,这笔生意只赚不亏,干不干?”
前面的那一桌,也没意外,全部拿钱,收拾东西,朝另外一节车厢去了。
虽然我这行为,看着挺招人恨,但身边的人也都没说什么。
我招呼着刘艳凤坐了过来。
随后,我又把老猫他们全都招呼了过来。
至此,我们几个人算是聚在一起了。
车子上的热乎气挺足,没一会儿,我们就都热了,脱掉了外套,挂在了窗户边的钩上。
不少人已经开始从包裹里往外掏东西,全都是吃的。
到了饭点了。
我拿眼睛一扫,干豆腐,大葱,饺子,自家灌的香 肠,一样样地往外掏。
给我都看馋了。
这时候,刘钢也把带来的包裹,用力一提,给拿到了小餐桌上,变魔术一样往外拿东西。
首先是三个蒙着塑料袋的罐子。
一拿出来,扑鼻的辣椒香味就出来了。
条哥最喜欢吃辣,手一伸,拧开了一罐,果然是辣椒酱,里面还能见大块儿的肉丁。
刘钢还没结束,又掏出来三袋子馒头,塑料袋子上的水蒸气都没下去,伸手一摸,馒头还热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