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的，我也做得到，就比如眼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花旗银行。”
电话那头刘老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想成为陆重阳，接替他的位置，后生，你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陆重阳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况且你和我并非一条心，嘴上口口声声说着要替我做事，但你对我并没有尊重。”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从你的言语中，我听得出，你不是在向我请求，更像是想与我合作。”
“从我们开始谈话起，你对我的称谓都是‘你’并非‘您’。”
“这并不是想给我做事的态度，我倒想知道你的骄傲是什么？”
不愧是人精，即便我自认，我的言语中没有什么破绽，但是他还是听出了我的心里想法。
的确，我根本不想成为谁的手下，谁的小弟。
“哈，刘老爷子看人就是准，我就不和你说有的没的了，我就是想和你合作。”
“我的骄傲和底气，就全仰赖一件事。”
“花旗银行，现在只有我能偷！”
不等刘老爷子说话，我就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更信任陆重阳，但是你现在恐怕没办法将他从局子里捞出来。”
“而且就算我真的错误估计了你的能力，你能把他捞出来，也只是推迟一天再进去而已，因为他手上的金库密码是错的！”
“现在花旗银行的金库大门20位密码，真正的密码在我手上！”
“这一点够不够？”
这回轮到我身后的壮汉笑了。
“你他妈懂个鸡毛呢，还捞出来陆哥，刘老爷子手眼通天，什么人捞不出来，打个电话的事情。”
我没功夫搭理他，对刘老爷子说道：“刘老爷子，不知道，制造假金子，而且大规模销赃，还有制假工厂，这些罪落在一个人身上，现在的你，能捞出来吗？”
电话那头的短暂沉默，代表了一切。
“你放屁，哪来的制假金子，你嘴吧一张一合就成真的了？刘老爷子，你别信这小子乱说，陆哥从来没背着你搞这些事情，今天我们的确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开着面包车在街上逛了一圈，送了一些金子出去，但那些金子都是货真价实的！”
我不说话，刘老爷子不说话，反倒是我身后的那个人应激了，喋喋不休，吵得厉害。
“闭嘴，不许再说一个字了。”刘老爷子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他现在有些生气。
被骂了一句，终于清静了下来。
“后生，你这样说，你是吃定我了？”
“陆重阳我能用这么久，是有原因的，忠诚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能力。”
“忠诚的蠢猪也只是蠢猪，我不需要，你真的能摆陆重阳这一道？”
“让他拿了20位数的金库密码，但其实是错的，又将制假金子的罪强按在他头上？”
我规规矩矩地回了一句：“刘老爷子，我相信你有办法问清楚现在陆重阳那边是什么情况。”
“只需要一个电话的时间，我可以等你。”
“好。”
电话挂断，我身后的人又开始叫了起来。
“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咋回事呢吧？”
“真他妈以为把陆哥还有我那几个哥们给整进去就行了？”
“别招笑了，刘老爷子一个电话，啥都清楚了，还在这硬装呢，你算盘打歪了，等下你就知道咋回事了。”
看着他一脸不忿的样子，我淡淡说道：“等下搞不好你得当我小弟了。”
“你小弟？快滚……。”
嘟嘟嘟，电话打了回来。
我按下免提，扯过椅子坐了下来。
“刘老爷子，现在行了吗？”
“你还真的有本事办到，陆重阳现在已经是重大嫌疑人了，死罪，我捞不出来。”
刘老爷子的声音依旧很平稳，没有什么波澜，这一点是我有些没想到的，果然是大风大浪里屹立不倒的存在。
不是什么刘峰之流能比的。
“你的确有些能力，现在我也相信你所谓的金库密码的事情了，你以身入局，从陆重阳手上套到了一手信息，有点魄力。”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要和你合作？”
“即便我没办法捞出来陆重阳，我也有办法替他周旋，花旗银行的事情我暂时搁置就好，如果是这样，我的报复对你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毕竟只要我想，你在我眼里就是透明人。”
听到刘老爷子这样问，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八 九不离十了。
我淡淡笑了笑，说道：“刘老爷子，我知道你最近，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在京城的地位有些动摇，或者说某些对手逼得你有点紧。”
“你处处掣肘，没办法像以往一样滥用权力。”
“否则花旗银行的事情，不会拖这么久的，陆重阳的办事效率还有能力，我切身见识过，在庄园里面，刘戚薇一个小屁孩都能借着你的余威恐吓其他高 官的孩子，你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但偏偏，在花旗银行的这件事上，你们的计划只有稳妥再稳妥，没有一点点权力的任性，那我只能默认，你不好动，能让你如此的，也就只能是其余的京城大官了。”
“还有一点，就是在陆重阳的计划里面，谨慎之余多了很多的防备，防备谁，防备什么？我和他对上，真的是偶然到不能再偶然的事情。”
“这两样一结合，我很难不往那想。”
见刘老爷子不吭声，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问我为啥如此笃定，你不会暂时搁置，因为我觉得你等不起。”
“陆重阳亲口告诉我，明天下午你会让花旗银行的员工暂时没工夫去管金库，因为有领导要去视察。”
“在有人掣肘的情况下，你要做到这件事，恐怕不容易，而且搞不好还会被你的对手知道。”
“这里面可是有一丝丝赌的意味在，我相信刘老爷子你不是一个喜欢赌来赌去的人，明天就是你一锤定音的机会。”
“而我，暂时愿意去当你的这个锤子，重重的砸下去，让声音既响亮，又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