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你六。”老韩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们四。”
不得不说，老韩给出的价码，足显诚意。
“圣人。”老韩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慢慢一杯，朝着我举了起来，“就不说现在这一档子事儿，就按照荣门的规矩，你的绰号在任何一个地方的荣门里，都得是座上宾，咱荣门内的规矩一直以来如此，实力相仿看辈分，实力够强的，无视辈分。”
“这一杯，我干了，敬你。”
一仰头，一杯白酒下肚。
一旁的老虎也紧跟着干了一杯。
“再说现在。”老韩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高高举起，“这第二杯，算你救命之恩。”
我笑笑，“第一杯我接了，这第二杯怎么说？”
“不是有句老话吗，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爹妈走的早，没爹妈可杀，就只能等同于杀我，没有你指点，我这财路肯定是断了，你这不就是相当于救了我一命吗。”
老韩说的义正言辞，眨眼间，第二杯又灌了下去。
“第三杯。”
老韩说着又要倒酒，我赶忙摆手拦住。
“别喝了，喝多了，明天能起得来吗，明天上午不是要去游乐园湖上交易吗？”
“有你在，怕啥啊。”老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了，我这酒量行，一般人喝不过我，别说三杯了，就是两瓶，第二天也该干啥干啥，一点不影响。”
“圣人，我和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不信你可以问他。”老韩指了指边上的老虎，“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钱和兄弟，这俩哪个丢了，我都受不了。”
“我们平时分钱，甭管赚多少，谁出力最多，就是五五分账，俺们四个人，就是平分。”
“今天你加入进来，你拿六成，剩下的四成，我们几个，我，老虎，大宣子，老魏，一人一成。”
“这是刚才我和老虎商量过了的，没有你圣人，我们可能明天过后，就一分钱都赚不到了，可能下场也会很惨，就和上一个那样，死在哪个臭水沟子里。
所以这钱理应你拿六成。”
“没毛病。”老虎接过话茬，对着我点点头，“圣人，你啥水平，不用我们俩说，那是全天下荣门有目共睹的，上报纸那对于一般人来说，算是耻辱，对于咱门，那就是功勋章啊！”
“刚见报的时候，我们走在外面，大街小巷，全都能听见，不少人都知道这回事。”
“你要是愿意和咱一起干，那指定是顺风顺水。”
“六成拿出来给你，一点毛病没有，大宣子，和老魏，不用问了，我和韩哥就能作主。”
大宣子，就是老虎的对象，那个身段还挺有韵味的旗袍女，老魏就是另外一个男的，个头稍微矮点的。
拢共四个人，至此算是都在我这报了号。
老韩，是这群人的大哥。
老虎，有点像刘钢，多少沾点愣头青的气质。
大宣子，老虎的对象，女朋友，四个人当中唯一的女性。
老魏，从年龄上来看，他是要比老韩还大一点的，但地位上不是。
四个人，都是在荣门里混的时候认识的，经常一起搭把手，做局开包儿，那时候关系就好，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儿，互相之间有默契，有信任。
钱是个好东西。
从2点5成，到现在均分下来只有1成，可是少了一多半啊。
这俩人也就合计了几分钟，就定了下来，还帮另外两个没到场的也敲定，之间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圣人，你说句痛快话，是行还是不行。”老韩见我迟迟不表态，催促道：“要是觉得钱少了，咱再商量，咱明白，以你现在的地位，走到哪都能吃得开。”
“我们还可以再让两成出来，你拿八成，我们四个人分两成。”
“毕竟有你在，我们才有得赚，你不在了，我们都没得赚。”
“我酒量不行，前几天还差点喝断篇一次，今天就不喝了。”我转动桌子，取了一个酒杯，拎起边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没诚意，实在是酒量欠佳，就以水代酒。”
这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我要是意思意思，也不像样，但在小卖部与老板畅饮那一晚上，第二天头疼欲裂，脑子迟钝的情况，我是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就只能这样了。
“钱我可以不要，事呢，我会帮你们办。”我帮他们，本身就不是真得意这几个人，而是奔着何老太太去的，这件事不提前说吧，后续早晚要露馅。
我倒是有这个信心遮掩下去，但太耗神耗力，没那么多精力去维护这么个谎言。
还不如趁早挑明了。
我不是一个愿意轻信其他人的性格，尤其是在监狱里，被小段彻彻底底摆了一道后，我更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但面前这几位，同出荣门，对我又如此尊敬，你要说戒备心没因此放下点，是不可能的。
我自然也不会傻到将我的目的原封不动地告诉他们，但我也不会一个字不漏。
毕竟，我能出现在这边，就已经有点奇怪了，而且昨天在酒店门口，他们是听见我一直嚷嚷着要赶紧离开的。
现在偶遇，我又没走。
不能把别人当傻子啊，肯定是有些心理预期的。
他们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
“是这样，我不要钱，我也是替别人办点事儿，正好赶上你们，可以说是双赢。”
“办事儿？”老韩挑起眉头，侧身看了老虎一眼，又转过头来，“圣人，你……谁能请得动你办事？”
“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怎么想，你从监狱出来，都应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没什么不能问的。”我无所谓地甩甩手，“就是我边上那个女的，你为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圣人，想要她当你秘书的那个。”
我说的是白冰，老韩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给我道歉。
“圣人，当时不是……哎呦，我赔罪，赔罪。”
说着，老韩就拿起边上一瓶没开封的白酒，要喝酒。
“行了，你妈的，你们这帮人怎么动不动就喝酒赔罪啊。”
“不能喝的叫赔罪，你这能喝的，那不是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