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
让正在收拾房间的琢玉瞬间紧张起来。
看了看四周，随手抄起一盏烛台就朝门口走去。
“谁啊？谁？”
连喊几声，见门外之人没有回应。
以为那人走了，便没有去到门口，而是继续收拾屋子。
就在人收拾一半的时候，敲门声又从门口传来。
这一次，琢玉并没有出声，而是静悄悄的走到门口。
手中紧握着那盏烛台，随时准备给这人来一下。
就见门外之人，敲了一阵子见没有人回应后。
便停止了敲门，而是在门口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琢玉想凑近听听，可把耳朵贴在门上，也还是听不到啥。
无奈，只好站在门口，静等门外之人会有什么动作。
就见那人消停一阵子后，又开始框框砸门。
见此，琢玉也只好出声问道。
“谁？”
“我，华元化。”
“华元化？”
听到这个名字，琢玉感觉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来干什么？”
“来给德妃娘娘医治。”
闻言，琢玉这才想起来了人是谁。
遂将烛台放在一边，打开门来将人迎进来。
“对不住啊华太医。”
“没事没事，只是这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没事没事。”
琢玉没有回答人的问题，而是先将门重新关好。
然后一声不吭的拉着人进屋，再把房门关好。
就这样，华元化稀里糊涂的就进到了德妃的寝室。
看着屋内和相比刚才，已然整洁许多。
想来，是自己走后，人在这里一个人收拾出来的。
“华太医，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动手吧。”
琢玉没有让人过多停留，而是领着人来到榻旁。
见德妃依旧安稳的躺在榻上，剪刀还是插在她的腿上。
“一会儿我会拔出剪刀，然后敷以金疮药。”
“最后再用裹帘缠好，这样就算大功告成了。”
听人说这简单，琢玉也是点头表示要配合人。
“我先出去，你帮德妃娘娘把伤口露出来。”
“好。”
说罢，华元化转身出屋，等着人叫自己。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琢玉的声音。
“华太医，你进来吧。”
“好。”
回到屋内，德妃榻旁，华元化稍稍有些吃惊。
因为琢玉用被，将德妃的全身都给盖上了。
只留下被剪刀插进去的那一小块地方。
“这……德妃娘娘不会被热死吧？”
“诶呀，你快点的。”
“哦哦。”
就见华元化撸胳膊挽袖子。
正打算将剪刀拔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你家娘娘这里有酒么？”
“酒？”
“对，酒，有的话拿来，我有用。”
听人要用酒，琢玉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人在行医治病之前，还要喝点？
虽然奇怪，但是还是按照人的要求，给人拿来一壶酒。
“这是德妃娘娘做的花酒，你省着点喝啊。”
“花酒？行，我知道了。”
接过酒壶之后，华元化猛喝了一大口。
在嘴里待一会儿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还真是花酒，有一股桂花的清香。”
说着，又含在嘴里一大口。
见状，琢玉不由得为德妃感到担忧。
看来这人，还真是个不正经的御医。
就在琢玉以为，人又要将这一口酒咽进肚里的时候。
华元化却将酒喷洒在德妃的腿上。
“诶！你干嘛！被子都弄湿了？”
“消毒啊，不然出现问题怎么办？”
“哪有你这样消毒的啊？”
“酒可行药势，杀百邪恶毒气，《本草纲目》里写的。”
“好吧好吧。”
见人说的有理有据，琢玉也不好再反驳。
其实人能明白这一点，还全靠谷怀仁了。
谷太医在教授医术之时，就曾经说过。
若是给人治疗外伤，就必须先消毒才能动刀。
否则便会邪气入体，让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而用酒消毒，正是谷太医所说消毒方法中的一种。
正是因为人的一句话，华元化才去了解为什么就能消毒。
正是因为一时兴起，这才让人能在此时作出回应。
可书本上的只是文字，只是篆书者的亲身经历。
真等自己上手的时候，华元化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紧张。
双手握紧住插在人腿上的剪刀，却是迟迟不肯下手。
而一旁，站着的琢玉，也是撇回头去不敢看。
“琢玉，你帮我摁着点。”
“啊？我啊？”
“是啊，难不成要叫别人么？”
虽然十分害怕，可琢玉还是帮人摁住德妃的腿。
“好了，可以开始了。”
说完，琢玉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十分血腥的一幕。
“好……那我就拔了，我真拔了。”
在鼓励自己一番后，华元化也是憋足一口气。
心一狠手挺稳，就把剪刀从人腿上拔出来了。
顿时鲜血飞溅，洒在二人的脸上和手上。
不过幸好，这剪刀只是做女红用的小剪子。
因此伤口不大，可是这血却流了不少。
见此情景，华元化又是一口酒喷了上去。
然后将金疮药撒在人的伤口上。
待药粉将伤口全部覆盖后，再用裹帘包好。
等一切都完成结束之后，华元化也是后退几步坐在地上。
“嗯？完事了？”
这时，琢玉才看转过头来看看。
就见这被褥上，早就是人喷的酒和德妃溅出来的血。
就连自己的手上都有。
不过，虽然人弄得一团乱，但好在给德妃治好了。
“华太医，你……。”
刚想和人说几句话，就见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
见状，琢玉立刻前去将人扶起来。
“华太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没事，我先出去，你把德妃娘娘身上的被褥撤了吧。”
“……也好。”
看人满脸的血，琢玉也清楚，人这是被吓着了。
遂松开手，任人自己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的出门去。
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华太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华元化扶住桌子稳了稳身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见人没事，琢玉也转身来到榻前。
将德妃身上的被褥撤下，干净的放一边，弄脏的放一边。
而在门外，感受着清风拂面，华元化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己刚才……真的成功了？
真的成功的救治了一位病人，还是位娘娘。
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感受着脸上人血液的余温，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可晚风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自己刚才，确实成功的救治了一位病人。
自己……也算是一名医者了。
想到这，华元化的脸上露出来一丝笑容。
“华太医。”
待将屋内简单清理一番后，琢玉便推门出来。
见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遂坐到人的身边。
“华大哥，今日之事真是辛苦你了。”
仅是两个字的改变，瞬间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是啊，真是惊心动魄啊。”
“我一直是动嘴不动手，今日还真是我第一次动手。”
此刻，华元化还维持着自己成熟医者的身份。
“哦哦，看来是读书破万卷，下手如有神啊。”
“在下佩服，佩服啊。”
琢玉笑着调侃人，对此，华元化也只是淡然一笑。
“好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也没有我什么事了。”
“记住，近几日德妃娘娘忌辛辣，宜清淡。”
“若醒过来，最好先不要活动伤腿，养一养再说。”
“至于这金疮药，我留在你这里了。”
“你记得，隔个两三天就给你家娘娘换一次。”
“记住了么？”
闻言，琢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