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夜半捉鬼
三羊:“来了!”
杜邵笮蹭的站了起来,几乎跟许容方同时喊出了声。
许容方:“哪个院子的?”
杜邵笮:“谁的人?”
三羊指了指西南边:“二爷料事如神,人果然是徐婉姝院子里的,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
寂静的宅子里重新掌起了灯,映出了大小不一的阴影。
巡捕围了一圈儿,中间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人。想必这一路不好走,明藏暗躲,应是费了不少力气。
有抽噎声从里面传出来,是那丫头。
他们哪见过这架势,一个两个哆嗦成一团。要不是有巡捕抓着,估摸已经出溜到地上去了。
杜邵笮看着其中一个人,啧了一声似是有些意外:“居然是她?”
许容方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你认识?”
“是翠迎,之前给我们领路的丫头,她应该不是徐婉姝身边的人吧?”梅知喊了声二爷,又凑近了些:“许殊有点儿发热,人还睡着没醒,应该是昨晚受的伤闹起来了。我试了温度,还好不算太高。”
许容方:“小四呢?”
梅知:“四姑娘也没醒,张穆川在守着。”
许容方捏了捏额角:“一会儿把老三送到医院去,多带几个人。小四也一块去,让她好好守着她三哥。告诉张穆川,伤好之前,别把他们从医院里放出来。”
梅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那头儿翠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了头,茫然无措的向着梅知刚才站的地方看了过去。
“他们俩谁是徐婉姝的人?”杜邵笮扭头问三羊。
“这小厮,松月斋的人逮住的,说是一路翻窗摸过来的,等他们俩一碰头就给逮了。”三羊说完又加了一句:“可我瞧着,他们俩实在不像是出来传消息的,倒像是出来幽会的。”
杜邵笮拍拍他的肩:“英雄所见略同!”
少爷终于用对了一回词儿。
“行了,说说吧。”有人给许容方搬来了椅子。
许二爷才在船上审了打手,又在傅家审下人。
虽然眼下这差事由杜邵笮这个副督察来做更合适,无奈这人是个挂牌将军,只能用来唬人,还是一次性的。
许容方习惯性转了转扳指,有些恹恹的叹了口气。
一边围着的人里有大半都是先前随佟安却去船上救过人的,有幸领教过许容方的手段,知道这位许二爷不好惹,底下压着的这二位算是要凉了。
这个角度让翠迎刚好能瞧见他的鞋,皮鞋反着廊亭里的灯光,一时间竟让她觉得有些扎眼。
她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位与傅奚莳的关系不一般,想起先前和自家姑娘还算有些交集,能说上几句话,想要借此说两句软话求求情。
可还没等她张口,身边同样被压着的男人先一步有了动作。
“二爷!二爷我是冤枉的,我,我什么都没干!”男人一个飞扑挣开了巡捕的束缚,向着许容方冲过来。
他的手被铐了手铐反背在背后,甫一往前冲重心有些不稳,一个猛子扎在了许容方腿边,险些将牙磕在石板子上。
三羊被他吓了一跳,想上前去拽,看见许容方摆手便又退了回去。
“二爷,我就是一时起了贪心,我——”他偏头停顿了片刻,“都是这死丫头撩拨我,日日找我的闲,我这才一时糊涂应她出来见的!”
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哑声了。
翠迎一松劲儿,巡捕撒了手,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许容方脚边看了两眼,低下头小声啜泣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杜邵笮一脑袋问号看看许容方,又看看三羊。
三羊也有些糊涂了,不是说要抓通风报信的接头人吗?这怎么还抓上野鸳鸯了?
杜邵笮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你这嘴,怕是在普若寺开过光吧?”
三羊摸摸嘴,就听杜邵笮又说:“改天我带着你去见姚妡,你对着我俩说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抱得美人归。若是灵了我请你一个月的庆瑞居!”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闹闹哄哄的!”徐婉姝扶着傅盛来往这边走,即便深更半夜,依旧踩着一双高跟鞋。
‘嗒嗒嗒’的响声传的很远,在深夜尤为刺耳。
那原本趴在许容方脚边告饶的小厮见徐婉姝到了近前,一个扭身转了方向,朝她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