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
娄乙2021-11-09 17:423,049

  江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经历第二次绑架,且两次绑架的凶手,都是女人。

  是的,虽然这位蒙面刺客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还故意伪装了声音,但她搂住江鱼时,江鱼还是感受到那身躯的柔软与纤细。

  女刺客撂完后就带着江鱼钻进民巷,东拐西绕后,她将江鱼从后门拉入一户小院。

  小院中一个穿月白色袍子的少年从坐在井旁边,面色阴郁。

  他看到刺客进院,阴郁的表情转瞬消失,挂上担心与喜悦,“师姐你回来了,没受伤吧——她是谁?”

  江鱼一路被拽着飘着走,呛了一路的风,被放下后来不及做别的,捂着心口一阵咳嗽。

  女刺客扶着她,手按在她的后心,用内劲帮忙调和她的心率。

  江鱼没有推开她,她倚着人家的肩膀,又咳嗽了几声问:“你又是谁?”

  女刺客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秀美的脸庞,她拧着远山似的眉宇,问江鱼说:“你怎么跟那个人渣在一起?”

  江鱼猜到她是谁了,她看着面前的女子,内心极为复杂。

  月白色长袍的少年拉住女刺客的手臂,好奇问:“师姐你认识她,她是谁啊?”

  江鱼站在小院中,表情莫测道:“姑娘认识我?”

  女刺客的眉头越拧越紧,她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你在院中守好。”

  话说完,她又看向江鱼,稍有些局促道:“姑娘、女郎先随我进屋。”

  这座小院颇为简朴,屋中没什么摆设,瞧着是不常住人的模样。

  “我并不认识女郎,今日是第一次见您,但……祖上与女郎的生母颇有渊源,算是欠了女郎的债。”女刺客含糊不清地说着。

  江鱼看着面前灰衣臃肿的年轻姑娘,叹了口气。

  她该怎么告诉林久,其实她的相貌与姜汀很像?

  面前与姜汀面容有五成相似,活脱脱像五官轮廓柔和版的女子,除了是林久,还能是谁呢?

  林久朝江鱼拱了下手,面露杀机,“女郎有所不知,今日与您一同在酒肆相会之人,是本朝六皇子贺从意,他生母名义上是齐越女奴,其实是当今齐越皇帝的表姑,帝姬拂晓!此子居心叵测,欲与齐越合谋,夺我大成江山,女郎千万不要被他表象所惑!”

  “…………”

  玩这么刺激的吗?

  江鱼抬手在额角按了一下,表情堪称五彩缤纷。

  一蹦三蹦的进度条彰显出林久言语的真实性,这些东西虽说过去江鱼就知道一些,但她并不清楚这些东西这一次是否还会发生——事实证明,贺从意还是这么干了。

  乌铎知道吗?

  江鱼脑海里滑过这个念头。

  “我知晓口说无凭,但那逆贼做事谨慎,抓不住把柄,”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鱼打断林久的话,直视她问:“敢问姑娘是如何得知,本朝皇子里通外国,欲意谋反?”

  林久沉默片刻,随后道:“女郎就当我是多年前无意得知,此子刻薄寡恩,心性残忍且睚眦必报,非良善之徒。我不知女郎为何会与此等小人相识,然此事非同一般,还请女郎慎重。”

  江鱼淡淡道:“姑娘这话说得有趣,你我萍水相逢,今日对我兵刃相见,我家侍卫又伤了您的人,您叫我怎么信您所言是真呢?”

  林久抱着手臂,偏过脸“啧”了一声后说:“那些人是我雇佣的刺客,无论成败他们都拿到了银钱,是死是活我并不在乎。”

  “是吗,可我看着怎么觉得,姑娘是与六皇子有私仇。”江鱼搓了下指腹,笑意盈盈,“在下好巧不巧与六殿下也认识有几年了,几年相处,未见有异,倒是姑娘初逢相识面,对我兵戎相见,在下不敢相信您啊。”

  林久,你究竟是因为世界线崩溃,机缘巧合下获得了有关贺从意,有关我的情报,还是干脆……重生了?

  江鱼看着面前裹在灰扑扑臃肿衣衫中的年轻少女,语调散漫,“你看六殿下的眼神,怎么瞧都像是有深仇大恨。”

  “女郎说有就当有吧,”林久摆弄了一下手腕绑着的暗器,表情冷静,“我当时不知女郎身份,并非有意对您出手,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作为赔礼,这间院子我可以送给女郎。”

  见套不出话,江鱼咬了下后槽牙,“我要这院子干什么,姑娘还没说清楚,您到底是何人?”

  林久不吃她这一套,她在屋里翻了翻,摸出一张地契拍在江鱼面前,“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女郎性命,不过贺从意的命,我一定要收。女郎信我不信我,与我关系都不大,以后我也不会出现在女郎面前。”

  “为何?”

  “我说过我有事亏欠于您,贺从意所做之事,我会找到证据交于您。”林久说完,对江鱼道了一声,“抱歉。”

  江鱼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人捏住,瞬间失去了意识。

  林久拦住她的肩膀,手往下一抄,抱着江鱼从屋中走出。

  “小婴,去准备一辆马车。”

  少年盯着她怀里的江鱼,表情郁闷,“好的师姐,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

  林久叹了口气,“之前因为我的缘故,被人害得挺惨的一个小姑娘。”

  少年瞥着江鱼,咕哝道:“哪里惨了,这一身衣服首饰可都不便宜,比师父的珍藏还要好。”

  “都是些身外之物,再贵重比起性命来讲,都是低贱之物。好了,去租辆马车来……算了,一会儿我亲自送她回家。”

  林久忽地改变了主意,她将江鱼放在廊下的躺椅中,回屋换掉那一身填塞棉花改变身形的棉衣,穿了一身淡色的襦裙,然后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对着铜镜在脸上一通涂抹。

  原本与姜汀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逐渐变成另一幅摸样,林久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确定无误后,她出门将昏迷的江鱼抱上马车,去往姜家。

  姜宅南侧后门,游白沉玺和酒肆账房正一起蹲着树后面的墙头等。

  小账房瑟瑟发抖,“你们真的信那个刺客会把姜女郎送回来?”

  游白脸色难看极了,“不然呢,你告诉我这事要怎么收场?去报官?还是告诉次辅大人,说女郎与六殿下有私?”

  小账房怂怂道:“我们主子已经找人守在各大城门口了,其余人也都在城中搜寻,一旦有发现女郎的踪迹,必然会告知两位先生。”

  沉玺冷笑一声,“这事本就是冲你们主子来的。”

  小账房弱弱为贺从意辩解,“主子不是抓了两个活口押下拷问了吗,会问出女郎下落的。”

  “十一个刺客死了三个抓了两个,跑的那几个头都没回一个,你说他们能是一拨人?”沉玺有手扒拉着瓦片,语气不佳,“杀手组织出来的货色,见势不对就自尽,多亏游哥卸他们下巴卸得快,不然那两个活口你们能抓到?”

  小账房被他问得不敢说话。

  “还不如先查查自己行踪是怎么泄漏的。”沉玺阴阳怪气又补了一句。

  游白忽地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冲街道另一侧驶来的马车抬了抬下巴。

  马车哒哒停在姜家侧门前,前面帘布掀开,下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她看着姜家紧闭的后门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游白从墙头翻下,从内里将门打开。

  面前少女像是受到了惊吓,呆呆道:“我还没敲怎么就开了。”

  这女孩儿穿着水蓝色的襦裙,秀秀气气的一张脸,眉眼里写满了天真。她仰头看着游白,问道:“这里是姜家吗?”

  游白点了下头,“是姜家,姑娘来这里是何事?”

  女孩儿回头看了眼马车,语气困惑,“是这样的,有人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送一位昏迷的女郎来这里。”

  驾车的车夫有些胆怯,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大成官话,“那人说是跟贵府约好的,不然我们也不敢来。”

  女孩儿补充说明,“而且交代必须送到姜府南门,不能叫人看到。”

  沉玺也跟着从门中走出,他握紧刀柄,缓缓用刀鞘挑开马车前的帘布。

  车内无暗器也无兵刃,沉玺探头看了眼,发现只有江鱼一个人在厚实的被褥上躺着。

  将她送上马车的人可能是怕她躺着不舒服,还贴心帮她把发髻拆了,簪饰全放在一旁的软枕上。

  沉玺:“……”

  他伸手按在江鱼的脉搏上,确认人只是昏了后,放下帘子对游白道:“去找孙先生。”

  女孩儿手足无措地问向沉玺,“这位女郎没事吧?”

  沉玺抱着刀靠在马车上,“让你们送她来的人还说了什么?”

  女孩儿摇摇头,“我跟杨大哥都是西市九河帮的人,拿钱干活,主顾不说我们也不会问。”

  九河帮是燕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多数成员都是来燕城讨生活的外地人,到处流窜做短工,时间久了渐渐混成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不过常跟这群人混在一起的多是些散户商帮,沉玺不曾和他们接触过。

  他思索片刻,对那车夫和女孩儿伸出手,“一路走来辛苦,两位进去喝个茶水……放心,不留你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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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有白月光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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