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一送一
娄乙2021-11-11 13:023,159

  就在沉玺和孙奇插科打诨间,游白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九河帮是有这么一男一女,是两口子的关系。

  林久既然敢来姜家,就不怕他们查出什么东西,听到游白说要送她和林婴出去,她看了眼那厢还没醒江鱼,犹犹豫豫道:“其实,让我送女郎回来的人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亲手交给女郎。”

  游白问:“姑娘可否描述一下对方的面容?”

  林久按照自己的伪装一通胡乱比划,“身高比我高半头,到郎君眉眼那里,外貌……普普通通,脸上也没什么痣,穿灰黑色衣服。”

  刺客大多都外貌平常,没什么记忆点,如果这位姑娘只跟那人见过一面,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不足为奇。

  游白点了点头,又说:“那人怎么找到你的?”

  “他直接去了我们九河帮的据点茶楼,指名道姓要女子接这活,我也是跟着他出去后才晓得他是要把姜女郎送回姜家。”

  沉玺冷不丁插话问:“我们家女郎头上的发簪是你拆的?”

  林久装出胆怯的样子,“不拆的话,人躺不平。”

  游白面上没什么表情,和她道谢说:“有劳。”

  林久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封要转交给女郎的信……”

  游白沉吟片刻道:“要不姑娘晚些时候再来一趟?我们女郎没醒,我也不敢擅自接信。”

  林久:“……”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说“你把信给我,等我们主子醒来,我再将信转交给主子”吗?

  林久的表情一僵,为难说:“从西市来这儿一次不近。”

  林婴也帮腔道:“马车也不是我们的,是帮里的东西,我们不能私自使用。”

  “两位不急着回去的话,可以在这儿等我们女郎醒来。失敬,我去给两位准备茶点。”游白言语客气地说了一句,从凉亭离开。

  林久上辈子没见过这沉玺和游白,她站在森森绿槐旁,若有所思地想,原来姜家嫡女身侧之人也有这种性格的。

  她前世最开始是在河州南郡的老宅住了几个月,随后才因为贺从意来到燕城,相继与贺景行等人结识,身旁侍女侍卫全是陌生面孔陌生品性,一板一眼地让她厌恶。

  无论是南郡老宅,还是燕城姜宅,给林久留下的印象都是庄严沉重的。

  不想隔世重游,再来此地,所见所闻竟都与印象中不同。

  林久不由得苦笑,她前世究竟失去了多少,又错过了多少?

  林婴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林久摇摇头,“没事,继续等吧。”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长,约莫又过去两柱香的功夫,江鱼缓缓在小亭中睁开眼睛。

  她扶着生疼的后颈,倒抽一口冷气。

  孙奇幸灾乐祸道:“醒了?等会儿我回去给你拿片膏药糊上。”

  “你怎么在这儿?”江鱼问他。

  孙奇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冲沉玺扬了扬下巴,“您老一直没醒,我哪敢走啊,还不给我削了挂墙上。”

  江鱼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色,认出是在姜家,身体心态都渐渐放松了下去,懒洋洋道:“我看小懋也快出师了,那你也没什么用了。来人,把这口无遮拦之徒削了,挂到墙上。”

  沉玺抽刀逼近,“得令。”

  游白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胡闹,“女郎,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吗?”

  江鱼看向孙奇。

  孙先生摸了摸鼻子,自觉拎起药箱拉上徒弟,“我跟小懋就先走了,大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来找我。”

  江鱼道:“别让我去找你,你先把你说的膏药送去楚蘅轩,我一会儿回去要用。”

  “好——”孙奇拖着尾音应了。

  孙奇离开后,江鱼转过脸看亭边站着的别春堂账房,理了一下头发问:“你们家殿下不在?”

  这话听起来有质疑贺从意对她不上心的嫌疑,账房汗毛直立,连声解释说:“主子是捉了活口带走拷问,他身份不便来此地,非是有意不在女郎身侧。”

  “我要他在身边做什么,”江鱼嗓音轻飘飘地,“你回去告诉他,他的几处老据点都被人摸了一个门清,该换地方了。”

  账房有些懵,“多谢女郎提点。”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报个平安,也帮我问问都审出了什么。”江鱼又说了一句,对那账房摆摆手,让他快些离开。

  沉玺拦住账房的肩膀,“走了,我送您离开。”

  江鱼看着沉玺跟账房勾肩搭背的身影,纳闷去问游白,“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游白:“可能是一起蹲过墙头。”

  江鱼:“?”

  “送女郎回来的人是九河帮的帮众,据他们自己称,是接了一个灰衣男子的活,送您回来,还有一封信要亲手转交给您。我怕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们疏忽没问,就将那两人留了下来,女郎可要见见他们?”

  江鱼“唔”了一声,“什么是九河帮?”

  游白念起自己刚打听到的消息,“是一伙来燕城讨生活的外客建立的帮派,摆摊闹事收保护费,上不了什么牌面,最近想试着做镖行。送您来的那两个人是九河帮的帮众,一男一女,女的是年前逃婚来的,男的来燕城好些年了,常年在客栈做活。”

  江鱼听完,猜测送她回来的人可能不是什么九河帮。

  不管是不是重生,她今日所见的林久跟原著中那个傻白甜简直天差地别。

  堂堂世家贵女无故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手中,让三教九流的江湖混子送回府,这事若传到外面,莫说是江鱼自个,整个姜家未婚女郎的名声都要败坏了去。

  不然游白跟贺从意他们也不会选择自己找,而不是去报官。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脑子并不愚蠢且对姜家对江鱼心怀善念的人,会不顾这些把江鱼交给随随便便一个人送至姜家吗?

  江鱼不觉得她会。

  甚至她觉得自己一会儿见到的人,外貌上绝对会做伪装。

  “见肯定是要见的,”江鱼歪头看了眼自己散落的长发,“不过现在衣衫不整,容我收拾一下。”

  片刻后,江鱼整理好衣着发髻,端坐于榻上,让林久和林婴过来。

  江鱼看着那两张陌生的脸孔,起身微躬身道:“两位客人久等了。”

  林久从怀中抽出信封,双手递上说:“这封信是要求我送女郎回来之人给的,现在交付给您。”

  游白从她手中拿过信封,递到江鱼面前。

  薄薄地一封信,潦草用蜡滴了一下封住,江鱼将信封放在桌上,拂袖坐回榻上,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脸的问题,“姑娘来燕城多久了?”

  林久怔愣一下,答道:“半年不到。”

  “姑娘官话说的不错,想必不是从小地方来。”江鱼端起茶盏,将茶盖掀起,喝了一口茶后道:“方才听我家侍卫讲,姑娘是九河帮之人,说句不怕得罪您二位的话,这九河帮在燕城,算不上什么显贵。”

  林久点头哈腰道:“自然比不过姜氏。”

  江鱼笑吟吟说:“所以某想问问,两位有没有想过另谋出处,换个东家做事?”

  林久明白了江鱼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多数是用威胁或利诱封口,而江鱼是想直接将可能对她不利的人,拿捏至自己手中。

  ……这作风倒是有点像贺从意,普天之下,人皆可为我所用。且姿态放得极低,瞧着诚挚又和善,至于日后飞鸟尽良弓藏,该是另一种做派了。

  林久看着眼前的少女,惋惜地想这么聪慧的姑娘,怎么就落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江鱼不紧不慢说:“若姑娘所求安稳,有姜家做依仗,此后再无忧患。若姑娘所求名利财富,理同上述,不知姑娘如何做选?”

  林久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无言。

  江鱼把话说到这种地步,她一个“才来燕城半年,没什么牵挂着落”之人,要如何拒绝?

  选择姜家,日后想要脱身就难,不选姜家,她这层伪装可能就兜不住了。

  林婴脚尖朝向转了一下。

  他和林久皆从师于江湖轻功名家,林久都能在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甩掉跟上的侍卫,单独逃走更不在话下。

  林久拱手弯身,“求之不得。”

  江鱼托起下颌,笑眯眯说:“姑娘要回九河帮拿行李吗?我叫人去帮你。”

  林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来送个人,就把自己和师弟赔了进去,不过这样也好,正如江鱼所言,她有了姜家这层庇护,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

  但最大可能她会被终身监视,不得自由。

  想起自己给江鱼写的那封信的内容,林久就有些头疼,她指着身侧的林婴道:“叫我家二哥回去就好,我在燕城别无长物,今生有幸,得有女郎赏识。”

  林婴跟林久都是冒充别人的身份,好巧不巧这两人是一对儿野鸳鸯,拿了林久的银子回老家种地去了。

  而在那名男子的老家,妻子对丈夫的称呼,便是“哥哥”。

  林久对这点很无奈,林婴倒是挺开心的,他维持着木讷怯弱的外表,看向林久,“蓉妹,我……”

  “去吧,”林久嘱咐他道:“东西你看着拿。”

  游白找来十六和十七,让他们带着林婴去住处拿东西。

  江鱼从榻上起身,拿起长案上的信件,温温柔柔朝林久一笑,“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我瞧姑娘面善,想邀姑娘一起用饭,姑娘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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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有白月光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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