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肃亲王与洛王爷在昭阳殿中退出来时,皇上便派了王公公去盯稍,看看二人出来后的反应。
而肃亲王震怒已然是在皇上的意料之中,皇上不过是想看看这洛王爷会做何反应。
在肃亲王说出那许多难听的话时,洛王爷本想拂袖而去,可是却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一直盯在这里的王公公。两人说些什么王公公在然听不真切,只能通过肢体反应和面目表情来辨别罢了。
洛王爷便晓得这必定是皇上有意试探他与肃亲王素日里来的相处之道罢了。为了不让皇上起疑也只好低声下气的配合着肃亲王。
肃亲王离开后,王公公并没有马上离开,因此洛王爷便也在那里留上一刻,直到王公公进去复命时方才离开。如此皇上便一时三刻的也不会对自己起疑。
王公公看此时皇上心情略有些好转,便低声问道“皇上那御亲王那里…。。”
“自然是要派人打探一番,叫几个人盯住御亲王府便可。”
“是,老奴这就着人去办。”
众人皆退去之后,殿内便只剩下夜青珏一人。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牌,口中喃喃道“难道先皇竟诓骗了我们所有人?最终是想将这皇位传给他么?”
洛王爷来到大牢里时,兰香已经奄奄一息,而初五虽然衣着凌乱倒也并没有受什么伤。
“王爷,求王爷救救兰香。”初五见来人是洛王爷,立刻扑到洛王爷脚下为兰香求救。
“你且先起来,兰香我定会派人来为她诊治,只是你家小姐的事。当时的情况我并不明了,你还要与我说说。”
“回王爷…。。”
兰香将那日所发之事详尽的向洛王爷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小姐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和她已经将消息递给洵王这两件事情。虽然小姐素日里信任洛王爷,可眼下小姐生死未卜有些事情还是要有所保留。
“好个孤蜀,竟然想将这样一顶帽子扣到我大周头上。”
洛王爷有些愤然,自己自然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可是如初五所言全程穆宸都并没有承认自己与黑衣人相识,孤蜀仅仅是凭借猜测便下了这样的论断,也未免太异想天开。
“眼下本王还不能救你们出去,你们还要在这里多受几日苦,我已经派人来为兰香救治,也打点了关系对你们会多有照顾,你家小姐现在还下落不明,本王便先行离开了。我每日都会派个大夫来瞧瞧,若有何事便让那大夫传递给我便可。”
“奴婢多谢王爷。”
洛王爷走后,初五便掐算着时间,转眼一过四日,这消息也应该传到西凉了,只是眼下为何还未曾听闻有关王爷的消息。
“小姐…。”
“兰香,你在挺一挺很快就有大夫来给你看病了。”
“初五,小姐可找到了?”
兰香虽然迷糊但也知道都发生何事,本就病着,眼下又心中记挂着穆宸的事情,身体一下子便承受不住。
“兰香,小姐她吉人天相,自然不会出什么事。眼下不过是为了脱困而才行此计策,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再见到小姐啊。”
初五看到兰香病恹恹的样子,原本白皙干净的脸上因一路的颠簸劳累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两颊深深的下陷眼周尽是青黑之色,曾经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如今也布满了干涸的裂口。
病痛将兰香折磨的已然不成样子,抬起那双干枯如柴的手伸向初五,初五明白兰香的意思立即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初五,…我。。怕是…要不行了…”
“不会的,洛五爷方才来过了,已经命人来请大夫了。”
兰香干涸凹陷的眼眶里流出一行温热的泪水。“我自己…晓得…我现在的…情况,只是…。小姐…她…初五…。”
“噗—”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兰香,你挺住啊,大夫就快来了。”
“来人啊,有人吐血了,来人啊,有人吐血了。”初五抱着兰香大声的叫喊着。
“鬼叫什么鬼叫,还让不让人清静一会了。”狱卒早已经见惯犯人们的大喊大叫自然不会给什么好的脸色。
就在这时,洛王爷交待为兰香诊病的大夫走了过来。
“这位官人是?”狱卒哪里晓得这是大夫,只是看到衣着不凡,又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便点头哈腰的小心应对着。
大夫将洛王爷的腰牌冲着那狱卒晃了晃,狱卒就算不认人,也认得那腰牌。
“原来是洛王爷的人,不知道大人来此,可是洛王爷有何交待?”
“我是洛王府上的大夫,前来为兰香姑娘诊治。麻请这位小哥带路。”
“好好, 请这边跟我来。”
那狱卒一路弓着腰将大夫让了进来,见到有大夫过来初五将兰香轻轻的放在地上,起身向大夫走去。
大夫明白初五的用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激动便向兰香走了去,将东西准备好后便开始为兰香把脉,又翻了翻兰的眼皮看看舌苔后又将东西收好。
“大夫这…。”初五不明白大夫为何只是简单的看了看便又将东西收了起来。
“姑娘不必惊慌,既然王爷叫老夫来为这位姑娘诊治,老夫自然是用尽全力。”
随即那大夫又摇了摇头“这位姑娘原本只是受了风寒加之又过度劳累所致,本来倒也无妨,开些药尽心调理一番便也罢了。只是眼下这姑娘心积郁结导致火入肝脾,郁结五内。只怕是药石无望。”
“大夫,那兰香到底如能才能治好啊?”
“且看天意吧,老夫先为她开些药调理身体,去除风寒,眼下这姑娘身体如此弱,老夫也断不敢开一些虎狼之药以免血气攻心。”
“有劳大夫了。”不管怎么样只要大夫肯开药,就会有好的转机。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老夫也不过是奉命所为。”
临走时那大夫又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交给牢头及方才那狱卒。
“这些是洛王爷打赏几位喝茶的,里面的两位姑娘还烦请各种行个方便。”
“洛王爷客气了,这都是咱们应该做的。”那牢头也一脸陪着笑,且不说没有这银两,单单的洛王爷开了口他们也会初五兰香有所照顾,只是这银钱使了下来,照顾的便更用心些。
大夫走后,牢头便安排几个狱卒将初五与兰香的牢房打扫一下,又加置了一张木床又给了两床被子,所用吃食也不再是嗖的。
初五将兰香扶到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兰香你要挺住,如今大夫开了药,你只要按时服下便会好转,到时候且等着小姐来带我们离开便好。”
眼下兰香累极了,听了初五的话只轻微的点了点头便又昏睡过去了。
接到初五传来消息的初九,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家王爷,如今这王府内外被禁军守的滴水不露,即便是告诉王爷恐怕也无计可施。初九又素来了解王爷的心性,若是王爷得知这般消息,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犹豫再三,初九决定将此事藏下暂且不提,面上恢复常色便向王爷的房间走去。
“初九,一连数日为何初五一点消息也未传过来?”
“王爷不必着急,初五未传消息来,想必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初九硬生生的说着话。
“怎么可能,若按日子算,宸儿此时只怕快到孤蜀境内。以御亲王和洛王爷的性子该是不会让此事轻易成功,若是已经宸儿救下,初五必然会传信回来。”
玄澈此刻能耐着性子的被囚禁在府里,多半原因也是觉得穆宸必定会被救下,所以心里多多少少存了些侥幸。然而,这一连几日都没了消息,难免开始担忧起来。
“王爷还是用膳吧。”初九并未接着洵王的话往下说,而是转移了话题 。
自幼跟在玄澈身边长大的初九,玄澈如何能够不了解他。眼下初九的举动便同往日里不同。若是往日,初九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猜测起来,且一定会说个不停。如今只要玄澈提及此事,初九便会转移话题,明显有所隐瞒。
“初九,你与我自幼便混在一处,我对你的了解,比其他的暗卫有过而无不及。”
“王爷说的极是。”
“所以…本王在给你自己坦白机会。”方才还温柔的声线瞬间充满肃杀之气。
“王爷…。王爷多虑了,初九并无何事隐瞒。”
“当真?”玄澈半眯着眼睛,话音清冷起来。
初九知道但凡是王爷如此时,便是王爷震怒之前的反应,只是自己不能让王爷为了一个女子以身犯险,一咬牙便回答道“初九确无何事隐瞒王爷。”
“那初五传来消息一事又做何解释?”
“王爷…。王爷是如何得知的?”初九惊讶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马上闭口。
“果真如此。”
玄澈本来不过是诈他一下,但如今初九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定是穆宸出了什么事,所以初九怕自己去搭救便将此事隐藏下来。
“王爷…初九实话与你说了吧,初五的确传来消息,可是初九不能看着王爷冒险,便私自做主将消息瞒了下来。”
“你找死。”玄澈大怒,站起身抬脚便向初九踹去。
初九硬生生的被洵王这一脚踢的飞了出去,落在一边的书案之上口吐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