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多方汇聚
杉尔2021-01-04 21:013,007

  一楼的大厅里,白丁放下了自己的杯子,悠悠地站起来。

  林安立问:“怎么了?我估计这场赌局不会有人付钱的吧?虽然分出了胜负,但是据我所知银陵城没有哪个人或者组织可以拿出一千一百万现金来,所以应该是拿命抵了?”

  “差不多吧。”白丁扶了扶眼镜,“那个客人,如果我没算错,应该至少会三种稀世的千术。文森特是二楼小包间的半个主人,打二十一点能攒下那么多钱,是因为他能记牌;但是他这次的对手,不止能记牌,还能出千,出地还很高明。”

  林安立眉毛一挑:“这是好事吗?”

  “他是来见咱们的,是为了现在地牢里那位驯鸽人。我去会一会吧。”

  “那我跟你一起。”

  二楼,赌桌前。

  白丁在上来之前,吩咐白雨幕去把文森特安抚好,就说钱不用他出,命也不用他抵,以后他尽可以继续在白家赌场的二楼里当庄家,邀请各路赌客玩二十一点,永远是白家的座上宾。

  她这样说的时候,赌桌对面,戴面具的一男一女,都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猜到白家会出来保文森特一样。

  白雨幕心想,这两位果然不是普通客人。她安排人把还在不停吐血的文森特搀扶下去休息,然后从容地转过身,对着男人鞠躬。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先说话了。

  “是我们过去还是你的幕后老板自己过来?”

  简短,直白,语气带着戏谑,正如面具下微微勾起的唇角。

  白雨幕也算是白家的老人了,自认江湖经验不少,这样直白的挑衅却也少见,当下愣了愣,才按照白丁教她的说法回答道:“请您们三位跟我来。白家人有请。”

  妩媚的女人做作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没骗过你们。七哥,出来吧,人家知道你还在这儿呢,你还指望自己捉迷藏的技术有多好,能让人家堂堂白家人,记不住咱们是几个人进来的?”

  进门时他们中的第三个人“嘿嘿”笑着,从门边的挂帘后面走了出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实这个“七哥”并不是在玩什么幼稚的捉迷藏游戏,而是趁他们和文森特的惊天赌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牌面上的时候,去勘测和调查赌场内部的一些事情了。白雨幕自然也明白,不过既然她的上司亲自要见这几个人,自然也知道他们不简单。轮不到她操心。

  三人跟着白雨幕的高跟鞋步子,从二楼小赌厅的一个侧门出去,走上一段螺旋形的木质楼梯,原来,赌场的幕后老板,白家的干部,给自己选择的房间,就在阁楼里,从赌场的外面看,就是一个屋顶上的小小凸起,细心的白丁还把它伪装成了小蓄水池。

  推开螺旋楼梯最顶端的木门,里面是一个清净简单的世界。

  书柜,好几个书柜。这是每一个进入这间屋子的人的第一反应,除了靠门的一面,其他三面墙都被书柜挤占,更有意思的是,书柜里空空如也,一本书都没有。白甲曾经百思不得其解地问白丁,既然你没有书,我认识你这几年也从来没见你看过书,你买那么多书柜干什么?

  当时白丁的回答多少有些看不起白甲这个武夫的意思。他说,你知道皇帝的新衣吗?是一个童话故事,里面描述了一身华贵的衣服,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见。我的书也是这样哦,我能看见柜子里摆满了书,而你们只能看见柜子。

  其实这虽然满口胡说,但并不是临时编出来骗白甲的。

  白丁一直相信,在皇帝的新衣那个故事里,皇帝是穿了衣服的,是有人能看见的,只是大多数人都是愚者,傻乎乎地还以为被骗的是皇帝,殊不知自己才是愚蠢狂妄又无知的。那个名叫安徒生的家伙也是,自己太笨了看不见那衣服,就把故事写出来愚弄一代又一代小孩子,真是可笑。

  白丁相信,如果当时自己也在,一定可以看得见游街的皇帝的衣服。这是他毫不掩饰的骄傲。

  整个屋子里,除了三面墙的书柜,没有什么起眼的摆设,正中央有几个沙发。

  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底牌,林安立还是谨慎了一些,收敛气息,藏在了白丁的书柜旁边。而白丁本人则是端端正正坐在朝门的沙发上,膝盖并拢,乖巧地像个学生。

  三个客人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在赌局结束的时候,千飏所在的组织里,程景那间黑漆漆的办公室,也得到了消息。

  就在不久之前,“白家赌场出现白玉鸽哨,疑似驯鸽人已经被赌场控制”的消息刚刚传到这里。

  程景还是老样子,脸色惨白,笑得阴森森,戴着他从不离身的红围巾。他对面站着的,是源稚,他培养的接班人,组织的干部。

  源稚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工作状态中是深海般的晦暗和沉稳;他也穿着一身黑,衬衫和西装外套,外面随便地披了件大衣,站在首领的桌前,直视着程景的眼睛。

  他说:“按照千飏之前的汇报,江北军部总指挥官芥初冬的情报来源,银陵城内的情报贩子范启,就是驯鸽人。现在被白家控制的,应该就是范启的父亲。我已经派人去找范启的爷爷了,但是驯鸽人在给下一代让出情报网之后就会隐世,现在手下还没有找到线索。”

  他修长的手指搓了搓写着最新情报的纸页。

  “刚才,有三个戴面具的神秘人,两男一女,到白家赌场去玩了一场‘一拖一百’,拿一千一百万和白家养的一个赌客玩了一把。我认为这就是芥初冬、千飏和范启。”

  在把千飏的名字和芥初冬并列时,源稚感觉自己的内心悄悄抽了一下;他安慰自己说,没必要担心,芥初冬只是千飏的任务目标而已。

  “哦?”程景嘴角的弧度变深了,“我想芥初冬既然敢去赌,应该是有把握的?”

  “是的,他赢了。”

  “那么,源稚先生,依你看,芥初冬这么张扬而高调地到赌场去,是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源稚欠了欠身:“首领,在我回答自己的猜想之前,请允许我先问一句:您想要白玉鸽哨和驯鸽人为组织效力吗?我需要插手这个事情然后为您得到胜利的果实吗?”

  “源稚先生,你知道的,那个蠢到都能被白家这群乌合之众捉到的,必然不是我需要的。”

  “您是想要,我抓回范启?”

  程景歪了歪脑袋:“源稚先生果然优秀。不过,这也不是很急的事情。我对白家开赌场那个干部还挺感兴趣,是个聪明人,我很期待,他和芥初冬如果来一场智力上的对手戏,会是谁输谁赢。”

  “是,首领。”年轻干部笔挺的身子朝首领深鞠一躬。

  程景和源稚得到情报的速度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组织里有人在得知驯鸽人的消息之后,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正好赶上看到三个戴面具的客人,还有那场豪气干云的赌局。

  这个受命最早赶来调查的人,也是很受源稚信任和赏识的下属,至少,源稚干部认为他是可以独立应付最早的关于白玉鸽哨的争端的。他叫慕飞青。

  在芥初冬、千飏和范启走入白家赌场的大门之前,慕飞青坐在大厅吧台,最靠走廊的位置,一双幽暗的眼眸,注视着大门口的三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平静无波,只有两男一女影子映入其中。他从千飏耳垂上的一枚碎钻上,认出了她的身份。

  因为来之前,千飏猜到,程景那个老狐狸一定会对驯鸽感兴趣,而且组织知道芥初冬和驯鸽人的关系,所以一定会派人来。她在出门前化妆的时候,就挑了某一年初雪宴会上,程景送给组织成员人手一份的水钻耳钉。

  千飏的选择是对的,慕飞青很快确认了他们一行人的身份。

  为了让千飏看到,是自己来了,他犹豫了一瞬间,然后果断地抬手,拿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长长的白发。

  他感觉千飏面具下的眼神朝他这边闪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不知又飘到哪里去了,就像她在随意打量赌场一样。

  于是,慕飞青不紧不慢地把兜帽戴回去,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食物上,看上去似乎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不紧不慢地品味咀嚼着。只是,他感觉到,四周悄悄打量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眉头轻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释放出一点冷然的暴戾杀气,让四周的人连忙收起了目光,脑中还在回想之前看见的一幕,白发,竟然是白发。

  在银陵城的老人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言里,老人的白发代表的是睿智、阅历,中年人的白发是心酸的操劳,而只有一位年少者的白发,代表的是冰冷和恐慌,是与生俱来的诅咒。

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三章 曾经的白丁和芥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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