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我确是童男不假,但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呵,真是好笑。堂堂十九岁男儿连女人都没摸过,也值得骄傲吗?”
“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你就有过很多经验吗?”
苏媚莞尔一笑,撩一撩两颊的碎发:“与你相比,可谓是身经百战。”
“你,你一个女子,怎么如此,如此……”
“对啊,我就是如此不知廉耻,水性杨花。对你这种没有经验不解风情的童男,更是看不上眼。而你们,不还是要靠我这样的女人来解救吗?真是好笑……”
说着,苏媚晃着身肢,遮着半张脸,高声尖笑起来。
言信曜被噎得脸颊通红,气呼呼地噘着嘴,拿这个方才还对他们有恩的女子实在没有办法。
此时程右走过来,先是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苏媚,不要再逗言异士了。今日之恩程右铭记,大恩不言谢,咱们有缘再见吧。”
苏媚终于停止笑,从衣襟兜里摸出一方手帕,轻轻蘸了蘸眼角的泪渍。
“可真是无情。用完就撒手,可是你们男人的天性喏……”
苏媚捏着手帕的纤手又伸向程右的脸,倒是卫玲珑反应快,将程右拉到自己身后,小小的身躯挡在前面,一双眼睛也凌厉无比。
“不许碰我右哥哥!”
“哎呦,”苏媚自是惊讶,“这是谁家的小妮子,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呢。”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今日你救过我们,这恩情我们记下。不过若是再有无理的要求,甚至无理的举动,也不要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你这臭丫头!脾气这么坏,当心长大以后嫁不出去!”
“苏姐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在您之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您也要加把劲儿,才不至于落到到处恳求别人娶自己的地步。”
苏媚用手扶着额头,轻轻退了两步:“这丫头,真是无礼,无趣,无情!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哎呦,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陶如篪上前,将她扶住,接着微微欠身行礼:“苏小姐,孩子年纪小,童言无忌,还请你不要介意。今日托您相助,十分感激,如果今后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我陶如篪必当全力满足,当然,除了……”
“行了行了。什么谢不谢的,我都听腻了。我懂你的意思。我苏媚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有右右的一个承诺就够了,别人的我都不在乎。”
陶如篪心中感慨,苏媚外表看着轻浮刻薄,没想到却也是如此深明大义之人。他不禁又鞠了两躬以示谢意。
周伯均未言语,也是躬身行礼。
言信曜看着,噘着嘴,抱一抱手,正也要随他的大哥二哥一般朝苏媚行礼,只不过这一礼却被苏媚挡下。
言信曜避之不及,将被苏媚碰到的手在空中甩了又甩。
“你要做什么?”
“我要助你一臂之力啊,童男弟弟,”苏媚说着,一双媚眼似乎发着光,一步步朝言信曜迈去,“我要让你尝一下,什么是神魂颠倒,什么是欲仙欲死……”
“苏媚,不要再玩了,放过他吧!”程右声声喊着,推开卫玲珑,一只手径直朝言信曜而去,“言异士,快快躲开她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在程右触及言信曜之前,苏媚右手食指已经点在了言信曜的额头上。指尖接触到他额上皮肤的那一刻,竟有一团团彩色的光线从指尖迸发出。如彩虹一般的色彩,却如闪电一般的形状。
光芒之强盛,映得整个茅庐都顿生异彩。
陶如篪与周伯均愣在原地,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光芒消失后,苏媚竟然放肆地尖笑起来,似是颇为满足。
“苏、苏媚,快将解药拿来。这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我拜托你!”
不知为何,并不见言信曜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程右却心急火燎地拽着苏媚的胳膊。
“晚了。怎么,你还想再体验一遍吗?”苏媚舔了舔手指,又要伸向程右。后者灵活一躲,甚至将陶如篪与周伯均也拉至他身后。
“哈,看来,还记得呢。”
说完,苏媚满意地迈着轻巧的步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陶如篪不禁问:“方才苏媚对三弟施的,究竟是什么异势?”
言信曜也通红着脸,搔着脖子问:“程异士,我觉得身上有些痒,又有些发烫,不知你那里有没有消渴解热的药丸,我这心里,可躁得难受。”
程右眼中仍有惊恐,摇一摇头:“对于此种异势,并没有特效药。”
周伯均倒是淡然,道一声“还是我来吧”,刚要将掌拍在言信曜肩上,却被程右一把拽回。
“不要碰他!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接触言异士!”
“为什么?”言信曜眼中也闪上惊恐,“难不成,我是患了可以传染人的不治之症吗?”
程右拉着他们不停向后退:“言异士不要担心,这异势确实会传人,但并不是不治之症。如果快得话,不到一刻钟即可消散。”
言信曜边解着身上的扣子,边上前问:“如果慢呢?”
程右两臂挡在他们之前,躲闪着言信曜的逼近,渐渐靠近茅庐门口时,先是道了一声“最长不过一晚左右。言异士,你可要坚持住啊”,接着冷不防地将他们推出了茅庐外。
趁言信曜未追上来前,程右更是将茅庐门扣上,并让周伯均施了异势,将门牢牢锁住。
言信曜在里面敲打着木门,不停呼喊着“大哥,二哥,救救我啊,我快要热死了”,“不要留我一人在这里,我害怕”……
周伯均得空,皱着眉头,终于问:“三弟所中的异势到底是什么?”
程右低垂着头,双手交缠,不停地抠着手指。对于周伯均的问题,他根本没有回答,反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一声“看好玲珑,我去去就来”,一溜烟,朝山林深处奔去。
未多时,手里拿着一只葫芦,程右气喘吁吁而归。见卫玲珑仍站在门前,将手里的葫芦往背后一藏,更是焦急:“玲珑,你怎么还在这里?”
卫玲珑悠然道:“右哥哥,我似乎知道是什么异势了。”
程右不禁掩面,未置可否,却急不可待:“周大哥,陶异士,拜托将玲珑带走,这里属实不是她能待的地方……”
与周伯均互看一眼,再听着门里几乎拐着弯的言信曜的声音,两个成年男子也当即明白过来。
将卫玲珑抗在肩上,两人速速离开茅庐几十丈远,直到再也听不见茅庐里的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程右也悄悄捏捏来到他们身边。有气无力地往一棵树干上一靠,卫玲珑当即凑过去。
“右哥哥,你还好吧?”
摸一摸卫玲珑的头:“我没有事,只不过,今晚要苦了言异士。”
终于,在一旁正往篝火堆上添柴的周伯均与陶如篪,不可控制地放声大笑起来。整个山林都回响着他们幸灾乐祸的笑声。终于,笑得脸有些僵,肚皮都有些疼的时候,陶如篪问。
“这种事,自己一个人真的能抗过去吗?”
“……尽管没有先例,就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
陶如篪又忍不住笑起的间隙,周伯均也插一句:“你刚刚找的葫芦,不知道尺寸能不能合适……”
此一言,周陶二人又拍着大腿,笑得仰躺在枯草地上,就差就地打一个滚儿了。
又笑过一番,陶如篪恍然想起,又问:“苏媚曾说你也中过招……不知道,当时你是如何解决的呢……右右?”
“使不得,使不得!陶异士,称呼我程右便好……还有,当时中招的,其实,并不是我……”
陶如篪“哦”一声。也许,那个称呼,仅仅是程右口中的少爷有资格吧。如此推测,那时中招的,恐也是……
“你们三个大男人,在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在场小孩子并且是女孩子的感受?”
这句话周伯均算是听见了,嗤笑一声,道:“可不容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并且是女孩子了。”
卫玲珑昂一昂头:“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就是不一般的小女孩子。”
于是,话题到此为止。程右撑开掌中庐,他们在里面歇息一晚,第二日清晨,才不紧不慢地折返茅庐。
当然,担心言信曜事情没有“办完”,他们留程右看守卫玲珑,先行来到茅庐观察事态。
此时,从茅庐外已经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呼喊、尖叫甚至是“拐着弯的喊叫”声。周伯均解开锁。两人将木门推开,轻手轻脚探了进去。
言信曜正窝在茅庐的墙脚弓着身子,背靠着他们,一动不动。
两人继续走进,半蹲在他身边。听见微微的呼吸声传来,这一颗心才松了下来。
言信曜睡着了。赤|裸|着|全|身,被撕|碎的衣|衫洒的满屋都是。身上也挂着未干的汗珠。而之所以弓着身子,是因为他此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口葫芦,而倾斜的葫芦口,正往外溢着乳|白色的液体,一滴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