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西岭山寨,身陷无意识流1
全心泉意2021-01-23 22:033,022

  “真他妈好听!”持矛人也感叹道。

  小匪在旁边附和:“好听!好听!奏是好听!当家的,不如您置换上,为我们演奏一曲吧!”

  持矛人眼睛极小,但奇怪的,听到小匪的这句话,竟然从中冒出光来。

  “我,我也可以吗?”

  音术士略显为难:“……【阳春白雪】也只是对过耳的音乐有效果,如果之前并没有并没有听过什么乐曲,或者对旋律不熟悉,恐怕……”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们当家的没听过音乐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费什么话,”小匪直接上前,将音术士身上的异势取了来,递到持矛人手中,“当家的,试一试。”

  持矛人将手中的长矛终于放下,两只大手在貂毛大氅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将【阳春白雪】接过来置换上。那一瞬间,他腰板挺得邦直,整个人似乎都膨胀起来。

  “瞧好了!”持矛人扎出马步,双手在空中胡乱一划,仿佛与人过招一般,面露凶狠,口中不断传出“嘿”,“哈”之声。

  可想而知,由他演奏出的音乐,与程右当初在八斗阁屋顶上暴走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音术士当场呕吐不止。周伯均本就有伤在身,听到音乐更是白眼一翻,道一声“当真受不了了”,直接晕过去。

  陶如篪倒无妨,除了脑袋里有一根筋绷得有些紧,并无激烈的反应。

  小匪一边干呕,一边朝持矛人道:“当家的,吹得真好,吹得真好……”

  “好你娘个腿!”一脚将小匪踹翻在地,拎起长矛抵在音术士的额头,持矛人道,“你他妈诓我!”

  “大爷,我怎么敢!刚才我也说了,您演奏的时候,要想着听过的,旋律比较清晰的音乐……对了,方才我演奏的《高山流水》,您还有印象吗?”

  “我有个几把毛的印象!”持矛人上前一把捏住他的喉咙,直接将水晶矛头戳进他的嘴里,“我看你不仅会诓人,还变着法地寒碜老子是不是!”

  音术士在持矛人手中挣扎着,因嘴被堵住,即使想解释也没有机会。

  见此一幕,陶如篪不得不叹一口气。

  “停一停吧,”他道,“我为你奏一曲做示范,你听一听是否熟悉……”

  说着,他用哨声代替唢呐,吹出了简单的一串音乐。

  持矛人听闻,果然将音术师放开,然后随着他的指引跟着哼起来。

  “怎么,这段曲子熟悉吧?”

  “当家的,这不是,这不是那个啥嘛……”小匪从地上爬起又凑到持矛人面前。

  持矛人扭着眉头:“他妈的,又让老子想起平日从山头经过的迎亲大队……”

  陶如篪暗自庆幸。方才他哼唱的曲子,是婚嫁专用的唢呐曲,想着以持矛人的身份,钢琴等西洋乐器接触少,像《高山流水》等比较高深的乐曲恐也一知半解,便想到用通俗的乐曲带他入入门。可想而知,他的方法奏效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行,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猪狗!”

  音术士哪还有胆量置可否,当即瘫软在地。

  持矛人又瞥陶如篪一眼,随即两手摆出吹奏唢呐的姿势,神情也较之前更为轻松,甚至有一丝倔强的劲头。

  不知是对旋律的熟稔程度较高还是态度的极其认真,由持矛人奏起的乐曲,韵律和谐,曲调欢快,声音流畅,堪比当世的音乐家。

  小匪们也兴奋不已,和着音乐扭动腰肢,踏出笨拙的舞步来。音术师脸上更是洋溢着大喜过望的眼泪。

  这一幕,似乎比嫁娶之事更让人心潮涌动。陶如篪甚至忘记了,他还处在与朋友分离,被禁锢手脚的情境之中。

  曲终后,持矛人大大方方为音术士放行。再看向陶如篪,表情也不如之前狠辣。

  “老子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走不走?”

  陶如篪仍是摇摇头,低头看着地上双唇已无血色的周伯均:“我可以将这个机会变换成为我的兄弟们医治吗,包括刚才被抬走的其他三位?”

  持矛人又呸一声:“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于是,持矛人便将他带出车厢。周伯均则是被抬到一副担架上,由两个小匪一前一后抬着。只不过,两个小匪身材太过瘦削,胳膊上没有力气,再加上雨水并未完全渗透,深一脚浅一脚的,担架左右摇晃,几乎要翻覆。

  陶如篪不禁道:“小心点。”

  小匪瞪他一眼:“你先瞧瞧自己的处境吧,有什么资格吆五喝六的。”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绳子,背后还有枪口戳着,他默默叹了口气。

  “再说,不是小心点,是小心点儿……”

  陶如篪顿时呆愣住。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距离北阜已经如此近。

  此时东方已经微微泛白,即使不用明石或者灯盏照亮,也能看见远处层层叠叠,泛着铁青色的丘陵,一眼望去,几乎无穷尽。

  他正是被小匪们带着,朝着那一片山丘而去。持矛人在出了车厢之后,便坐上一顶轿子,先行离去。

  他们一行尾随其后。几十节车厢,尽管有一半的人被放行,但整个队伍仍浩浩荡荡,颇有一番大迁徙之感。

  而比这个队伍更为显眼的,是另一条由被放行的人组成的北上的队伍。

  在这个队伍中,陶如篪看到了侥幸逃脱的音术士,相互搀扶着、频频低语的沈明朗夫妇,还有一身黑色长袍捧一本册子的传教士。

  他这才想起来,从列车因大雨遭受到滑坡之后,他便再没看到黑衣教士。本以为他已遭遇不测,没想到竟在放行之列里看到他,不得不有些惊讶。

  更令他费解的,是黑衣教士被放行的原因。音术士自不用说,沈明朗夫妇一瞧就是不差钱的主。黑衣教士,难不成是素人?

  这样猜测着,黑衣教士似乎也注意到他,只不过,并没有向他打招呼,而是避之不及般躲进了队伍深处。

  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这一次,他好像真得吃到了一堑。

  只不过他已经没有验证的机会,并且,在他最后向放行队伍望过一眼后,更是被蒙住双眼。

  他是如何走到目的地,又是经过了怎样的地段,甚至走了多长时间都摸不清。

  当他被摘下眼罩时,已经是深夜。并且,他是处在一间三面透风的土洞中。洞口是一臂粗木制的栅栏,此刻紧紧掩着,门栓上还挂着一把手掌大小的锁头,门旁更是有两位持枪的小匪把守着。

  看这情形,他是被关在这所“监牢”中了。

  再看看身旁,草席铺就的“床榻”上,躺着一排排异士,概是因为寒冷,他们蜷缩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看什么看!赶紧躺下睡觉!”

  门外一声喝,陶如篪裹一裹外衣,找了一处容身的空间,躺了下去。

  正要闭上眼睛,猛然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手背。他向左方看过去,竟是魔术师。

  “好巧啊。”

  魔术师先是示意他小声,然后在他耳边道:“你咋没三选一?”

  陶如篪叹一口气,他本来就有被放行的机会,只不过自己放弃了。不过这个缘由定是不能说给魔术师听,于是他道。

  “没钱又不肯交出异势,便被押到这里来了。”

  魔术师又摸一摸他的肩膀:“没有交出异势?那为什么没有给你戳上哑玉?还是你的本势已被置换掉?”

  陶如篪也不解。周伯均等不肯交出本势,莫不是被特制哑玉长矛压制,或是被直接置换掉本势。唯有他,一道罪都没受。

  他摇摇头,又问魔术师:“你先我一步而来,可知道这是哪里,持矛人又为何把我们关在这里?”

  魔术师屈一屈鼻头:“持矛人?”

  “啊,就是那个当家的。”

  一提到持矛人,魔术师更是嗤之以鼻:“他?还当家的?一个土匪头子罢了!”

  陶如篪已有猜到,自然不惊讶。

  又听魔术师道:“你听说过百年之战吗?”

  陶如篪点点头。这还是当初在中沚,李桃为他科普过的事。

  “此战之后,除去北阜卓家和南渚周家,又诞生了三大家族。其中之一,便是这小人得志的西岭骁匪,关氏一族。”

  经魔术师提点,他又想起李桃为他普及过的异势界三大派,道:“莫不是无意识派?”

  “没错。当家的,便是关氏一族仅存的后人,且是无意识派的首领,名叫关骁虎。”

  陶如篪暗暗感叹,果然人如其名,骁勇如虎。

  魔术师再道,更是咬牙切齿:“去他娘的无意识派。我觉得,更应该叫无识派,无德派!你可知道,他们将我的异势置换掉,为我换上【神庐犬嗅】,竟然,竟然让我……”

  魔术师说着,情绪激动开来,声调自然也大了一番。守门的小匪,开门进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陶如篪本还想问【神庐犬嗅】是何种异势,再惨遭痛击的魔术师泪声俱下,道一声“他们、他们就不是人”,接着转过身去,便不再与他交谈了。

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 西岭山寨,身陷无意识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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