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掌中庐现,落陷别有洞天
全心泉意2020-12-17 13:084,128

  程右点头,不过并没有开口。而是从肩上的破褡裢里左抓右抓,最后抓出一个类似于鸽子蛋大小的褐色石头。接着,将这枚石头往地上一摔,只听“砰”的一声,便再也没有瞧见花海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这……”

  “陶异士莫急嘛。”程右神秘一笑,朝着摔石头的位置大迈一步,神奇的是,刹那间,他便消失了!

  耳畔一阵声音:“周大哥,陶异士,你们也进来吧。”

  没有犹豫,陶如篪也向前大迈一步,眼前景物焕然一新。上一刻还置身于曼陀罗花海中的他,下一刻便走进了一间……屋子。

  此间屋子并不宽敞,长宽不到一丈,屋顶约六尺,略低,不过以陶如篪的身高,屋顶的高度便刚刚好。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间小屋,内置书桌,书架,床榻以及几把木凳,生活用具样样俱全,颇具生活气息。

  正对他的墙面上,还挂着两幅字画,一张画有一棵核桃树,另一张布满密密麻麻工整娟秀的字迹。可见房主的雅致。

  正要向程右抛问,他才发现,程右的一双眼睛瞧着正在外踌躇不前的周伯均,期待之情满溢,以至于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猛然发现,他迈步而进的那堵墙,与另外三堵墙截然不同。它是透明的!

  更为叹为观止的是,墙外的人并不能瞧见屋里包括人在内的一切,而屋内的人却能将外面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周伯均仍在犹豫,其间有几次摸索着将手伸了进来,但最后又缩了回去。

  直到陶如篪喊了一声“大哥,进来吧,这里安全得很”,周伯均才背上言信曜,踏了进来。

  李桃自然也是犹豫再三,不过咬咬牙,也破釜沉舟般的冲了进来。

  将言信曜放置于榻上,程右再次为他服了解药,后进来的两人才有时间环顾整个屋子。

  “这是什么异势?”

  李桃抛出这句话时能看的出他的紧张心态。

  程右微微一笑:“并不是所有的超自然能力都来自于异势。”

  “那这是什么妖法?”

  “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雕虫小技,装什么高深莫测。”

  虽对程右的能力嗤之以鼻,但李桃还是满带好奇地打量这间小屋,不时磕碰到桌椅反而自己吓自己一跳。

  程右低头望着榻旁的周伯均,似乎想将手放到他的肩上,几次尝试之后,还是只张了嘴:“周大哥,你还记得这里吗?”

  周伯均忙于为昏迷的言信曜查看病情,听到程右的话也是敷衍了事。

  “嗯,嗯,记得,你说什么我都记得。”

  程右似乎听不出周伯均话里的意味,又从书桌上一阵翻找,找出一张字贴,颇为欣喜地读道:“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周伯均置若罔闻,皱着眉头朝屋外望了望,接着低头用【封杀随时】减轻方才众花的低鸣对言信曜造成的影响。那模样甚是认真。

  陶如篪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寒衣蹑茂草,谓君不我欺”。

  周伯均:“什么东西?”

  陶如篪:“照念就对了。”

  于是周伯均依旧心不在焉地重复了一遍陶如篪的话。

  程右更开心了。抱着那幅字帖几乎转起了圈。此一举动,自然引起了李桃的注意,他抢过字贴,狐疑地看过去。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靖康耻,犹未雪’才更应景吧!”

  说着将字帖随意一扔,程右险些没有接住。身处他人之地,却嚣张得像东道主一般。

  大摇大摆走到周伯均身旁,李桃又言:“周伯均,这间屋子甚是诡异,我觉得在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趁火还没有还没有烧到这里,我们还是另寻他路吧。”

  周伯均抬头,淡淡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本也没人请你进来。”

  “你!”

  李桃方要发作,只听榻上言信曜闷哼一声,接着颇为痛苦地扭着眉头道:“大哥,我头疼……”

  陶如篪终于松了一口气,伸出手用力揉着他的太阳穴:“小祖宗,你的大哥二哥都在这里和你一起耗着呢……现在还疼不疼了?”

  李桃:“哼,哼哼,哼哼哼……”

  言信曜微微睁眼,眉头也渐渐舒展:“好多了。”

  周伯均拍一拍他的额头,舒了一口气,那是带着宠溺的嗔怒。终于,他又想起了缩在书桌旁的程右。

  “那个谁……”

  “周大哥,我在!”

  “这个屋子……”

  “……这是掌中庐。”

  “好,掌中之庐能否抵抗山火?会不会有被外人发现并意外闯入的风险?”

  “掌中庐一旦上锁,你说的两个问题都能避免。”

  “再好不过。那还等什么,上锁吧。”

  周伯均一声令下,程右谨遵不抗,转向透明的那堵墙,两掌之中化出一轮圆形的黄光符印,符印渐渐化成锁的形状,程右正是将这把锁推向墙边。

  “你要做什么!”

  猝不及防间,李桃上去一把拍掉程右的一只手臂,符印消失,上锁失败。

  “周伯均你疯了吗?让这家伙把房间锁住,等着他把咱们一网打尽吗?”

  显然,李桃对程右仍有戒心。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说服。屋外已经传来了人声,想必造成大地轰鸣的那群异士也追到了此处。曼陀罗花海说不定也是出于他们之手。

  若是让他们发现掌中庐的所在,那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

  行步如风,周伯均上前扯着李桃的破碎衣领,咬牙道:“给你两个选择,一,闭嘴;二,滚出去!”

  李桃愤愤道:“我选让姓程的小子滚出去!”

  不由分说,周伯均当机立断的一脚,将李桃踹出了屋外。

  “大哥!”陶言两人几乎同时喊道。

  “谁要为他求情,一并扔出去!”

  两人顿时哑言。

  程右再次化出符印进行上锁,墙壁仍为透明,只不过正中央的位置,一把圆形的闪着黄光的锁闪烁其中。

  周伯均上前拍一拍,那堵墙果然再无法以肉身穿越。

  墙外的李桃对屋内怒目而视,不知道他在气谁,应该是每个人都有份吧。

  花丛中几名面目凶煞,腕上带有黑色布条的异士出现,李桃终于将目光从掌中庐上移开,仓皇而逃。

  黑腕布异士乘势而追,接连过去近百名身穿各色衣物的异士,无一人发现掌中庐的存在。

  紧随其后,将整片松林夷为平地的大火,也巧妙地绕开了掌中庐的位置。

  方转醒便见到这样一幕的言信曜自然瞠目结舌,想是开口问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望着程右的背影,他觉得目之所向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谜团。

  右手的手遮自不用说。柴房那日他左手撑起的屏障;中沚游轮上分泌粘液的药丸;神奇的‘死而复生’的本领;与道然师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颇具神通的掌中之庐;不仅与周伯均牵扯不断,并且掌中庐中处处充满着周家三少爷周埙的气息——字帖无论字迹还是内容,与那日他初进颂园,在书房桌上顺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等等等等……

  山火平息之时,掌中庐外已是夜幕降临。空旷的山林飘着余烟的气息,脚下是松软温热的灰烬,头上是缀有星河的夜空。一切有种天地初辟,浑沌尽消,人世间似乎要卷土重来的绝美之感。

  而这种美感,又带着无边无际的孤独。

  “大哥,接下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周伯均手握明石在前面带路。土地之旷然,根本不用担心会迷路,他们需要的,是一条路,一条方向明确的路。

  尽管周伯均没有直截了当回答言信曜的问题,但他知道,周伯均心里一定有了一条路,并且与他的不谋而合。

  当时将李桃踹离掌中庐实属无奈之举。那种情况下,言信曜行动不便,他们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再有,追兵在后,掌中庐尽管神通广大,但前提是不被人发现。所以,让李桃去引开来人的注意,也在周伯均的计划之内。

  而周伯均也曾给过李桃机会,只不过他没有好好把握罢了。

  如今,这路要继续走下去,还是要将已经偏离了路的李桃找回来,不管是死是活,总要有个交待。

  空旷寂寥的平原之上,只听见四人的脚步声。程右的那只小鸟,因为太过聒噪,被程右一顿数落,结果扑棱扑棱翅膀,赌气飞走了。于是,也带走了一部分欢快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程右褡裢里的唢呐,此情此景,若是有唢呐“助兴”,也不失一种自娱自乐的方式。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坚实,而前方也有微微的山丘凸起,最前面带路的周伯均突然停止脚步,握着明石,反而转头冲他而来。

  “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问问题的话,也请说明前因好吧?”

  周伯均再言,压低声音,似有意避开程言二人:“今日掌中庐,你让我重复了一句话,那是什么意思?”

  陶如篪甚是无语。敢情周伯均才想起来那桩事。

  “程右想要听的一首诗的下半句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

  陶如篪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周家三少爷在信札里提到过,我觉得好听便背下来了。”

  “当真如此?”

  周伯均狐疑的语气让他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他熟知这首诗还犯了罪过?

  “大哥,比起这个,你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接不出来下半句,甚至连诗的意思都不了解吗?”

  周伯均淡淡地哦了一声:“年纪太大,记性不好。”

  “果真是负心汉。”

  周伯均刚要抬脚,回头又是一句:“你方才说什么?”

  陶如篪揶揄道:“我说你当真是勇猛无敌,所向披靡的真汉子!”

  周伯均傲然仰起头:“一向如此。”

  两人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而像这种无所顾忌的时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弥足珍贵。

  远处传来言信曜的喊声,他们奔过去,朝山坡下一瞧,远处一道黑黢黢的影子横在天际,挡住了部分繁星,像是浓墨泼洒于天际。那里应该是一座山。

  山下没有灯光,也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而他们脚下那片灰烬铺就的大地向前延伸,便到了那座山的脚下。

  “走吧。”

  于是,跟在周伯均身后,他们便向那座山进发。

  正所谓望山累死马,他们走到山脚下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而那座几乎没有植物,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的山峰更显庞然与巍峨。

  程右上前摸了一块石头。

  “周大哥,山是新崛起的。”

  “什么?”言信曜首先抢过那块石头:“且不说这块顽石与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说这座山是新崛起的又是什么意思?”

  陶如篪拿过他手里的石头,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就是字面的意思啊。你看这石头,分明是没有经过风吹日晒的摧打,棱角分明。再瞧这座山,山壁锋利,寸草不生,与这块石头一样,未经自然的打磨,很明显是崛起不久。”

  言信曜似懂非懂地奥了一声。

  程右不禁捂着嘴偷偷笑起来。不过陶如篪不经意间向他暼过去的一瞬间,程右收了笑,当即闪到周伯均身边。

  完了,当日那一抱,他无耻之徒的形象算是坐实了。

  周伯均冷静观察后,似在思考对策。而言信曜拿着那块石头,攀到一块崖壁上,认真研究它们的异同去了。

  只不过,还未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但听一声“哎呀”,崖壁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周伯均抢先一步爬上崖壁,在石壁上一通摸索,结果,手刚碰到岩石,像是陷入山体里一般,陡然消失不见!

  这次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周大哥!”程右呼喊着,也要攀登而上,只不过被陶如篪拦了下来。

  “事有蹊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周大哥不见了,我要去找他!”

  “找是要找的,不过,还是要商量好对策。”

  “什么对策?”

  “据我所了解,这应该是【别有洞天】之势,也就是说,山壁那一侧,是一处独立于外界的空间。在此设置陷阱,无非是想扰乱我们的队形,让我们一一落入圈套……”

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 别有洞天,山穴画饼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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