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有受伤!”当陶如篪注意到程右带血的左手,猛地拽起,用衣袖将上面的血渍擦掉,此时才发现,除了上面的血迹,他的手指果真完好无所。那么,程右手上的血,难不成……
正当他要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抹去时。程右如同惊弓之鸟,双手齐上,紧紧箍住他的两个手腕,像捕捉住猎物的猛兽,似乎怕他跑了似地。
“再一眼!一眼就好!”
开口便是颤音。程右脸上泗涕横流,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的情绪又开始交替变换,被程右握住的手腕之间,一道道白光流窜出,手遮上的翡翠珠仿佛吸足了能量,淡绿色的光芒映在身上,两人似乎罩上一层绿色的纱衣。
两道光芒交相辉映,耀眼夺目。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求求你了……让我,再看一眼就好!”
程右紧箍着他的手,几乎哀求地讲道。
不明就里,他只得怔怔地点头。看一眼哪够?不如施一个【林静山幽】的异势,让程右看一辈子吧。
慢慢地,程右脸上的忧伤之情渐渐消失,看着他的眼神也逐渐温柔下来。
尽管他能轻而易举从程右的手中脱离从而免受异势流窜给他造成的伤痛,但他并没有挣脱的想法。因为,能够肆无忌惮且光明正大地面对程右,又何尝不是他所愿。
可谓是一个愿看,一个愿意给看。
可接下来,不止是看如此简单。程右慢慢扬起左手,在他额间开始描画。没一会儿,又顺着眉毛,在他的右脸颊一侧轻轻柔柔地抚摸一番,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把玩一件艺术品。
当程右的眼睛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心中一悸,竟读不懂那份眼神中的含义。他只知道,那双眼睛,晶莹,透彻,明亮,像一块被烛火照亮的晶石一般,照得他心慌慌的。
那双眼睛在渐渐地靠近。随之靠近的,还有程右微微颤动的双唇。
陶如篪分毫没有移动,屏息瞧着那双眼睛在距离他一指宽的位置慢慢合上,而一对丹唇似乎在往他的唇边靠近……
他竟鬼使神差般,也闭上了眼睛。
周围寂静得仿佛耳朵失聪了一般。没有虫鸣,没有风声,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程右温暖而又湿润的鼻息,还有他渐渐攀上自己背后的右手带来的疼痛感。
而这份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二哥?你,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
一声尖锐的呵责划破山林。
陶如篪猛地睁开眼,正要向身侧望过去时,程右即刻揽过他的脖子,脚下轻轻一踩,便让他背过身来。
“我,我为你将药液擦净。”
说完,用袖口在他脸上摩擦一番,接着咬破右手的食指,在他额间轻轻一点。
食指刚离开他的额间,身后的言信曜已经飞奔到两人身前,扯过陶如篪,一脚将程右踢出一丈远。
“三弟,你做什么?”
“二哥,方才他对你做了什么?”言信曜紧拽着要朝程右而去的陶如篪,扭过后者的脸仔细瞧了一通,又疑惑道,“咦,方才见到你满脸是血,如今,如今……”
“你误会了,”陶如篪撂下一句,忙去将程右搀起,“他只是在为我疗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