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儿半天才反应过来,难道是知道了那个女人的线索?
那反应只有这一种可能。
该死,那女人果真回来了?
那她怎么会去天师府,她必须得跟着仙尊。
……
已接近午时,程御林的耐心已到了极限。
他将权杖往地上重重一掷,怒目宣告:“甲队人数不齐,取消甲队资格,责令伦笙,荀适即刻出天师府,永不录用。”
荀适本来一直忧心忡忡的,只是他不是担心小帅公子还没来,而是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很重的责罚,可不要受什么重伤才好。
一听到这个宣布后,吓得头已经扬了起来。
他正准备起身求情,被一旁的伦笙止住。
伦笙仍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喝完他这口后,才悠悠转向上座位置,笑眯眯道:“天师大人可想好了?上次队竞,听闻炎封王爷也来观战了呢,你说他此番回来了这么久,为何还没离京呢?”
程御林瞬间阴起眸,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他们这是什么家势,为何还关注起炎黄室的局势来,他们想干什么?
他眼光稍稍转向那金袍身影,那金袍身影仍是闭目养神的状态,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稍微清楚点的人,都知道他这话中所指,就是天师府涉嫌皇权斗争,虽然外面早已如此传过,他可以用谣言来搪塞。
“天师大人不必吃惊,我们修道人跟天师府一样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只是觉得这炎封王爷久未离京,有些诧异,他来观战,想必也是来挑人用的吧,天师大人若是此番弃了我等,那我们还是要有个可以教我们少爷之人的去处吧。”
荀适不得不佩服,看来万事,求有什么用,只有这样聪明的威胁才最为有用。
现在整个阳京都传遍了炎封王恐有夺帝之心,毕竟他在外面漂泊了这般久,年初又差点丢了性命,他这是想回来了,而回来,必定要取得个舒适的位置,毕竟他是被驱逐出去的王爷。
说他不恨,整个赤炎国的百姓都不信。
他还如此为了整个赤炎国,维护他们的安危,已是实属不易。
而且他们听闻,当年炎封王爷的母妃去世时,都没有通知他消息,他得知还是不知被谁说漏了嘴。
那次过后,他就大肆反过一次,但后面为了大局,又还是停息了下来。
所有人对他要夺帝位一点都不意外,也不会有什么责怪,不论是他的能力,才学,他们也相信他能当个更好的皇帝。
不是说现在的皇帝不好,在之前所有人都是觉得好的,自从二王爷被灭门后,百姓们便对现任的皇帝有些失望了。
你看,万千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炎昭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
程御林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这赵家人进天师府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前面他还想利用他们,结果反被他们利用。
可如今想赶他们走已经来不及。
要说这眼下的金袍男子可以为之一用,动乱此刻的局势,那炎封王是不可能能被他们天师府拉拢的。
若是此三人进了炎封王那,那就是如虎添翼。
那他揽在手下,看紧点,也只有这个法子。
所以,他咬紧后槽牙,发话:“修炼自然还是在天师府最好,炎封王爷虽然平常跟邪灵接触得多,但到底精力有限,还是不去打扰得为好,那就便还等一刻钟,若是再不来,也得开场了,过了吉时,非同小可。”
就算是过了还没来,也只说开场,没说要赶他们走。
伦笙看到荀适偷偷朝他伸了个大拇指。
而伦笙则是不怕的,他仍是正常声音的大小,笑着对荀适道:“你既然拜了我为师,那这些威胁人的本领也是要学的,我的徒儿,可不许是个怂包。”
“是,师父,谨遵师父教诲。”荀适立即起身行礼应下。
这下全场的人都抿唇笑起来。
只是,那最上位置的天师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只有炎钰此刻微微睁了眼,瞟向了伦笙,伦笙仍是温润笑着,眼眸里的寒意渗人,这是在对他的警告,上次伤了古汐月的警告。
荀适在一旁,打了个冷颤,他要学的还有好多好多。
一旁的花娘见状,立即转向荀适,打起哈哈:“若是你上次来我们府上,有你师父这一半的口才,何至于差点丢了小命。”
花娘说完,偷偷看向那对视的两人,都收回了视线,才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能把死人说活,我也同样要他的小命。”
紫琼凑到花娘身边,将头歪到她的肩上,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体香,伸在她后腰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以示她刚刚护着殿下,还提别的男人的惩罚。
“走开!”花娘一如既往的厌恶的白了紫琼一眼,只是没有跟以往一一样推开他,只抖了一下肩。
紫琼笑得更甚,在她肩头落了个吻。
“如果我说紫琼公子不教我,我便请我们小帅队首还有伦笙师父解决了花娘姑娘呢,紫琼公子说这个威胁有无有……呃……”
“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呢。”
荀适本是说说,但话未说完,脖子处就传来窒息的痛感,眼前便是个阴毒至极的冷脸,杀气铺面。
喉间瞬间有了腥甜味。
“紫琼,他只是说着玩的,你放开他。”
第一个替荀适求情的还是花娘,花娘是被上次吓怕了,怕连累到殿下,怕……紫琼再差点死掉。
伦笙在一旁没有出手,也没有管。
剩下的人当然也不好出手。
那程御林真是巴不得他们就死在这里才好,他才不管,旁边要下来阻止的玉谷子老头子,也被他的白眼给憋了回去。
眼看着,荀适脸涨得通红,几乎马上就要昏死过去。
花娘终于坐不住,连忙起身,拉住紫琼的手,焦急道:“你放开他,你这样,会连累到殿下的。”
可这人充耳不闻,这脸色她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他要杀人的样子,谁都阻止不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殿下也不说话,那旁边的他所谓的师父人竟然也不管,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呀。
花娘连忙跑到炎钰面前,抬手行礼:“请殿下命令紫琼住手,他最听殿下的话了。”
“他最听你的话。”
可这人眼都未睁,只淡淡道出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