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父的膝盖可有事?”
“对了,对了,蓬莱草,来,师父随荀适去后殿,给您敷上吧,这蓬莱草我增强了药性的,从外渗入根结之处,比口服丹药要好。”
荀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颗鲜嫩欲滴的药草,好似是刚摘下来的。
伦笙见了,笑得更加灿烂起来。
那全场的人本来就被伦笙刚才的话,给惊着了,这是他们家还有个比伦笙还厉害的大少爷。
但一听到旁边荀适的话,和他的举动,更是都纷纷朝他侧目。
就是那向来不太关注他人的炎钰也抬起了眸。
正和花娘闹的紫琼,也一停,眯起眸朝那拿着一颗药草的荀适望去。
这小子,没死,就让他有些惊奇,但也觉得是被旁边那人救活的罢了。
可此番,亲眼所见,这人竟然瞬间幻出了草药,这是木生之术的第三阶段,木现阶段,而且是较为成熟的程度了。
他来找他讨教木系修炼心法,才不过短短五日,他要养好中了他三头紫莽的剧毒,还能进步到如此程度。
那队的三人,也是怪物。
不过,这才有意思,天字队里可不留废物,紫琼勾唇,回头继续逗花娘。
只是那正上位的天师程御林的脸色已经黑如滴墨,竟然都是如此深藏不露。
其他人,他不清楚也情有可原,可这荀适,是连他也知道的有名的软柿子。
怎么,竟然有如此天赋。
他们家除了他老爹在医术上有些本事,其他的都是庸才,他家也没有这样的根啊。
这还是头一次,医术之家的人竟然进天师府,而且正好木系,还天赋如此高,结合得如此好。
那他们这队,有个古灵精怪的点子王,有个深不可测的公子,这个公子的修道医术更是深不可测,还有个这样的活着的药材宝,受多重的伤,都能救得回来了。
要想让他们不取得正天字队的位置,不容易。
可偏偏,那点子王还没来!!!
就是故意如此拖延时间的。
正在车里吃着糕点的古汐月突然发现车停了。
她掀开车窗,发现停在一四处无人的宅邸前,但不是天师府。
“停在这里做什么?”
旁边的王爷没有回话,而是拉着她下了车。
下车后,才看全,真的是雄伟壮观的府宅,至少得比得上皇帝住的宫殿了。
大门紧闭,四周空无一人。
正当古汐月准备重新问下的时候,王爷望着那大门中央的匾额,缓缓道出:“这便是万年前那个入了魔的皇子的府宅。”
古汐月手里的糕点掉在了地上。
她重新望过去,那中央金光闪闪的匾额写着,“炎王府”,但“炎”字被劈成了两半。
“只有最崇高的王爷才能受‘炎王’的称号,自那以后,也便再无炎王,只有了炎封王,意在讽刺这位王爷,警告后人,同时,也是永远封存的意思。”言司南,解释,淡淡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我们快去天师府吧,挺晚了。”
古汐月转身匆匆上了车。
闭眼抚住胸口处,也摁不住内心的乱跳。
没事的,刚开始肯定会这样,这里她也会再来,久了就不会再这样……心里疼了。
言司南觉得她说的线索所在之地肯定是这里,他先带她来看看,以后是要进去的。
他又望了那被劈开的匾额一眼,转身上了车。
他们一走。
就有两个仙袂飘飘的身影出现在这个府宅的上空。
这里的结界没有被打开,这在上次仙灵儿就查看过。
也就说明,那个女人没有回来过。
她回来了,肯定是会进来的。
她已经跟仙尊汇报了这个情况,可他还是执意要来看看。
直到看到他脸色失落的神情,本来仙灵儿跟以往一样会生气的,但她看到他才受了一百道天雷,有些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起来。
她上前,也还是不敢碰他,只柔着声安慰:“也许是她回来了,还没来得及来此处。”
这话一说出口,仙灵儿自己也惊住,她这是在说什么!
你看,他立马转头看着她了,眼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甚至好似她说了这么好听的话,奖励似得抚了一下她的唇,“嗯,有这种可能。”
仙灵儿强装起笑容,转移话题,“终场应该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眼前的人俯瞰了一下整个府宅,甩袖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又突然顿住。
下一刻,就发现他停在府宅门口的广场某处。
盯着地上一个什么。
还没等仙灵儿疑惑的过去,竟然见他弯下了身,朝地上拾起了什么。
他竟然弯下身子捡地上的东西,他可是仙尊。
仙灵儿连忙过去,她以为是什么宝贝,竟然是一个摔碎了只剩一半的……桂花糕?
是哪个吃了扔在这里。
但他捡了干什么?
又是还没等她去拿掉,就见他竟然放入了口中!
这是在干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看见的!
他可是仙尊,万年之久没有吃过东西!
今日,竟然,在凡界,捡掉在地上摔成了渣的桂花糕吃!
是伤神得傻了吗?
天啊,仙尊脑子出了问题,这对她是好还是坏啊?
仙灵儿正震惊得张着嘴看着,伸在半空没来得及阻止的手也忘记收回来。
可这点还没等她完全反应,她就看见眼前的人,吃了一口后,望着那碎糕点,笑了。
这笑,她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看见过。
这笑也从来没有对她过,只对那个女人过。
似万千含苞待放的花儿骤放,像万年的寒冰瞬间融化。
“你先去天师府,本尊稍后再来。”
仙灵儿没来得及追问,眼前的人说完这句后,就立马消失了。
消失前,不知道是不是仙灵儿看错了,她看得那眼眶竟然有些红。
那一头的白发,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眼。
玺念紧握着手里的桂花糕,这是她喜欢吃的味道,她来过,而且就在刚刚。
她活了,她回来了,没有白等,他,没有白等。
他迅速在阳京穿梭着,巴不得下一眼就是那熟悉的倩影。
许是太久没受凡界的寒风,眼角都有什么被吹出来,他也不顾,甚至任何结界都不做,怕一个疏忽,就错过了。
他不会再错过,他不会再放手,他……不会再伤害她。
就是拼上他这条命,他也要得到她的原谅。
至于那只鬼,他拼不过他,那就让他永远成为个真正的死人,永远消失。
呵……只要她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都等到她回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越想,越发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