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义博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是抬眼看向李星寒,但他的目光在接触到李星寒的眼神后,便是瞬间移开了,他怕自己继续看下去的话,便会越发的思念自己失踪三十年的女儿。
良久后,公孙义博才是朝着李星寒叹道:“小伙子,我并不是针对你,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这两年……我也遭受了太多的折磨,只想早点解脱。”
而后,公孙义博将慈爱的目光看向了邹云斓,很是愧疚的道:“云斓啊,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我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闻言,邹云斓的泪水瞬间就是夺眶而出,一抹浓浓的心酸也是涌现在了双目之中,她捂着红唇哽咽起来:“我们……我们只想让您好起来,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们……也从未改变过这个想法,可您……可您……”
说到此,邹云斓顿时泣不成声了。
一旁,公孙问轩急忙走过去揽住了邹云斓的肩膀。
一瞬间,公孙义博眼中的愧疚就是更浓了,他怎能感觉不到儿子儿媳对自己的关怀,又怎能不知道儿媳为了给自己调理药剂,甚至有过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经历。
所以,公孙义博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的让儿媳伤心。
不由的,公孙义博既尴尬又愧疚,赶忙说道:“那个,既然来了,那就试试吧。”
闻言,邹云斓这才停止了哭泣,转头就是看向公孙义博,语气哽咽道:“爸,你这次不能任性了,全程都听我的,让星寒小兄弟好好为您看看。”
邹云斓对李星寒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这两年的时间,他们真的寻觅了太多的名医,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让老爷子的病症缓解的。
老人听话的点了点头,在整个公孙世家里面,这固执的公孙义博,最怕的就是儿媳妇了。
他可以大骂儿子,惩罚孙子孙女,但唯独见不得儿媳妇儿哭。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太过正直醇厚,整个公孙世家,也只有心思缜密的儿媳妇儿才能独当一面了。
当然,若是自己那个大女儿还在的话,公孙世家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良久后,公孙义博方才看向李星寒,而后笑道:“小伙子,要把脉吗。”
李星寒平静的道:“不必了,我了解的差不多了。”
闻言,所有人都是惊讶的看向了李星寒。
那陈正却是不悦的道:“小伙子,多少名医费尽心神都是束手无策,甚至连什么病症都无法知晓,你却连我家老爷的脉象都未看,便敢说下豪言壮语,这……未免有些可笑了。”
公孙义博和公孙问轩也同样是不解的望着李星寒,似乎同样觉得李星寒的话有些夸大了。
那邹云斓却是满怀期待的道:“星寒小兄弟,你看出了什么?”
李星寒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老爷子的情况应该有两年了吧?”
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这件事虽然隐秘,但稍微打听还是能够知道的,所以,几人并不觉得惊讶。
李星寒的脸色忽是凝重了几分,而后道:“按理说,老爷子在两年前就应该离世的,但是……”
话音一落,公孙义博、公孙问轩以及邹云斓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那陈正更是怒道:“放肆。”
公孙义博朝着陈正摆了摆手,他脸色平淡的望着李星寒,笑道:“小伙子,你且继续说说看。”
李星寒笑道:“老爷子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应该是有高人为你调理,虽然不是对症下药,但加上数十种罕见药材和调药之人的高超水平,竟是生生的让老爷子支撑了两年之久,所以,我很佩服那位高人。”
说到最后,李星寒忽是将钦佩的目光望向了邹云斓。
公孙问轩很清楚李星寒口中的高人就是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充满感激的望着自己的妻子,这两年来,妻子尽职尽责的为父亲调理身体,甚至,很多个夜晚,她都是在睡梦中惊醒,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一个疏忽,会让父亲支撑不下去。
而那公孙义博又岂能不知道儿媳妇究竟做过多少事情,但直到今日,他方才知晓,原来他能够活到现在,全是因为儿媳妇的付出。
紧跟着,公孙义博就是无比自豪的笑道:“云澜是一个精通药剂的炼药师,我公孙世家能够拥有这样博学多才的儿媳妇,一直都是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邹云斓也是被公孙义博夸得有些羞涩,她脸色发红的道:“爸,我们继续听星寒小兄弟的讲解吧。”
几人点了点头,公孙义博一脸凝重的看向李星寒,道:“小伙子,依你之见,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活得生不如死,若不是依靠儿媳妇儿的药物,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而且,多少中外名医都来查探过他的病情,但却无人能够说出一二。
公孙问轩夫妇和陈正也是看向了李星寒。
李星寒这才说道:“老爷子没病。”
“什么……”
“怎么会?”
公孙问轩和陈正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只有那邹云斓的目光复杂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陈正皱着眉头说道:“小伙子,你没说错吧?”
李星寒看向面前的几人,于是笑道:“南阳流传着不少邪术,既然你们都病急乱投医了,难道没人跟你们提过降头术?”
“降头术?”
降头术二字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是疑惑起来,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李星寒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说道:“这是一种在古代就失传的邪术,只因为,想要炼制它的话,需要非常大的代价,而且,还需要具有某种邪恶的巫术。”
听到巫术之后,公孙义博几人的脸色更加的惊讶起来。
就连邹云斓和公孙问轩也是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小伙子,话不能乱说,上次来我家装大师骗钱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你既然在医道上有所建树,就不应该胡说八道!”邹云斓看向李星寒,语气很是凝重的道。
原本,邹云斓以为李星寒只不过是一个精通医术的人,如此年纪,已经让她很钦佩了,可是,他竟然连巫术都知道,如此看来,这年轻人应该是有些背景的吧。
公孙义博也是充满好奇的望着李星寒,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李星寒眉宇间的那抹神情,让他熟悉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