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三个月?呵,你还记得上次你给我的保证是什么么,是半年……”男人嘲讽的嘴角一勾,没有回头,脚步却是更加坚定……
女人心里一顿,顿觉失言,垂下的脸却是暗恨遍布,就在男人的手伸出手就要触碰门扉的时候,“好,你滚,滚,滚了就不要回来……”女人的声音似尖锐的海啸,带着疯狂的枕头衣物一干朝男人飞过去……
“上次是砚台……”男人伸手往后一捞,玉枕落入他的手心,轻蔑地扫过一眼,“这次是枕头……还能有下次么?”
当然没有!一次比一次厉害,下次指不定就是菜刀了,躲在门外透过窗户纸上的小洞猛瞪眼睛的莫小痴一攥手,心里说道……
“你……”女人的眼睛猛瞪,是的她是不理智的,但是这能怪她么,是他一次次包容她不是么,她不过是希望他跟以前一样宠她,一样哄她纵容她,她贪心么,她不贪心,她是爱他的啊……可惜她始终无法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当爱成了挡箭牌的时候,爱就已经失去了原味了……
“这次我不会回头了……”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将枕头放在了桌上,“下次扔的时候记得看清了,还有伯父是将你交给了我,但是悔婚的却是你,我不欠你什么,至于誓言,第一个人违背的是你,一而再再二三违背的还是你……”
“等等……”女人脸色苍白顾不得脚上光洁,狼狈翻身而起,却被地上的毯子绊倒,身子直直地向男人扑了过来……
莫小痴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发丝一阵飘忽,女人倒地生风,男人只是手僵硬不动一刹,毅然拉开了门,呲啦一声,冷风攒着冷雪猛扑在男人的脸上,他不为所动,“好自为之……”
女人伏地无声,只是手慢慢攒紧,紧紧扣住地毯上的绒毛……
“琵琶我会送你最好的……”男人幽幽一叹气……
“不用……”女人的呼吸扑打在地毯上,她撑起身体声音冷冷,“我不要施舍,我会让你后悔,求着回到这里的……”
死性不改!男人叹气无声,呼吸却成了白雾,心里一定反手带上了门……
趴在窗户上的莫小痴耳朵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却是无处可逃,缓缓抬起头,猛然发现男人原来是这般高大,她却没有发现自己却是越缩越小了……
男人的眸子深深,乌黑地令她身子发抖,腿发软……
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步逼近,莫小痴紧张地成了墙壁上的铁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恐怖,眼睛暴瞪的程度更是惊人,“先,先生,我,我……”
男人身子站定,缓缓伸出手,莫小痴觉得头顶一暖,一股热流直窜脑门,刺激着每一个神经末梢,寒冷的天紧张到冰冷的小脸瞬间煮熟了……
好久好久,久到莫小痴的脑袋比他的手更烫了,他才缓缓沿着她的额发而下,滑过她的鼻尖,“我要动身了,你……”
莫小痴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男人滑动的喉结,犹豫的声音在‘你’字上顿住了,看着莫小痴傻掉了的表情,男人鼻翼一皱,“也罢,你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说完话快速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转身的速度惊人……
“先生,等等……”莫小痴眼神怔怔地注视着他泛起的鞋底,一下又一下,不知道走了几步翻了多少下,莫小痴才傻傻地反应过来,但是声音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过长廊,雪花洒在他的脸上消失在他的黑发里,让这个清晨的雪景别样凄凉……
“姑娘……”绿袖端着药碗大老远地便看见站成木头人的莫小痴,不禁叫出了声……
“呃……”莫小痴缓缓将放飞的神思收了回来,“怎么了?”
“呃……”这句话好像是该她说的吧,绿袖嘴角微皱,“方才绿袖还寻姑娘来着呢,早上都是小粥小菜,暖在暖炉上呢……”
“吃的?”莫小痴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那个,绿袖,叫我绿翘就够了,你看这么冷的天你还要忙来忙去,这药我端过去吧……”莫小痴笑着伸出手就要接过绿袖手上的托盘……
绿袖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房内的一声巨响却是惊醒了莫小痴和绿袖……
两人有些莫名地对视了一样,绿袖托了托托盘,无声的表情给莫小痴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又来了……
“姑娘你还是不雅蹚浑水的好,绿袖进去的好,这种场面绿袖见多了,自然就过去了……”绿袖的样子在莫小痴眼里就是完全的受欺压型……
“怎么过去,被打一顿还是……”莫小痴气鼓鼓地脱口而出,“还是我陪你进去,她要是打人,我好拖着你这个白痴走人……”
“唉……”绿袖叹着摇了摇头,“姑娘只要不说话不惹到主子就行,就当绿袖求您了!”
“呃,你……呼,好好我不说话……”但是不惹她莫小痴可不敢保证……
就在绿袖一脸认命又要遭受一番非人虐待的时候,莫小痴却是好心地帮绿袖推开了门……
“碰”……
莫小痴拍着胸口,幸亏躲得快,莫小痴有些后怕得看着粉身碎骨的茶杯四散在门口,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你来干什么……”女人的声音透过屏风变得苍白而又生冷……
“奴婢,奴婢绿袖给主子送药来了……”绿袖的头埋得很低,很低,从莫小痴身边擦过,莫小痴下意识地退开一步,接着便探着身子想要看清她莫名埋得很深的脸!
“喂狗……”声音咬得恨死,莫小痴看见屏风后的身影一动,有些恐怖……
“是……”绿袖一伏身,听话得让人愈发奇怪……
莫小痴探头探脑地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女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给我全喝下去……”
“是……”绿袖身子一怔,脸色一白,缓缓将带着药臭而又漆黑的药倒入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