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等莫小痴醒过来的时候屋外鹅毛大雪下得天地不分……
“绿袖……绿袖……”莫小痴抱着睡得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半眯着眼睛喊了几声,没有回应,莫小痴无力地睁开眼睛,炭火都快熄灭了,看来绿袖走了估摸着有段时间了,莫小痴叹息着爬了起来……
衣架上是半新不旧的厚厚夹袄,不是上品,好在丫鬟的衣服不像主子的那般露脖子和胸脯,莫小痴看着静静躺在鞋盘小脚凳上的白乎乎的袜子心里一个感动,随机利落地穿了起来,从炭炉上提壶到了热水在冷水盆里,摸了把脸,狠狠拍了几下,绑了两根辫子,摸了厚厚的一层自己带过来的手霜和脸霜这才往外走……
“呼呼……”莫小痴一开门就被风雪吹得个睁不开眼睛……“这鬼天气……”莫小痴赶紧将门关上,裹紧了衣衫缩住了脖子,僵直着热气被瞬间蒸发掉的双腿拱着身体踏上了雪……
刚转过几个弯,就看见那片雪被踩踏地面目全非,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休贤来回跑得满头大汗的景象……
“怎么了……”莫小痴两步追了上去,本想拉住休贤的袖子询问,不想对方跑得快,她一把抓到人家背上去了……
“哎呦喂,姑奶奶,休贤哪还有那个闲劲去弄……呃……是姑娘……”休贤哀怨的脸满是抱怨,但是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来是姑娘你啊……”休贤嘘了口气摸了一把汗……
“这是怎么了……”莫小痴松了手,看着一落地便被融化的雪在被踩成溜冰的地面上慢慢浸染着……
“还不是那头的主子病了……”休贤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眼里带着不屑和无奈,“奴才又是请大夫又是熬药的还要……呃……估计先生一时半会儿又走不了了……”
“你是说鱼玄机病了?”莫小痴睁大着眼睛,随机眼珠子一转,不会被她昨晚上给气的吧,“那好我去伺候去……”保证给她小气吐血,嘿嘿……
“姑奶奶诶,您现在还去啊,先生这会儿都搞不定,你去哪不是挡枪子儿踢铜板么,奴才这忙活地差点忘了来转告先生的嘱咐了,这不,打巧儿,奴才实说了吧,姑娘那你还是躲着一天是一天……”休贤一脸急切,恨不得摸汗摸掉一层皮……
“哦……”莫小痴吧声音拉的长长的接着用力拍了拍休贤的肩膀,“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莫小痴一脸严肃……
休贤松了一口气,直点头……
“但是,也有古话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莫小痴再次表情凝重地说了一句,又拍了一下,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诶,呃……古话,姑娘这是哪位古人的话,姑娘……”休贤这儿还在深思,莫小痴那儿却是走了十步开外了……
莫小痴挠了挠耳朵,停住了脚步,“我想我不是先创……问你家先生去……”说完莫小痴笑呵呵地甩了甩辫子走的大步带雪……
这不昨晚上还转了半天的路今儿个几下子就走完了,莫小痴有些不可思议地掐了掐脸,看来她还真的有点白痴的症状……
这不还没敢敲门,死死地紧闭着的门却是怎么着都无法掩盖住里面的声音,不知道是那声音腻得太细可以穿透门缝呢,还是骄狂的太强大可以震破门扉……
“飞卿,奴家真是没用,怎生又病着了……”莫小痴趴在门上的耳朵抖了两下,那咳嗽声音一定是假的,莫小痴敢万分地肯定……
“病了就少说话……”男人依旧冷冷,真不知道是大雪掩盖了他骨子里的热情还是压抑掩饰的背后就只有冰冷,男人没有无视女人哀怨的眼神,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多休息……”
虽然只是多加了三个字,但是到了女人的耳朵里,那可是如沐春风,惬意加稍稍的满足,“那好,只要飞卿在这儿陪上奴家一会儿,奴家一定可以睡得安好,没有噩梦,想必身体也能恢复的快,奴家还想为飞卿来上一曲呢……”
“不能唱就不唱……”男人没有抽出被女人拽住的手,只是嘴角一扯,稍稍的不耐从眼睛里一闪而过……
又是硬邦邦的一句话,女人暗恨在心,她就不信不能将他缠成绕指柔,“可是奴家想为飞卿唱,至今奴家遥记得那日:春风满依旧,曲曲皆豪情,有女曲中过,无心已成情,便是那一幕,日日相思吟,至今在心头,唯望君心明!”女人一边吟唱着一边注意着男人微微一动的眸子,但也仅是片刻,男人便眸子冷然……
“奴家终身不望,飞卿当日的一曲高歌,让奴家心生何处……”
男人瞬间抽出手,眉头微拢,脸色一滞,“当日事,我已忘怀……”
男人知道自己认识女人的时候女人只有十三岁却是才满京城,只可惜她嫁人非己,虽然几度哭泣并非自愿,但是这种背弃,他怎能忘怀,如今她孑然一身,本来想再续前缘,可惜她却对前夫念念不忘几番偷渡苟合,虽然他三个月半年才来一次,但是并不代表他是瞎子……
所以他冷了心,狠了意,绝了情,封了耳,闭了眼,这种女人非他所想,失了也不妨……
“温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父亲,更别忘了十三年前的誓言……”女人眼睛一狠,声音失去了理智,不到最后一步她绝不想使出杀手锏……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女人在心里暗暗喊着……
“鱼幼薇,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男人眼睛死死地一狠,扫过女人的手,硬生生地掰开了她想要拉住他的手,想要走的心更加坚定了,淡然一拍被她抓皱的袍子,男人脸上无色……
女人倒吸一口气,眼睛一个清明,泪如雨下,“飞卿,我是真心的,我发誓,李亿我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了,真的,你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么?”声音被哭泣带着颤抖,几乎哽咽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