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注定无缘(终)【七千字结卷重推(青青云中娆)】
夏至夜2025-07-02 20:427,041

“哥哥……”苏小妹嗓子在瞬间便被封住了,缓缓拾阶而上的腿也是灌了铅般每一步都沉得仿佛脚下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力。

  苏轼缓缓转身,身体僵直,瘦削的脸被月色晕染,居然没来由地苍白起来,“小妹,出来了……”带着幽幽的余音的声音,震颤间让月色愈发的清冷起来,苏小妹被月光笼罩的身子仿佛在瞬间便被冰霜覆盖。

  “大哥出来了,真好!”苏小妹的指甲扣紧了手心,狠心收住了声线里不断汹涌蔓延而出的伤痛藤蔓,转而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微笑,整张似孩子般的脸在瞬间便变得跟平时一般无害而又无邪。

  “出来了,呵呵……”苏轼深深吸了口气,“连空气都不一样了,月色迷人,人影浮动,却是喜婚时,莫道不惆怅!还是出嫁好啊,平日里的教诲不必重复小妹也像个女儿家了!”

  “哥哥打趣小妹呢!”苏小妹脑袋微微一歪,似有好奇地凑向苏轼,“哥哥不开心了?难道是因为小妹出嫁了?”

  苏轼一怔,眼神直直间,似有*死般的透亮,穿透苏小妹的眸子的时候,似无时不刻不在捕捉着她的心,但是她的心在哪里,为何掩藏地那么深,为何他所希冀的都没有发生,而自己所无法接受的却是躲不过逃不了般而来,让他情何以堪间,更使他心出于膛,失心,伤情,人空如气,气凉成冰,他的身他的魂,似乎早在看着苏小妹与秦观拜堂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仰头望月,月色凄迷,俯首看情,心跳不灵!

  难以置信,这么些年,他,一刻不离地守候着心房。今天,他才,猛然发现,心已失去,它牢固在她的怀中,早已在冬眠的蛰伏中苏醒。而现在,它却要枯萎在凄凉之夜,泯灭在萧瑟之日,他该怎么办才能将遗落的心重新拼贴成形,如何控制才能让没有了心只会滴血的喷薄血脉停止那不可遏制的喷涌!

  “小妹,告诉我,你很幸福!”苏轼眼神凄凉而又恍惚,似乎在矛盾中沉浮不定。

  苏小妹一愣,她知道他在等自己的一句话,一句打破他所有感觉的梦幻和余情的话,“是的,哥哥,小妹现在很幸福!”牙齿磨破了口腔内的嫩肉,血腥冲击着她的喉咙,似乎时刻都在嘲笑着她的可笑和自欺欺人。

  “这种幸福不是大哥可以给的,小妹,大哥祝福你!”苏轼伸出的手缓缓罩住了苏小妹脑袋的上空,但是终究没有放下去,因为那刺目的发髻,正在昭示着她即为人妇的事实,手在僵硬的空气中停留了三秒钟,缓缓收了回去,藏在宽袖之下慢慢握成了拳头。

  “谢谢大哥!”苏小妹半埋着的脸已经被散发吸附,因为上面不堪负重冲出眼眶的晶莹之泪,更因为她不文的鼻息和隐约的哽咽。

  “去吧,不要溜出来了,该是闹洞房的时候了!”苏轼缓缓背过身,声音在夜色中凉凉如水,似乎捆绑着深深的叹息,直直地冲击着苏小妹的耳蜗。

  “大哥……”苏小妹欲言又止,随即硬生生地将来到嘴边的话给憋了下去,这个时候她绝不可以心痛绝不可以心软,“小妹先走了,大哥保重!”

  苏轼没有出声,甚至连背都没有动一下,僵直得可以是跟石柱比温度。

  “大哥,我走了!”苏小妹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苏轼一样,不想重复的话却是再次溢出了唇齿,让她自己也是心里一动,难道她还在希冀什么期待什么,她摇了摇头,随机缓缓下了阶梯,长长的嫁衣后尾摆动如散开花,红得刺眼,红得透心,更红地伤魂。

  “姐夫,给你!”王闰之呆在苏轼身边许久都不见苏轼有任何反应,不禁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酒壶,“今朝有酒今朝醉,给,姐夫!”

  苏轼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地似那长年无润滑的钢铁骨架,眼神游移间停留在那瓷玉酒壶之上,没有口,只是眸子愈发的深沉起来,挣扎之中好似随时被激浪打翻,他直接抽出王闰之手上的酒壶仰头就灌了起来。

  酒水似花,轻轻拂过他的泛青的下巴和颈项,滑动着的喉结,直接分明的手,散开的发在风中洋洒成情,贴合着下巴上的酒水扑打着他的手他的脸亦扑打着他的心,几个下咽,他的眼角也沾上了酒水,眼睛似乎迷糊了,是醉了还是哭了,谁有知道。

  风拂过带着酒香愁情远远而去,尽头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红彤彤的灯影照着新郎志得意满的俊脸,语法的红晕昭昭起来。

  众人一拥而上,纷纷嘀咕着新娘的不同一般,似乎每跨一步都做好了看秦观接招的准备。果不其然,一帮子想要闹洞房的人被生生的拦在了门外。

  要过第一关就得猜出诗谜,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好奇地看着透过门缝被递出的纸条,探头探脑间众人一脸的难以置信,鼎鼎大名的才女居然是这般笔迹,实在是难以想象。

  全诗要求打四位历史人物,必须一一注明谜底。诗谜是:强爷胜祖有施为,凿壁偷光夜读书;丝缕缝线常忆母,老翁终日倚门闾。

  秦观才思敏捷学富五车自然不在话下,当即便给出了答案:第一句强爷胜祖是孙权,第二句凿壁偷光的是匡衡,第三句由丝缕缝线想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自然就是“子思”,第四句老翁整天倚依门闾,自然是望,那就是太公望。

  想当然,这一题秦少游顺利过关,这时已走到苏小妹的闺阁外面,众多的宾客都凝神静气等着下一道难题。这时闺房的窗户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露出苏小妹的纤纤素手,递出一张纸来,仆人马上接过递到秦少游手上,只见上面写道:东厢房,西厢房,旧房新人入洞房,终生伴郎。

  秦观一看,心里也是一动,深感小妹对自己的深情,当即对道:“南求学,北求学,小学大试授太学,方娶新娘。”

  众人一阵拍手叫好,这时候仆人却是又递来一联:酒过三巡,交杯换杯干杯,杯杯尽在不言中。此联意在说酒,实为喻情,妙在意会。所以要对上,不但要工整还要符合情景可算是难度四颗星。

  秦观一听,微微蹙眉,这此可是将他难住了,但见他背手原地转了几个轮回,这才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道:“菜过五味,形美色美鲜美,美美都在心中留。”秦观以菜喻人,赞不露形,众人一听便拍手称道。

  苏小妹的不服输可是出了名的,果然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时候第三联也轮番上阵了:“小妹虽小,小手小脚小嘴,小巧但不小气,你要小心。”一口气吐出八个“小”字,可谓难上加难,众人莫不位置焦急,但见秦观踱步不止,苦苦思索,连眉头都蹙成了川字,众人当即便鸦雀无声,静寂之下,方是思维得到抒发的时候。

  秦观顿时灵冲头脑,反正他是在妓院勾栏里混迹的人,脸皮也是厚而有度,当即一拍手胸有成竹道,“少游年少,少家少室少妻,少见且又少有,愿娶少女。”

  秦观在点明在即决心娶小妹为妻的同时,又自喻世间少有,不坠男儿之志,可谓是自信有甚。然而黑暗处却有人暗暗偷笑不止,这人哪是自信明明就是自恋嘛!

  就在众人送了一口气以为步步为题的日子终于过了的时候闺门却是再次小小地打开,依旧是一张纸,依旧那个仆人积极的传递,众人不禁在心里摸汗不止,这样的娶妻方式还真是世间少有,看来才女不是人人都能巴望的没个十成十的把握最好还是不要讨苦吃的好。

  “双手推开窗前月,月明星稀,今夜断然不雨。”这次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众人一看皆是暗暗发笑,有人甚至别有意味地伸出一根手指暗暗点了点那“雨”字。

  “今夜断然不雨”表面是接月明星稀而来,但实际隐含了“云雨交欢”的意思,还有“雨”与“语”谐音,也就有今夜不和你说话的意思。秦观一看自然心领神会,当即对出,“一石击破水中天,天高气爽,明朝一定成霜。”

  秦观用“明朝一定成霜”作答,自然别有深意,“霜”与“双”谐音,既然成双就一定云雨。

  这时候有人起哄了,扬言要让新娘对新郎的才情作出评价,屋内却是灯火异常,坐在床上的新娘子甚至一抖,半透明的盖头晃动间扬言露出新娘子不一般俏丽的脸型,但见她樱唇紧眯,玉齿相口,双手交缠的时候……

  窗户却是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姐姐,我来了!”苏小妹跳下窗台,“徐姐姐不要紧张,今天小妹一定设法让姐姐和少游成为有名符实的夫妻,说着便在徐文美的耳边低低耳语了半晌,这才一脸自信满满地拍了拍手,踩着书桌攀着窗户有跳了下去。

  “哎呦……唔唔……”苏小妹窝着身子赶紧捂住了嘴,缩在的窗台下。

  这时候闺门微微敞开,新娘子的一声通红掩映在的灯火阴影之下,袅袅婷婷间更是让众人为之晃神,只见她缓缓露出玉手,向秦观做出了挑衅手势,秦观眉头一抖,心里也是疑惑,只在这个瞬间,苏小妹手上的纸条便是在众人之间传了开来,当即满满当当的十杯酒便被仆人稳稳地端了过来。

  秦观眉头一皱间,众人一拥而上,新娘子有意让新郎八分醉十分酒,众人当然起哄不止,重要的是只要秦观十杯酒下肚,苏小妹便把答案公之于众!

  一群人群拥而上,秦观虽然无奈却也活生生地被灌了穿肠酒,几个酒嗝而出,新郎居然很没面子地冲向了一旁呕吐起来,苏小妹捂着鼻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观往自己的身上汹涌而吐。

  就在新郎被众人折腾得差不多的时候,新娘却是堂而皇之地将新郎搀扶进了新房,砰的一声,新房被关了个严实,被堵在门外的众人一阵唏嘘这才看见门上贴着的纸条:少游者如,不与三苏同时,当是横行一世!

  众人一阵惊叹,苏小妹竟然是这样的奇女子,转而识相地散了场,也不打扰两人的新婚兴致了!

  燕雀之声散去,留下的唯有新房里的旖旎,苏小妹没有听壁根地怪习性,看着月色也羞了脸,树叶亦静谧无声,知道自己也是该退场了,被顶在头上准备了离家出走的包袱俨然被秦观吐出的污物浸染一片,苏小妹缩了缩鼻子,直接丢了去!

  心想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取些东西吧,由于秦观老家在扬州高邮也就是今天的江苏,因而婚事便在这里办了,打算婚后才协同新娘回秦家,所以苏家变成了秦观落脚之地,也是新婚之地,而苏小妹的闺房也成了新房,苏小妹不禁有些气馁!跺了跺脚,挤着鼻子就从包袱里掏出写银两揣进怀里打算走人!

  只是天不随人愿,一声轰雷,苏小妹无辜地成了落汤鸡,无奈之下只能奔跑着躲进了长廊阴暗处,瑟缩着身子,雨声猖狂间,电闪雷鸣,似有天怒般任肆虐的狂风将新婚的红灯笼吹灭,摇曳的灯笼带着缠绞不清的穗子仿佛随时都能被刮走,晃动个不停,门扉上贴着的喜字被打湿了个彻底。

  苏小妹想起了苏轼的书房,想窝在那里过一夜,等雨过了,一切都平静了。

  瑟缩的寒意,湿透粘贴在身上的衣衫还有那紧紧吸附在脑门和脸上,滴答的水声,缠绞不清的长长摆尾裙,还有那一路湿漉漉的脚印,无不显示了苏小妹此时的狼狈。

  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手缓缓贴向了门扉,居然没有上锁,苏小妹心里也是一个庆幸,就在门缓缓打开一个缝隙的瞬间,一道惊雷滑坡天空,闪电将黑沉沉的乌黑分成了几块。

  苏小妹的手一僵,眼睛如遭电击,整个身子跟着一颤,连嘴唇都跟着瑟缩起来,苏小妹木然了,只知道转身疯跑,不停,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肺火辣得几乎要爆炸,脑子却依旧无法停止回忆刚才的那一幕,心痛了,心木了,苏小妹一脸的惨白,跌倒在地,狂风肆虐地将她的身子包围,寒冷透过她的一声湿透缓缓而又猛烈的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深深地扎进了骨髓,蔓延到了本就冰凉的血脉。

  “我不哭,我不哭……”苏小妹不停地抹着眼睛,但是透过瓦片滑落的雨水一直不停,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的苏小妹,眼睛越发的朦胧了,“我不哭,不哭,苏小妹,你要坚强,唔唔……”苏小妹捂住了嘴,跌跌撞撞地扶着廊柱站了起来。

  凉风四起,雨水蔓延,滴滴答答敲击着瓦片的水声带着无限愁绪和心伤,让黑暗之下的苏小妹哽咽无声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的,飘忽间仿若就要翩飞起来!

  “滴滴……滴滴……”

  苏小妹抬起迷蒙的眼睛,眼神痛楚间耳朵里却传来了手腕上接收器的传呼之声,她有些木然的抬起手腕,打开防水镜面,里面蹦跳着总管两个大字,苏小妹苦笑无声,来得真是时候,苏小妹抖了抖手腕,传输器上的水珠顺着手腕缓缓滑下,她缓缓打开接听器。

  “莫小痴,任务完成,马上回来!”总管的声音异常地火急火燎。

  “怎么了?”苏小妹有些发怔,突然就要被召回,心里若有一失,沉得发疼!

  “你再不回来,你总管我就要被炒鱿鱼啦!”总管的声音震得接听器嗡嗡发颤,“赶紧回来,把你家的疯子处理掉!”

  “我家的疯子?”苏小妹一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心里为何苦涩异常,“总管,我出错了,苏小妹终究没有嫁给秦观,也没有嫁给苏轼……”

  “秦观娶得只有徐文美,苏轼娶得终是王闰之,那是改变不了的现实,你没有做错,你要是做错了那历史就改变了,回来吧!”总管呻吟半晌说道。

  “你说什么?”苏小妹猛地头脑一怔,“那我算什么?”

  “事实上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苏小妹这个人!”总管的回答直接而又让苏小妹脑子一翁,眼睛都不及眨了。

  “原来总管是有意不给我看后面的历史而不是我没有记住的!”苏小妹心里一片片荒芜起来,原来自己丢心是必然,结局是必然,伤情也是必然,可是如果知道的话,她就不会如此认真如此在乎,如果她知道苏轼终会娶王闰之,秦观只有徐文美一个妻子,那她所作的一切岂不都是白费一场,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走过了便被遗忘了。

  那自己留下来还有什么用!

  “总管……”苏小妹声音黯沉,“带我回去吧!”

  对面半晌无声,好久之后,知道雨声淅沥不再似有停下之势的时候,总管才说道,“你准备好了么?”

  “好了!”苏小妹的声音被掩盖在一声惊雷之中,她缓缓抚过接收器,顿时亮光四射,整个人被光圈包围,苏小妹缓缓闭上了眼睛,任身体冉冉升起,隔着光罩,雨水滑下一条条痕迹,斑驳间亦如她的心,生生地被划开一道道伤口!

  “啊……”雷声想过的瞬间,苏轼猛地从床上做起,冷汗肆意,喘息一场,胸膛带着不定的起伏,眼神游移间,*的胸膛,环住自己腰身的玉臂,透过划亮的闪电,他的视线落在了身边的女人身上,眼神瞬间僵住了,半晌,他苦笑,原来他苏轼也有酒后失性的时候。

  他挣脱来女人的束缚,也不管女人可怜楚楚的乞求和带泪的脸,直接掀开了被子,“你……”苏轼将这个字咬得很深很深,“我会负责的!”说完一撩地上散乱的衣服,直接披在了身上,几个利落的整理,“还有,这里不是你睡的地方!”说完遍寻靴子不到,居然微微蹙眉就这样狼狈地打开了房门,扬长而去。

  风呼啸而过直直地窜入王闰之的心房,门扉哐啷中,她的计谋成功了,但是她却跟他越走越远了。

  地上冰凉,心里冰凉,苏轼忐忑不安的心在急上急下的时刻,居然看见了秦观矗立的身子,白色的单衣,披散的黑发,披在身上的外衫都没有穿上,什么时候一向潇洒却注重仪表的秦少游会这般狼狈了。

  “苏兄……”秦观眼神黯淡,瞳孔深处居然是一道光亮在浮动,“那是小妹!”秦观缓缓抬头指向了半空中做着漂移的苏小妹,嘴上苦涩间,手指都有些发颤,他缓缓蜷缩了手指,眼睑一颤,声音沉沉,“我的新娘居然另有他人,苏兄,你一定想不到……”秦观缓缓叹了一口气。

  苏轼一怔,散发拂过眼眸,苏小妹蜷缩在光圈中与自己隔离的感觉在瞬间就将他的心冲破了,“注定无缘,呵呵,终于明白佛印的话,原来我与她终究无缘!”

  秦观微微侧目,怔怔地看着苏轼,几乎同时,他的眼睛也被那道光晕刺伤,居然湿润了,“雨好大……”秦观微微仰头,眼泪可以倒流,但是情可以倒回么,他缓缓伸出手触摸与她越来越远的距离。

  “小妹……”她要走了,就这样走了。他好无力,明明鲜红的喜字还在眼前,她却偷梁换柱让自己和自己的妻再度拜堂,这是什么意思,是戏弄是嘲讽还是拒绝,不管哪个答案都如此地让他无力挽留她,她的心在哪?

  “小妹……”不爱哥哥,也不爱少游,苏轼深叹,这还是那个机灵古怪的小妹么,为什么他一直无法触到她的心,够到她的情,难道真要到伤情时,才顿觉已失心么?

  她的心究竟在哪,为什么他看不见?注定的离开,到底是上天的戏弄还是命运的玩弄,他已经累了,累到无法挽留那段注定要失去的情!痛让他在瞬间麻木了所有的动作,终究是心死大过情伤!

  “谁在喊我!”苏小妹猛地抬起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在哪里?在哪里?声音在哪里?苏小妹慌乱的站起来,手贴合的光壁,眼睛也紧紧地附了上去,但是眼泪却是汹涌了起来。

  鲜红的婚衣在狂飞中张扬地飞起,那是秦观!萧瑟无声的仰望间,更多的依旧是落寞和凄凉。

  暗青色的儒衫林乱的纠缠着散乱的发,即使隔着很远,她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眸子的温度,沉沉地旋转如同漩涡,冰凉间更是刺伤了夜空的寂寥,他在痛。

  “小妹,快回来!”苏洵震颤的声音猛地从远处响起,“小妹,回来!”咳嗽声起的一瞬,年迈的苏洵扑倒在地,血液喷发而出,“咳咳咳,你们,疯了么,拦住小妹,拦住她呀……咳咳咳……”

  苏小妹的眼睛湿透了,紧咬住的嘴唇几乎黏合起来,颓软的双膝一弯,她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老爹,小妹对不起你,大哥,小妹对不起你,秦哥哥,小妹对不起你,请你们忘记我,忘记我吧!”

  泪水疯狂地蔓延开来,在光圈急速旋转地瞬间,被抛洒了出去,黑暗没有淹没它们的晶莹剔透,光亮如珠般滚落了下来。

  滚进了男人的手心,也滚进了男人的心。

  这夜注定分别无泪,滚落间留下几生几世的情唱:水边沙外,城廓春寒退,花影乱,鸳声碎。飘零疏酒盔,离别宽衣带。人不见,碧云暮合空相对。忆昔西池会,鸥鸳同飞盖,携手处,今谁在?日边清梦断,镜里朱颜改。春去也,飞红万点愁如海!——秦观《千秋岁》万般情惆,怅不过一句绝唱: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秦观《江城子》多番心伤,痛不敌那首流传: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鹊桥仙》;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沈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秦观《虞美人》秦观一生薄幸名存却留下绝唱句句是真情,可见其希冀的并非胭脂粉下的风流几度,也许不曾遇上真心所爱,也许情伤有甚,且做猜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苏轼《江城子》苏轼一生豪放不羁,诗词豪放、旷达、婉约,自认为这是苏东坡最感人的一首,自然流露,缅怀丧妻,无修饰,是真情的见证,即使豪情万丈他也有儿女情长,纵观苏轼一生,三度丧妻,没有一个跟苏轼走完全程,然最终鳏寡而终。实为情长之人,所以是当之无愧的男主一位!

  即使神情如此,其仍然有“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可见其人对情感的豁达与透彻,实为感叹!

  至此,此卷完结,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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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情红颜(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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