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御直接出了宫门,倒是没有先回侯府,而是先去了一趟胡家。
胡长珏心抽了抽,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对劲,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知道慕容瑾芝去解毒了,也知道她这一去得好几天。
可这种情况下,容御不该陪着慕容瑾芝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且看着容御的脸色,好像情况不对劲,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谨言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转头看着一旁的云姨和洪胜。
阿姐出事了?
“我可能要去一趟北地。”容御开口。
慕容谨言是耐不住性子的,“姐夫,我姐知道这事吗?”
“嗯!”容御低低的应声。
胡长珏的心,沉得更低了,这下子有种微死的感觉,“芝儿出事了?”
“我姐出事了?”慕容谨言的脸色瞬时全变了。
云姨手里的杯盏都握不住了,洪胜眯起了危险的眸子。
“去北地?”胡长珏握紧了手中杯盏,“芝儿在北地?林锦渊?”
容御不说话。
胡长珏是身子不好,并非脑子不好,所以容御一开口,他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有些不敢置信,这可是上京,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劫人,这是什么惊天大笑话?
“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我姐姐被人带走了?”慕容谨言终于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是谁?”
胡长珏看了他一眼,自己方才说得那么清楚了,慕容谨言居然还没想明白?
算了!
孩子还小。
“有危险吗?”胡长珏问。
容御不说话。
“芝儿?”胡长珏补充两个字。
容御敛眸,“我不能保证,但我与她生死相随。”
胡长珏徐徐松开手中的杯盏,“这件事是因你而起吗?”
“大部分是。”容御回答。
胡长珏忽然笑了,“你是真心的。”
这件事不是因为容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慕容瑾芝的皮囊,胡长珏不是傻子,之前慕容瑾芝和小鱼都提过林锦渊的事情,所以胡长珏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但是容御愿意认下这事,胡长珏便也没有拆穿。
男人有属于他自己的担当,有时候就该承担起来该有的责任。
“自己小心。”胡长珏叮嘱。
容御点点头,转身就走。
“姐夫?”慕容谨言冲上来,“我姐姐……”
容御想了想,“我无法保证,她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我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不管发生何事,我与芝儿都是共生死的。”
“别说那么严重。”慕容谨言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些事关生死的字眼,“你和阿姐都要好好的回来,我们一家人难得在一起,都得好好的。”
胡长珏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了几个铺子的名字,“那边有胡家的产业,我会跟他们交代一声,若是遇见难处,你就去找他们。”
“多谢小舅舅。”容御伸手接过。
胡长珏定定的看着他良久,“要好好的回来,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容御点点头,“我会的。”
目送容御离去的背影,慕容谨言忽然红了眼眶,“小舅舅,我阿姐会没事吧?”
胡长珏不敢肯定,但是他知道,容御会不顾一切的奔向她。如果真的出事,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吧?毕竟,两个双向奔赴的人,是不会停下奔向彼此的脚步。
“会!”胡长珏说得很犹豫,他知道自己说得底气不足。
慕容谨言顿了顿,“没事就好!我不能再失去阿姐了。”
他说得很轻很轻。
云姨和洪胜对视一眼,各自心中沉甸甸的。
书房。
“我去北地。”云姨素来喜欢打直球,“明日出发。”
胡长珏愣住,“因为芝儿?”
“对啊!”云姨颔首,“芝儿在哪,我就去哪儿,何况她如今情况危急,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你知道的,我与你们都不一样,我孤身一人,本就无所畏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芝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女儿一样,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看着她身陷险境而什么都不做?”
胡长珏身子不好,他走不了,护不住。
但云姨就不一样了。
“还有我!”洪胜进门。
云姨皱眉,“你凑什么热闹?”
“小丫头也是我养大的,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你一个女子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洪胜拍着胸脯,“咱没别的长处,打一架还是可以的。”
云姨白了他一眼,“莽夫。”
“莽夫有莽夫的好处,如果他们真的遇见危险,我这莽夫还能拖住仇敌,给他们挣出逃生之路。”洪胜颇有些得意,“北地而已,我又不是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