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愣着干什么?回去回去!”容望转身就走,“赶紧把圣旨也带走,别在这里瞎折腾,我可不会替你去传旨,我还忙着去钓鱼呢!”
许勉站在那里,面色铁青,默默的擦着额头的冷汗。
“许公公,这圣旨怎么办?”底下人问。
许勉闭了闭眼,“还能怎么办?先回宫。”
回宫再说。
皇宫。
许勉跪在地上,将圣旨双手奉上。
“还是晚了一步。”杨文宇脑瓜子嗡嗡的,“这小子动手可真够快的,真是被美色迷了眼。就这样过去了,也不怕死在那里?他是真的不怕……”
杨文宇脸色惨白,躺在那里吭哧吭哧的喘着气。
“皇上?”许勉有些担忧。
杨文宇闭了闭眼,“让蓝枫过来,带着圣旨去追。”
“是!”许勉默默退下。
这是要出动皇帝最后的底牌了,那可是皇帝豢养的死士,而且只忠于皇帝,与锦衣卫不同,这些死士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暴露身份的。
然而这一次,皇帝出动最高暗卫蓝枫。
很显然,皇帝是要为容御铺路了,这是打完了一棍子,发现越打越叛逆,收不了摊子了,眼见着要闯下更大的祸事,只能老父亲低头,默默的重新给儿子顺毛?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伤感情还伤身,北地那虎狼之地,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如归堂。
孙未解已经准备妥当,收拾好了包袱。
“孙神医,你真的要走?”掌柜有些担心。
孙未解点点头,“此事你权当不清楚,我回江湖走一圈。”
“嗯!”掌柜几番张嘴,但都把话憋了回去。
孙未解看了他一眼,“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芝儿不会有事,你好好的看着如归堂,别辜负了她对你的信任。”
“是!”掌柜垂眸。
不能辜负东家的信任。
孙未解背上包袱就走,马早在后巷等着,他翻身上马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坐在马背上看了一眼如归堂。
待在这里这么久,突然要走,甚至于可能会死在北地,想想都觉得……
该死的狗东西!
孙未解刚出城,就发现了两个熟人。
“孙神医?”云姨和洪胜各骑一匹马,正在翻看手中的图纸,“你也去北地啊?”
孙未解诧异,“你们也去?”
三个人坐在马背上,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令人发笑。
“你丢了徒弟,我们丢了闺女。”云姨深吸一口气,眺望着远方,“你要去找人,我们也是。三个老东西加一起,应该能给小姑娘争一条活路吧?”
洪胜勒紧马缰,“我一介莽夫,不太会动脑子,但动手还是可以的,心眼子交给你们,胳膊肘交给我!”
“又想起了宜阳老宅的日子。”孙未解望着前方,“又凑一起了。”
云姨低头笑了笑,“还是我们三个老东西,走吧!”
“去北地!”洪胜挺直脊背,“很久没动手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松一松了。”
为了他们的小姑娘,拼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此去北地,山高路长,但目标一致,众志成城。
夜色沉沉。
巷子里的花楼,歌舞声声。
周淮靠在软榻上,瞧着眼前的歌舞升平,转头看向一旁的二皇子,“现在睿亲王中毒虚弱,四皇子的心思便起来了,只要咱们再等等,让他们先斗一斗,等着他们窝里打起来了,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这自然是最好的。”杨逐晃动着手中的杯盏,靠在软榻上,由着美人在周遭伺候着。
温香软玉,这日子真好。
以前享受不到,如今倒是体会得真真的。
要不怎么说,权这东西最能养人呢?
“这毒……”杨逐犹豫了一下,“不会是你下的吧?”
周淮摆摆手,“臣可不能干这样的事儿,尤其是这关键时候,要是被人查出端倪,连同整个周家都会牵连其中。”
所以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那会是谁呢?”杨逐有些诧异,“不是你,应该也不是老四,老三不至于自己给自己下毒,据说这毒很是凶猛,一着不慎就会死。”
周淮也没想明白,要知道,现在太子已经死了,很多事情都不可同日而语。
“贵妃也不像是装的。”周淮眉心紧蹙,“所以这件事不对劲。”
杨逐想了想,“会不会是锦衣卫的人?”
“容御?不太像。”周淮摇摇头。
容御这人冷心冷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下毒?他不屑。
慕容瑾芝虽然是医者,可她这医者不会随意下手伤人,尤其是皇室中人,毕竟太麻烦,她这人不会招惹这样的麻烦,否则容易让如归堂惹上灾祸。
“那会是谁呢?”杨逐揉着眉心。
周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无所谓是谁,反正睿亲王现在已经躺在那里动不了了,只要他们闹起来就好,咱等着看热闹便是。”
“嗯!”杨逐站起身,“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多上心,挑唆那两人,好好的让他们斗一斗,哪怕是亲兄弟,也该闹起来才是。皇位,就只有一个!”
周淮点点头,“请二皇子放心。”
语罢,周淮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
杨逐瞧着眼前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对了,你周家……”
“请殿下放心,我与父亲都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周淮表明态度,“周寂不重要,他早就不在父亲的盘算之中,已经是个弃子。”
杨逐满意的笑了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恭送殿下。”
杨逐走了,周淮继续留下,面色有些不甚好看,给人当狗腿子的日子不好过,但只要一想到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再也不会仰人鼻息。
若是杨逐登基,自己就是开国之臣,就是肱骨,那么来日必定飞黄腾达……
“你倒是盘得一手好算盘!”有声音幽幽响起来,“可你这样,父亲真的知道吗?你妄自站队,确定是父亲授意的吗?”
周淮猛地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缓步进门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我不该在这里,又该在哪里?”周寂面色如常,缓步进门,“大哥,你藏得可真够深的,让我好找啊!”
周淮裹了裹后槽牙,“周寂!”
“是我!”周寂已经进门,手一挥便让那些女子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