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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如烟,你可以滚了,”邵建波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愤怒和颤抖,他从来没有,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在这间房子里,和别的女人去做什么。
仅仅因为,这是她亲自装修的房间,是她的全部心血,她珍惜着,他何尝又不是?
“建波……”杜心凌依偎在邵建波的怀里,感觉不到他手的力度,终于有些懊恼的喊了一声,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外,又用手摇晃了一下他的手臂:“建波……”
“哦,”邵建波回过神来,然后满脸疲惫的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轻叹了一声:“心凌,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爷爷吗?”
“你这两天都不接我的电话,也不给我电话,我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找你,你也不在,我就猜想你是不是又搬回来住了,所以就来这里找你,只是,没想到……”
杜心凌说到这里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邵建波和易如烟在一起,她没有想到邵建波居然是一副刚洗了澡的样子,而易如烟也穿着休闲的衣服。
她不敢去猜想他们在她来之前做过什么,因为她看见的画面是易如烟正仰着头望着邵建波,而邵建波低眸注视着易如烟,从她那个角度看到的是一对深情凝视着的情侣。
她受不了这个,邵建波是她的,从来都是她的,以前她不能明着阻止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夫妻,她只能偷偷流泪偷偷的在背后跟邵建波急或者不要命的给邵建波下药,让他和她在一起时就累得筋疲力尽,让他回家就没有精力去对易如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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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邵建波和易如烟已经离婚了,而她才是邵建波的未婚妻,以后才是邵建波的妻子,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阻止易如烟再来找邵建波。
那个女人爱邵建波她知道,试问,这么优秀这么帅气又这么有能力有实力有魅力的男人?哪个女人又不爱?
所以,她一定要把邵建波给看得紧紧的,一点都不能松懈,这个男人身是她的,心也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人分走任何一点点,一点点都不行。
“我们走吧,”邵建波已经去卧室里换上了衣服,伸手拉住杜心凌的手,即刻朝门外走去。
“建波,你和她……”杜心凌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心凌!”邵建波的脸明显的黑沉了下来,一把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对她问这样的话,明显的很生气。甩开她的手,直接朝楼梯下走去。
“建波,你别生气。”杜心凌赶紧追了上来,用手拉着邵建波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说:“建波,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易如烟,她太爱你,这个你也知道,我怕她不甘心,又来找你,而你心一软,就……”
邵建波听着杜心凌的话,抬头望了下夜空,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一如他此时的心,黑沉沉的,一点光明的迹象都没有。
“心凌,如烟她爱我我知道,可是,她爱人的方式不一样,”邵建波的声音有些干涩,用手抚摸了一下怀里的女人:“走吧,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其实,也一直都没有关系,他在心里说,从前没有,即使有,那也就是一个空名,以后也不会有,因为,易如烟不会回头,而他,也不会回头。
“建波,我们,回以前的地方去住好不好?”杜心凌上了邵建波的车,她自己还不会开车,最近才去学车,还没有拿到驾驶证。
“我送你回去吧。”邵建波点上了一根烟,用的是,打火机。
“建波……”杜心凌对他的态度明显的不满,他这两天躲着她,现在,她找到他了,他在易如烟面前,也是维护着她的,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们俩人的时候,他又这么冷淡了呢?
“心凌,如烟和厉甚勤已经领证结婚了,我们——不可能了。”邵建波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把自己整个的掩埋在烟雾里。
“怎么不可能?”杜心凌说到这个就非常的激动,然后愤愤的说:“我爸说了,厉甚勤他要真的和易如烟结婚,就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的,只要厉甚勤永远回不了厉家,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结婚了。”
邵建波苦笑了一下,再吸了口烟摇摇头,这才淡淡的说:“心凌,你爸那说的是气话,他不可能不要他的儿子,而你的爷爷,也不可能不要他唯一的孙子,所以,厉甚勤,也不可能不回厉家的,他一回厉家,如烟也就跟着一起走进厉家的门,我们——不太可能了。”
“那怎么办?”杜心凌听邵建波这一分析,也觉是这么个道理,厉永胜不可能因为她这个私生女就不要自己的儿子的,“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过荣华富贵的日子?而我们自己却要放手我们的幸福吗?”
“没有办法。”邵建波苦笑了一下,丢掉手里的烟头,然后启动了车,“心凌,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
“不,我一定要跟你结婚。”杜心凌大喊着,然后又望着邵建波,祈求般的开口:“建波,为了我们能永远的在一起,又可以走进厉家的大门,有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除非,厉甚勤和易如烟离婚。”邵建波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如烟去瑞士写生原本定的是一个星期,可是因为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很美,她贪心,多画了几幅画,而又遇上了一次雪崩,耽误了几天,所以,原本订好的日程,因为这样一耽误,一个星期就变成了半个月了。
所以,等她回到台北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天了,而这一天,正是中国人团圆的日子。
在瑞士的这半个月,她几乎没开手机,每天晚上临睡觉前开一下手机,只是给厉甚勤发一条短信,报一声平安,而每天打开手机也能看见厉甚勤的短信,当然都是问她的归期和是否安好。
刚到台北下飞机,手机一开,铺天盖地的短信就冒出来,其中滨海来的最多,爸爸的,妈妈的,维嘉的,易克克的,还有小爸爸易云浩的。
她微笑着,收起手机,大家都问她要不要回家过年,她怎么回答?
她当然是回家过年,不过不是他们的家,而是她和厉甚勤的家,她的新家。
走出来,远远的看见厉甚勤在朝她招手,她即刻走了过去,半个月不见,俩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般。
明明是夫妻,可是,在拥抱的那一刻,脸却都红了。
“我的行李还没有到……”如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厉甚勤已经推了个车过来,然后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她的手,朝等候行李的回旋区而去。
“你的手怎么冻成这样了?没有戴手套吗?”他拉起她的手,眉头皱了一下,看见她的手侧边有冻疮,心疼的问了句。
“画画时,戴着手套不那么灵巧,有时勾勒细节的地方,就得把手套给取下来。”如烟赶紧给他解释了一下,然后开玩笑的问了句:“我不在的这半个月,有没有美女找你啊?”
纯粹是玩笑话,不过厉甚勤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看着她,轻声的问了句:“你希望有还是没有?”
“我……”如烟一下语塞了,然后狠狠的瞪了厉甚勤一眼,惹得 厉甚勤哈哈大笑起来。
如烟就气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问的是什么话嘛?她希望,她希望个毛啊她希望?
她希望他没有?可是,这么优质的男人,如果没有女人找他,恐怕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希望有?晕乎乎的,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老公在外边还像没结婚时那样被一群女人追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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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如烟懊恼自己的问题时,她的行李已经到了,整整两大箱子,一箱子衣服一箱子画,厉甚勤帮她搬上推出,然后推着车和她一起朝出口走去。
“今年过年,只有我们俩个人过,你——会不会寂寞?”如烟坐在车上,还是他的迈巴赫。
“谁说只有我们俩个人?”厉甚勤一边开着车一边侧脸看着她:“爷爷回家了,他要求我也回家去住,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不跟我爸计较,所以,昨晚我就搬回去住了。”
“啊?”如烟啊了一声,心里即刻涌上的却是一种喜悦,厉甚勤搬回去住了,那就说明,在这半个月里,厉甚勤赢得了他爷爷的喜欢,那么,厉甚勤也就不会因为娶了她而丢失那些他应得的财产了。
“啊什么啊?”厉甚勤笑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厉家去了?”
“是应该庆祝一下。”如烟掏出手机来一边给自己的父母回短信一边回答着厉甚勤的话,然后不在意的问了句:“那,杜心凌母女是不是就被你成功的堵在了厉家的门外了?”
如烟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因为订婚那天,厉永胜和厉甚勤的对话,而现在,厉甚勤回厉家,杜心凌为了嫁给邵建波,肯定是不能回厉家的。
“这就是我还要告诉你的消息,以后,你可能天天都要跟杜心凌打交道了。”厉甚勤看了眼忙着回短信的如烟,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她这么忙?
“为什么?”如烟终于把最后一条短信回复了,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厉甚勤,有些疑惑的问:“难道……”
“是,”厉甚勤朝她点点头,“杜悦心为了进厉家的门,为了嫁给我父亲,不到不牺牲她女儿杜心凌的幸福,所以,杜心凌现在和邵建波分了。”
“这……怎么可能?”如烟摇摇头,对于听到这样的消息完全怀疑:“他们爱得那样深……爱得那样的执着……而且……”
“而且杜心凌为了邵建波的辉煌腾达还忍辱负重,”厉甚勤接过如烟的话来,然后轻笑了一下,“所以说,爱情在金钱面前才显得苍白无力,邵建波两年前为了自己的公司能迅速的壮大,不得不放下和杜心凌的爱情跟你结婚,而现在,杜心凌为了厉家的股份又不得不放下和邵建波的爱情,他们,还真是绝配的一对。”
相比于厉甚勤的嘲讽,如烟却没有跟着讥讽下去,邵建波和杜心凌之间,的确是爱得很深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只不过,他们相互都在金钱和前途面前,把爱情放在了第二位,可是,在他们金钱和前途稳定的情况下,他们又会重新拾起他们的爱情。
如烟是搞艺术的,虽然很感性,可是,面对邵建波和杜心凌这样的爱情,她还是觉得有些太过悲壮了有些,或者,太过……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邵建波是她曾经付出全部的心思去爱着的男人,而那样一个男人,他却付出他全部的心思去爱杜心凌那样一个女人,对于她易如烟的爱情,弃之如敝屣。
可是,今天,现在,从厉甚勤的嘴里,听到的却是杜心凌为了厉家的财产和以后厉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居然也抛弃了邵建波。
她不禁又想起半个月前,她去以前的家里拿靴子的那个晚上,杜心凌的那种表现,无疑,她杜心凌的生活,是以邵建波为中心和重心的。
杜心凌那么爱邵建波,她真的会和邵建波分手吗?
如烟是第一次走进厉家靠家的庭院,庭院比较大,应该有近五千平米,迈巴赫开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抬起了栏杆,非常礼貌的给厉甚勤敬礼。
厉甚勤在门口停了车,让如烟先下车等他,他把车停到车库里去,如烟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站在门口,放眼看了眼厉家的庭院,和很多有趣人家的庭院差不多,铁树和水杉是这个庭院的主要绿化项目,中间有个游泳池,游泳池旁边有个小广场,应该是用于平常有客人时举行露天聚会的。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好了,刚转过身来,却看见从门里走出来的杜心凌,真是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在的杜心凌,一身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走路头昂到天上去了一般,整个脸上是那种目空一切的样子,曾经谦卑的杜心凌的影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虽然厉甚勤已经跟她说过,以后可能要和杜心凌相处,可是,就这样突兀的见面,如烟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
“易如烟,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杜心凌明显的没事找事:“人家说好狗不挡道,你这站在路中间,挡谁的道啊?”
如烟原本不想和她起冲突的,再说杜心凌现在和邵建波分了,她以后又是杜心凌的嫂子,虽然不指望和杜心凌相处得多么的融洽,因为那不可能,不过,也不想和她整天像个仇人一样剑拔弩张的。
可是,她总是把事情朝好的方面想,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好好的跟她相处,这刚一见面,即刻就朝她放冷箭。
“好狗不挡道是吧?”如烟的脸即刻一沉,冷冷的问了声:“ 那杜小姐的意思就是,我是一条狗了?而且是一条恶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愿意当恶狗,那就当好了。”杜心凌得意的笑了起来,听说这易如烟去瑞士写生了半个月,没想到这越写越笨蛋了。
“哎,杜小姐啊,你说我什么狗都可以,可是,你怎么骂爷爷也是恶狗呢?”如烟抬眼间,就看见从大厅的门里走出来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这老人和厉永胜厉甚勤都是一个长相,她不要猜都知道是厉甚勤的爷爷厉海峰。
“嗯,心凌,你是这么骂我的吗?”厉海峰的一张老脸即刻沉了下来,原本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在外边的私生孙女,现在听如烟说心凌骂他是恶狗,心里当然不爽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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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海峰一见到如烟就知道这是孙儿媳妇易如烟,因为自己的孙子给他看了他们的结婚证,然后他又在网上查询了一下如烟的资料。
如烟毕竟是画坛成名十年的画家,而且是大画家云浩中天的女儿,所以网上随便一搜就找到了,现在看见如烟,厉海峰也就一眼认出来了。
“爷爷,我没有骂你啊。”杜心凌赶紧解释,然后讨好的来到厉海峰的身边,努嘴撒娇般的说:“爷爷,我只是说好狗不挡道而已,谁挡道谁就是恶狗,因为好狗是不挡道的嘛?爷爷你说是不是?”
厉海峰的脸越发的沉,正要开口说话,不过如烟已经淡淡的开口了。
“爷爷,你说,如果我是一条恶狗,那甚勤是什么?难不成杜小姐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狗结婚的道理?”如烟这话是问的杜心凌,不过却是看着厉海峰,然后轻叹一声说:“当然了,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狗只能跟狗结婚了?杜小姐,你说是不是?”
“你……易如烟,我只是说你是一条恶狗,我并没有说我哥,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杜心凌气得满脸通红,又是着急又是跺脚的。
“哼!”厉海峰冷冷的朝杜心凌哼了一声,对她的言谈举止明显的失望之极.
厉甚勤拖了两个大箱子过来,如烟赶紧过去帮忙拖了一个,厉甚勤赶紧给如烟介绍:“如烟,这是爷爷。”
“爷爷好。”如烟微笑着跟厉海峰点头打招呼,虽然刚才已经相互间知道谁是谁了,不过起码的礼节还是要的。
“好,”厉海峰的脸色并不见得多好,冷冷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厅里走去,对于孙子孙女孙媳妇,一个都没有给好脸色。
“甚勤回来了。”杜悦心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厉甚勤身边的如烟,即刻换上一张笑脸:“这就是如烟吧?”
厉甚勤冷冷的没有回答,如烟也只是点点头,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杜悦心,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杜心凌母女长得很像。
“甚勤,如烟,阿姨跟你们打招呼,你们怎么理也不理?”厉永胜从楼上下来,看见刚才的一幕,明显的不悦。
“如烟,我们都楼上去。”厉甚勤对于自己父亲的责问,直接选择了无视,如烟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厉伯伯好。”如烟原本想叫一声爸的,可是临到嘴边又改口了,既然厉永胜不待见她,她还是知趣一点点,免得遭厉永胜的嘲讽。
“嗯,赶紧把东西拉到楼上去,马上要开饭了。”厉永胜冷哼了一声,对于如烟,他心里还是明显的不乐意接受。
“不要理他。”厉甚勤和如烟把东西拉到三楼他们的房间,这才对如烟说:“我爸和杜悦心是一个星期前结婚的,也没有举行婚礼,就是简单的去办了下结婚证,然后开车把杜心凌母女给接回来了。”
“你不是要阻止她们母女进门吗?”如烟微笑着问,然后又摇摇头说:“你啊,真是的,以为和我结婚就能阻止什么,这不,还是什么都阻止不了。”
“是爷爷这样安排的,让我和我父亲一人让一步,杜心凌母女进门,你也进门,”厉甚勤过来帮如烟把外套脱下来,然后又说了句:“至少,杜心凌和邵建波不可能了不是吗?你的目的达到了。”
如烟苦笑了一下,是啊,她的目的达到了,那对狗男女,终于不能结为夫妻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走吧,我们下去吃饭了。”厉甚勤见如烟洗漱好了,站在浴室门口对她说了句:“从今晚开始,我们要在一间房里住了。”
如烟看了下这个房间,还真是的,不是特别的大,虽然有起居室和衣帽间,然后才是卧室,不过,总的来说,比起她以前在水云间的梅园小很多了。
跟着厉甚勤搬回厉家,他们又是夫妻,肯定要在一间房间住了,这是肯定的,只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厉家的团圆餐,的确非常的丰盛,到底是台海的首富,这山珍海味的摆满了餐桌,如烟和厉甚勤坐在一边,杜心凌坐在他们的对面,而首座是厉海峰,下座是厉永胜和杜悦心。
杜悦心看上去比杜心凌谦卑多了,也许是刚嫁给厉永胜的缘故,一点富家太太的架子都没有,对如烟也非常的客气,还不停的让如烟夹菜吃。
厉海峰阴沉着脸,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反正看谁也不怎么顺眼,如烟初来乍到,对情况不了解,老老实实的坐在厉甚勤的身边,低着头夹菜吃饭。
杜心凌也同样看如烟和厉甚勤不满,吃饭见,对如烟瞪了几次眼睛,一副恨不得把她给拉出去的样子。
如烟随即明白,杜心凌这是不甘心,看见她和厉甚勤坐在厉家的餐桌上,而她却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这里,想必,她也想和邵建波坐在这里吧?
而下首的厉永胜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虽然他娶了杜悦心,可是这是向自己的儿子妥协后的结果,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娶了个二手女人,二手女人就算了,偏偏,这个二手女人还是自己女儿心爱的男人的前妻。
看着自己在外边吃了二十多年苦的女儿落得孤孤单单的下场,他这个做父亲的就觉得太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了,于是,对如烟,就更加的不喜欢。
如烟坐在这个餐桌边也是如坐针板一样,这样的一家人吃饭,餐桌上就算是摆的山珍海味,谁又有胃口吃得下去?
记得水云间的团圆饭,是从来不摆山珍海味的,易云玄和冷微曦都是提倡环保的人,对于山珍海味永远敬而远之,而且极力反对吃那些东西。
所以,易家水云间的团员饭,也还是和平常一样,都是简单的饭菜,而且还以素食为主,冷微曦最大的能力就是把豆制品做出肉类的味道来,而如烟最喜欢的就是冷微曦用豆腐做出来的假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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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姐,你怎么不吃啊?”杜心凌见如烟一直都只是夹简单的那几样菜,忍不住讥讽道:“易小姐该不会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吧?所以不知道怎么吃?”
杜心凌的话一落,桌子上的人随即把目光看向她,如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易云玄先生说支持环保,从我做起,冷微曦女士说,我们要远离珍惜动物,尤其是濒临灭绝的动物。”
如烟说到这里,目光本能的看着餐桌上的那条中华鲟,这就是濒临灭绝的一种,而且是极为珍惜的动物。
“易如烟认识易云玄和冷微曦夫妇?”厉海峰放下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如烟。
“哼,恐怕也就是在某本财经杂志上看过易云玄的经历吧?”
杜心凌不等如烟回答就接过话来,“易云玄那样的大人物,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如烟苦笑了一下,望着厉海峰,然后轻轻的说:“去年我去滨海参加油画展,刚好希微女士也来参加了画展的开幕式,于是,有过一面之缘。”
“哦,”厉海峰点点头,然后又说了句:“我怎么就忘记了,易云玄的妻子冷微曦,画画的名字是希微,你去滨海参加画展,能和她见面,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好了,吃饭吧,”厉永胜闷闷的说了声,然后瞪了杜心凌一眼,“以后吃饭少说话,食不言睡不语的道路懂不懂?”
“我看啊,以后,我们厉家也要像滨海的易家学习,这些山珍海味什么的,还是要尽量的少吃,濒临灭绝的动物,就不要再千辛万苦的去弄来吃了吧。”厉海峰这话,很明显是说给杜悦心母女听的。
杜悦心的脸一红,这顿团圆饭是厉永胜交给她准备的,意思是让她展示一下做女主人的才能,要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争一下光,以后这个家就要交给她来当了。
于是,这几天,杜悦心母女千辛万苦的搜寻各类珍惜的东西,原本想要在厉海峰面前大显身手,得到厉海峰的夸赞,以求稳固在厉家的地位。
哪里想到,这千辛万苦准备这么精美昂贵的一桌饭菜,却被易如烟简单的两句话就给批得一钱不值,还让厉永胜脸上也无光起来。
原本气氛就紧张的餐桌,因为厉永胜教育杜心凌那句食不言睡不语而变得更加的沉闷,再也没用人说任何的话了。
晚餐后一家人围着宽大的茶几坐在沙发上,厉海峰开始按照中国人的规矩给青年人派红包,厉甚勤和如烟,杜心凌三个人都有红包。
厉海峰派了是厉永胜派,厉永胜虽然极不喜欢如烟,不过现在如烟已经进门了,为了以后的家庭能够和睦相处,他还是给如烟派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以示大度。
杜悦心明显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也给三个晚辈派了红包,而她派给如烟的这个红包,明显的要比给厉甚勤和杜心凌的要大得到。
长辈派了红包就给晚辈给长辈献礼,杜心凌早有准备,拿出自己千辛万苦寻来的一本药膳手抄本递给厉海峰。
“爷爷,这是我……我和建波孝敬给您的。”杜心凌一咬牙,还是把邵建波说了出来,明显的,她想借住这本药膳手抄本给她和邵建波加分。
“哦,这个不错。”厉海峰的脸色当即好了不少,拿着这本手抄本的药膳谱即刻爱不释手,然后看着杜心凌问:“这个好像是明朝的,很难找吧?”
杜心凌即刻得意了起来,坐到厉海峰的身边,用手拉住厉海峰的手臂撒娇的说:“爷爷,你喜欢就好了,其它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呵呵,”厉海峰高兴的笑了起来,用手摸了一下杜心凌的头,“那爷爷就不客气的手下了。”
到底是老人,和孩子差不多,这会儿得了这么一本难得的珍惜之书,对这个孙女儿又觉得特别的喜欢了起来。
如烟在瑞士根本不知道会跟着厉甚勤来厉家过年,她心凌还想着如果厉甚勤要回厉家过年,她就回滨海去,因为易云浩也回滨海过年去了。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给厉永胜一家准备任何的礼物,现在见杜心凌给了本这么珍贵的书,她倒是真的一下子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喂,你没有给爷爷准备礼物吗?”如烟用手肘碰了身边的厉甚勤一下,轻声的问。
“准备了,”厉甚勤也轻声的答,然后又赶紧解释了一句:“不过,没有杜心凌的礼物这么的名贵,根本不能去比的。”
“甚勤,如烟,你们俩没有给爷爷准备礼物吗?”厉永胜见杜心凌的礼物都递过去好久了,厉甚勤和如烟坐在都还没有动,眉头皱紧,明显的不悦。
“哦,准备了。”厉甚勤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我放到楼上在,这就去拿。”
如烟也跟着站起来,微笑的看着厉永胜,用恭敬而又疏离的语气说:“我们不仅帮爷爷准备了礼物,也帮厉伯伯和杜阿姨准备了礼物。”
厉甚勤看了如烟一眼,眼神里传递过来的消息是,我可没有帮他们准备礼物,我只给爷爷一个人准备了,你怎么能乱说话呢?
如烟递给他一个眼神:放心吧,我随时都能拿出礼物来,这个你不用担心。
俩人相互笑了一下,随即手拉手上了楼,直到站在房间门口,如烟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厉甚勤的手里,即刻红了脸,赶紧挣脱开来。
厉甚勤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开门,然后和她一起走进房间里去。
“我帮爷爷准备的是一盒血燕窝,”厉甚勤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给如烟看:“这个原本也很名贵的,只不过,和杜心凌的一比,就逊色多了。”
如烟看了下,的确是,虽然包装够精美,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反而是越陈旧的东西越珍贵,包装太过精美,反而不那么珍贵。
“爷爷抽烟不?”如烟想了想问厉甚勤,她倒是想到了自己有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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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啊,专门抽好烟。”厉甚勤没在意的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难道你想送烟给爷爷不成?”
如烟眨巴了一下眼睛,对厉甚勤笑笑说:“你的血燕就先别送了,留着以后送我父亲易云浩吧,他没有那么挑剔的,我有礼物送给爷爷的。”
“可是,你也说了要送礼物给我父亲和杜悦心啊,”厉甚勤小心翼翼的提醒她:“你有那么多礼物吗?”
“有啊,”如烟即刻拿出自己箱子底的两幅画出来,轻轻的说了句:“这不,现成的。”
“送你的画啊?”厉甚勤用手挠挠头,然后又补充了句:“不过也可以了,你的画也是很值钱的。”
“噗……”如烟笑了起来,用手在厉甚勤的头上敲打了一下,“走吧,我们下楼去。”
厉甚勤伸手过来帮如烟拿了两幅画,见如烟还抱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他想,那应该就是送给爷爷的礼物了吧?
“你这个是?”厉海峰接过如烟递过来的黑色檀木盒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拿到鼻子边闻闻:“ElReydelMundo?”
“爷爷好鼻子。”如烟本能的赞叹了一声,哪知道遭来厉海峰的一记白眼。
“如烟,你当爷爷是狗啊?还好鼻子?”虽然是生气的话,可是厉海峰说完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又补充道:“有ElReydelMundo,就算是狗也值得。”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得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倒是得到了缓和,只有杜心凌盯着那檀木盒子,眼神里却有着不屑。
她相信今晚易如烟是不可能拿出比她更加好的礼物来的了,就算有ElReydelMundo又怎么样?何况,是不是真的还很难说呢。
“那爷爷何不打开看看?”如烟听厉海峰如此一说,倒也卖起关子来了:“也许,除了ElReydelMundo,还有别的惊喜呢。”
厉海峰用手慢慢的推开这个檀木盒子的盖子,果然看见了一盒包装完好的ElReydelMundo,他打开,拿起一支放到鼻子边用力的吸动鼻子闻着。
“这个,怎么着也得有十年以上了吧?”厉海峰一边闻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如烟,眼神里已经多了赞赏。
“爷爷您是行家,这个19年了。”如烟点点头,然后轻轻的说:“这个只是如烟送的礼物的附属品,真正的礼物,在这个ElReydelMundo的盒子下面呢。”
“哦,是吗?”厉海峰赶紧把这支烟放进盒子里,然后把ElReydelMundo的盒子取出来,这才看见一层黄色的丝绸布料,用手揭开这层丝绸布料,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盒子。
颤抖着手把这个小盒子取出来,然后站起来对着光仔细的看着,脸上已经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如烟,你这个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年份久了去了吧?”
“这个是我在画画的途中一个巧合得到的,原本……”原本要送给我父亲易云玄的,如烟在心里说,不过嘴上却说:“原本想一直珍藏着的,今天有机会送给爷爷,也是如烟的荣幸,这个火柴盒是明末清初的,据说是我国生产出来的第一批火柴。”
“哦,是吗?”厉永胜都来兴趣了,即刻站起来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小小的盒子,然后惊叹着:“好东西啊,这个,世上绝无仅有了吧?”
“哈哈哈,当然,”厉海峰从自己儿子手里把这个火柴抢过来,即刻宝贝的放进这个檀木盒子里:“我舍不得用,我要珍藏着,这个可是宝贝。”
厉甚勤一直坐在一边微笑的看着,虽然心知作为画家的如烟多少都有些珍藏品,可是,这么稀少的珍藏品,能够拿出来,的确是少见的。
如烟又拿出两幅简单的画来,这个不是挂在墙壁上的那种大画,而是A4纸张那么大的一副画,分别送给了厉永胜和杜悦心。
杜心凌坐在杜悦心的旁边,杜悦心是不懂画的,她的直觉是这副画这么小,而且没有色彩,更重要的是,这画好像是用钢笔画上去的。
她本能的不喜欢,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说:“如烟,谢谢你了,这个,应该是你平时没事练笔画的吧?”
杜心凌和如烟做了三年的朋友,去过如烟的工作室几次,多少知道点如烟平时练笔不是这样画的,于是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妈,如烟练笔不是这样画的。”
“别胡说,这是工笔画,”厉永胜瞪了杜悦心一眼,然后打开自己的画卷,也是简单的A4纸,他看了后倒是微微一笑:“这是云浩中天画的?”
“是,这是家父年轻时的一副随笔涂鸦,简单的泼墨,如烟珍藏了20年了,现在送给厉伯伯,希望厉伯伯不要嫌弃。”
“呵呵,你说笑了,云浩中天的这幅20年前的泼墨,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一副吧?”厉永胜笑了起来,然后看了眼儿子,又看着如烟说:“别总是厉伯伯厉伯伯的叫,既然和甚勤结婚了,就是我的儿媳妇,这样叫不是生疏了吗?”
“是,”如烟点点头,然后看着杜悦心一直看着那副工笔画,这才简单的说:“杜阿姨手上这幅工笔画,是希微女士这一生画的一副唯一的工笔画,已经有23年的历史了。”
“哇,希微女士的工笔画啊。”厉永胜又凑上前去,再仔细的看着,然后感叹的说:“希微女士嫁给易云玄先生后,就很少画画了,世面上她的画很少,工笔画,就更是没有见过,这个,你是怎么得来的?”
如烟微微一笑,看着厉永胜,轻声的说:“爸,我父亲云浩中天和希微女士一直是好朋友,这是希微女士送给我父亲的,我父亲又转送给了我。”
“哈哈哈,”厉海峰高兴的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孙子:“好了,你们这红包也收了,礼物也送了,如烟长途飞机,辛苦,带她去休息吧。”
“是,爷爷,”厉甚勤会意,拉起如烟的手,然后给自己的父亲和杜悦心点点头,随即朝楼上走去。
如烟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扭头看了眼杜心凌,她的眼神里明显的带着那种恨不得把她给撕了的敌意。
如烟本能的皱眉了一下,恍然间明白,邵建波和杜心凌所谓的分手了,想必没那么简单,应该是,他们有长远的打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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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老婆?”厉甚勤推开门,和她一起走进房间,见她皱眉,本能的问了句。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烟放眼看了下这个房间,卧室里一张床,连张沙发都没有,今晚,该怎么睡觉啊?
厉甚勤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嘴巴挨着如烟的耳朵边,轻声的问了句:“该不会是想……我们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噗……”如烟一下子笑出声来,用手推了厉甚勤一下:“你想得到美,我觉得生米就很好,熟饭不好,不喜欢熟饭。”
厉甚勤也跟着笑了起来,跟着如烟一起坐到沙发上,几乎是很自然的把她拉进怀里拥抱着她:“好,我们就先做生米,等那天……等那天你愿意和我一起煮熟饭的时候,我们再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如烟感激的抬起头来,为厉甚勤的善解人意而感动着。
其实,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为了夫妻能够长久的相处下去,即使是没有感情的夫妻,如果某方面有需要,另外一方都有义务付出和配合。
当然,也有不配合的,一直冷落不理的,比如邵建波曾经那样对待她,其实,那也是一种道德犯罪,是性虐待。
如烟知道自己不能像邵建波那样,她肯定不会一直性虐待厉甚勤,她只是觉得和厉甚勤还没有熟知到那个地步。
那个,她可以为他宽衣解带的地步。
身为现代的女性,她的思想其实一点都不保守,对于那种事情,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不过现在这个信息如此发达的社会,又还有哪个女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思想不保守不代表随便能和男人做那种事情,思想不保守,但是骨子里非常的传统,那种事情,她一直认为,是要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甚至是深爱的男人一起做的。
她曾经也渴望和邵建波做那种事情,只是,邵建波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把她的期望和热情全部的浇灭,也把她一颗热气腾腾的心给彻底的冷死。
现在,她不再坚持那种事情一定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做,因为她和厉甚勤是交易婚姻,而且,他们都共同承诺,一定要把这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坚守到底,谁都不能背叛这个婚姻。
既然这个婚姻是他们俩要共同走到老的,那夫妻间必不可少的事情也肯定要发生,谁也不能逃避。
其实在瑞士的这半个月,如烟也一直在想,回到台海来就和厉甚勤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反正,早晚都要有第一次的,第一次过了,后面就好了。
应该跟吃饭差不多吧?她是这样想的。
于是,这个半个月,她做了足够的思想准备,甚至,在厉甚勤带她回厉家时,她就在想,就今晚吧,今晚大年三十天,日子挺好的,她和他,正式成为夫妻,正式交付彼此的身体。
她把一切都想好了,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像吃饭那样,不就是把衣服脱了,往床上一躺,然后等他扑在她身上一通乱动,然后完事?
可是,真的走到这个时刻,真的和他共处一室,当厉甚勤提起把生米煮成熟饭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都付诸东流,其实,她还是没有办法去做那样的事情。
于是,聪明的她,以这样一种笑着的方式掩盖了自己的紧张,以这样这种说笑的方式,把这件事情又朝后推着。
幸亏厉甚勤善解人意,他同样以笑着的方式同意了她的意见,而且他宠溺她,由着她的性子来,所以,她就不得不感动着。
大年三十晚上中国人的传统要守岁的,不过厉海峰看在他们是新婚夫妻,而且结婚才三天就分别了半个月,所以没有让他们守岁,而是让他们早早的回房间了。
小别是胜新婚,厉海峰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对于厉甚勤和如烟来说,他们的新婚和现在的小别后都是一样的。
如烟因为要整理自己从瑞士带回来的画,让厉甚勤先洗澡,她把这些画都重新排整了一下,然后再次把行李箱子盖好,等过完春节就拿到工作室去裱起来。
厉甚勤从浴室出来时,如烟已经把画全部排整好了,他披了件浴袍来到她的身边,用手推了她一下:“快去洗澡吧,我去帮你暖被窝。”
如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言:“我们真的要在一个床上睡觉吗?”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在半个床上睡觉?”厉甚勤笑了起来,用手推着她来到衣帽间:“赶紧拿睡袍吧,我买了套情侣装的,我的是白色的,你的是粉色的,赶紧洗了澡穿出来我看看。”
“粉色?”如烟拉开衣柜取出这件浴袍,然后看着厉甚勤身上的浴袍,还真是情侣装的,款式一模一样,就来拿口袋那里的卡通图片都是一样的。
“怎么,不喜欢粉色?”厉甚勤见她的表情,轻声的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紫色?”
如烟抬起头来,看着正凝视着的她的厉甚勤,她轻轻的摇头,“不,我不喜欢紫色,粉色挺好的,粉色俗气,俗气的东西其实很美。”
厉甚勤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把这件粉色的睡袍从衣架上取下来递给她:“赶紧去洗澡吧,我真的帮你暖被窝去了。”
如烟点点头,接过浴袍朝浴室里走去,既然厉甚勤都可以,那么,她就必须。
他们是夫妻,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订婚的那个晚上,她因为来月事的缘故,厉甚勤已经主动的爬上她的床了。
今晚,在他的房间,她是不是,也要主动爬上他的床,然后,和他再一次同床共枕?
仔细的回味了一下,貌似和他同床共枕睡觉也很安稳的,而且,她其实有些贪恋他的怀抱。
这样想着,如烟的心头倒也放松了下来,然后赤脚走进浴室,却发现浴缸里满满的一浴缸的花瓣水。
双人用的橡木制浴缸,足够俩人共同躺在里面泡澡 的,而这么大的浴缸里,盛满了水,水面上是一层茉莉花瓣,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起伏着,如同蓝天上的白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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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轻轻的褪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脚踏进浴缸里,整个身子淹没在水中,大约40°的水丝绸般的抚摸过她的肌肤。
不是没有洗过花瓣浴,其实洗过很多的花瓣浴,只是,从来没有洗过纯茉莉花的花瓣浴,以前都是玫瑰啊,茶花啊,桃花啊之类的。
纯色的茉莉花瓣浴,真是,太奢侈了!
如烟在浴缸里整整泡了半个小时才起来,等她穿好浴袍走出浴室来到卧室的床边,厉甚勤果真在床上躺着了。
见她到来,即刻把身子朝旁边挪动了一下:“老婆,赶紧上来,我已经把这地儿给你暖和好了。”
如烟微笑了一下,即刻掀开被子上了床,在刚才厉甚勤躺过的地方躺下去,果然暖和得很,床单被褥都是热烘烘的,包裹着她刚刚洗浴过的身子,舒服得让人动都不想动一下。
“厉甚勤,你是不是经常帮女人暖被窝?”如烟舒舒服服的躺着,侧脸看着身边的男人,嬉笑着问,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
“我这是第一次结婚,”厉甚勤却是闷闷的回答,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只给我的老婆暖被窝,以前,我没有老婆。”
“哦……那,对不起啊,我以为,你以前和你……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住在一起的。”如烟有些艰难的开口,同时觉得自己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厉甚勤和她是第一次结婚,而她呢,却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了,在厉甚勤之前,她已经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了。
厉甚勤见她紧张的道歉,于是又笑了起来,伸出一条手臂,从她的脖颈下穿过去,稍微用力,就把如烟的身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要习惯用自己老公的臂弯当枕头,”
他一边说一边让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轻声的说:“我们先习惯拥抱着睡在一起,慢慢的,我们就……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如烟这次没有笑,只是脸红得更胡萝卜似的,躺在厉甚勤的怀里,真的很温暖很舒服,而且,她的心和他的心离得这么近,她几乎可以听见他健康有力的心跳声。
厉甚勤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轻声的道,“没有关系,我不急,希望你也不要急,生米在温水里泡久了,自然就成熟饭了。”
“噗……”如烟到底还是笑了起来,笑过后才发现,她和厉甚勤这样拥抱着睡在一起,貌似,一点尴尬都没有。
就好像,是多年的夫妻,躺在一起这么平静的唠嗑,而且,这样的感觉,她猛然间觉得,很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她和他只是最普通平凡的女人和男人,没有因为相爱走到一起成为夫妻,却因为彼此间的利益而做了夫妻。
这样的夫妻关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相处,其实,他们之间相处得非常的自然,她甚至觉得,如果和厉甚勤一直就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一辈子,也,很好!
春节,中国人的传统节日,很多中国人会趁春节期间这几天休息去旅游什么的,厉家也不列外。
厉永胜和杜悦心这里刚结婚,而且厉永胜认为杜悦心独自带着孩子在外边过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现在嫁给他了,他理所当然的要弥补这对母女。
所以,大年初二这天,厉永胜就带着杜悦心母女一起去国外旅游去了,杜心凌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如烟看着都觉得好笑。
厉甚勤问如烟想不想去哪里旅游,如烟摇摇头,说自己一年旅游的时候多了去了,这里刚从瑞士回来,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家里呆着,如果厉甚勤要去的话,他可以一个人去,她帮他在家里陪爷爷就可以了。
厉甚勤却说,既然老婆都在家陪爷爷,他理所当然的要在家里陪爷爷过这个春节了,再说一个人出去玩,也不怎么好玩的。
于是,这个春节,如烟和厉甚勤就在厉家度过的,厉海峰当然非常的高兴,而且大年初二的下午,当厉海峰提出下象棋时,如烟即刻说陪他一起下,这一下,就把老爷子给乐坏了。
如烟是象棋的高手,从小就跟自己的小爸爸易云浩下象棋,后来回水云间,又经常跟爸爸易云玄切磋技艺,所以,她的棋艺高超到可以走盲棋的地步。
厉海峰也是象棋高手,听如烟说可以走盲棋,于是决定和如烟一决高下,这可苦了厉甚勤了,因为走盲棋很慢,而且一盘棋下下来得两三天,他就只能干守着他们。
果然,这是高手和高手的对决,整整三天三夜,这盘棋没有分出胜负,最后因为厉永胜带着杜悦心母女回来而以和棋结局。
“爸,你和如烟下了三天的盲棋?”厉永胜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啊,这样的熬夜,怎么能坚持得住?”
“呵呵,我们是下棋累了就休息休息,休息够了就又下棋,我不觉得累啊,我觉得,从来没有过这么有意义的生活了。”厉海峰笑着说,然后看着如烟,又问了句:“孙媳妇,你说是不是?”
如烟就笑着说:“下棋虽然是怡情的事情,不过这样下盲棋还是太累人了,爷爷身体好受得了,如烟可来不起了,下次再也不敢跟爷爷这样下盲棋了。”
“啊,你身体来不起了?”厉海峰盯着如烟的腹部看了看,然后又瞪了厉甚勤一样,“臭小子,如烟身体不能熬夜怎么不早说,要是累着了肚子里我的曾孙子,我找你算账。”
“什么?”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然后目光纷纷盯着如烟的身上,好似要把她的肚子看穿一样。
如烟看大家都盯着她看,再看着厉甚勤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半响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来不起,是指我这人平时的生活和工作都比较有规律,这样连续熬夜下棋,会耽误我工作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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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一句话的解释,大家都明白原来是老爷子误解了如烟的话,杜心凌那原本紧张的脸色即刻放松了下来,牙齿咬紧嘴角,似否在做什么决定一般。
而厉海峰那原本满脸喜悦的表情暗淡了下来,然后恹恹的说:“甚勤,如烟,你们赶紧努力,我这整天闲的慌,家里没有一个小孩子怎么行?”
“是,爷爷,我和如烟知道了,”厉甚勤赶紧微笑着对自己的爷爷说,“放心吧,这个事情,早晚会有的。”
“早晚,早晚,早晚总得有个时间吧?”厉海峰显然对自己孙子含含糊糊的态度不满:“这样吧,今年这里才开年,现在打算应该来得及吧?就今年,没有问题吧?”
厉甚勤和如烟听了厉海峰的话,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谁都没有答话。
“甚勤,如烟,爷爷跟你们说话呢。”厉永胜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催促了一声:“你们这是怎么了,男女结婚后理所当然的要生孩子,而且你们这么年轻,身体也好,今年要孩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永胜,”杜悦心用手撞了一下厉永胜的胳膊,然后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如烟也和邵建波结婚两年才离婚的,他们不也没有孩子?你这话,说得有些绝对了。”
厉永胜听了杜悦心的话,好似想到了什么,然后眉头紧锁的看着如烟,轻声的说了句:“这样吧,既然爷爷打算今年要抱曾孙子,我看明天就让赖医生过来给如烟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有病治病,没病就赶紧把这事情给提上日程了。”
“如烟没病,她不需要检查。”厉甚勤抢在如烟的前面对自己的父亲说,然后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至于今年是不是一定就要得上,我不跟你打包票,不过,我和如烟不会刻意的去要一个孩子,也不会拒绝孩子的到来。”
“好了好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出去散步一会儿,”厉海峰见如烟的脸一直红着也没有说话,突然间觉得自己这话题也说得有些太过突然,于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如烟,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杜悦心微笑着走过来,拿出自己旅游带回来的一个玉佛放到如烟的手里。
“听说刚结婚的女孩子带玉佛好,而且,这玉佛是澳门妈祖庙求来的,希望你和甚勤和和美美的,早点生个孩子,我们这个家就热闹了。”
杜悦心说这话时,眼光是讨好的望着厉甚勤的,她当然知道厉永胜这个儿子是讨厌自己的,聪明的她,不会糊涂到真的和自己老公的儿子去做仇人。
当然,她想讨好厉甚勤,可不知道怎么去讨好,现在如烟是厉甚勤的妻子,讨好了如烟,也就讨好了厉甚勤。
如烟微笑着接过这个玉佛,然后轻声的跟杜悦心说了谢谢,凭直觉,杜悦心这个女人比她的女儿杜心凌要聪明很多,而且也会审时度势很多。
“好了,明天是初六了,也是你爷爷的生日,很多的亲朋好友都会过来,其中,你杨伯伯一家要过来,我想,甚勤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厉永胜说这话时,特别的看了如烟一眼。
如烟是聪明人,即刻站起来朝楼上走去,厉家的亲戚,想必很多,而这个杨伯伯一家,是不是比较特殊的呢?
挂不得厉永胜带杜悦心母女出去旅游三天就回来了,原来明天是厉海峰的生日,而厉海峰的生日,是不是又要准备礼物了?
如烟想到这里,有些头疼,她这真的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了,当然,家里还有,不过小爸爸回滨海过年还没有过台海来,她回去也拿不到,因为贵重的东西都统一交给小爸爸放到地窖里在。
如烟觉得有些疲惫,这三天三夜陪厉老爷子下盲棋,说不累那时骗人的,其实她比老爷子还要累。
因为老爷子只是一门心思的想着那棋子怎么走就可以了,想着怎么能走赢了就可以了。
而她呢,她却不能想着怎么走赢,她要想着怎么走不赢,但是又不能输,所以,每一步棋都非常的艰难,不能赢也不能输,一定要以和棋收场。
这样子,老爷子不会没有面子,而她也不会没有面子,赢老爷子不好,明着输给老爷子就更加不好。
厉甚勤走上楼来,看见如烟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他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拉过蚕丝被给她盖上。
看见她一脸的疲倦,他心疼的坐在一边抓住她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知道她很累,这三天,她比什么时候都要累。
易如烟,一向性格鲜明独特,平时和人下棋从不让着谁半分,听说她连自己的父亲云浩中天都不会让一步棋的。
可是,为了他在这个厉家的地位,为了让爷爷支持他们的婚姻,她硬是变相的让着,而且让得不着痕迹。
想着爷爷今晚说到的孩子,他倒是满心的期待起来。
父亲说得对,既然不结婚也结婚了,他现在也不再反对他们的婚事了,那么,要个孩子,是最起码的婚姻保证。
他和她,从认识到结婚,那么短的时间,要说爱情没有,说感情很淡,这样的婚姻,有个孩子,是不是就更加的牢靠一点点呢?
看来,等爷爷的生日过了,要和如烟好好的谈论一下这个问题,希望如烟也和他达成共识,让一个孩子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让孩子来增加彼此间的感情。
其实,厉甚勤在这样想着的同时,睡在床上的如烟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一直找不到自己主动为厉甚勤宽衣解带的理由,现在经过厉海峰这么一说起,她倒是找到了理由一般。
为了有一个孩子,所以,她要为他宽衣解带,要和他把生米煮成熟饭。
俩人并没有商量,几乎同时在心里决定,等厉老爷子的生日过了,然后找个好个花好月圆的日子,就把生米给煮成熟饭算了。
然而,厉海峰的生日宴会,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却把厉甚勤和如烟的计划全盘的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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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家在台海,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家庭,人丁虽然单薄,不过这亲朋好友倒是有一大堆,而厉老爷子的生日,这稍微沾亲带故的都想着来厉家露露脸。
当然,厉家同样也是高门槛,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所以,这沾亲带故的,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身份,不是手里有厉永胜亲自签名的请柬,也是进不来的。
厉老爷子的生日,一大早,大家就先送礼。
杜心凌母女早有准备,所以送的礼非常的贵重也非常的稀缺,厉老爷子一脸的喜气,很明显,对这个礼物很是喜欢。
如烟是昨晚才知道的,而这几天厉甚勤也在家里陪她和厉老爷子下棋,所以也就没有特别的去准备礼物。
于是,江湖救急,最后还是拿了厉甚勤那盒包装精美的血燕,厉老爷子兴许是心情好,倒也没有不开心,而是高高兴兴的接下了。
客人是上午10点后开始陆陆续续的到来的,如烟是厉家新儿媳妇,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不过还是有很多热衷于八卦的亲戚们知道了如烟的存在。
杜悦心新做厉家的女主人,显得非常的和蔼可亲,不时的进出厨房,忙着中午的宴席,而杜心凌大小姐架子十足,见的来宾们免不了要炫耀一番。
如烟原本就不喜欢凑热闹,厉永胜父子忙在接待客人,她就忙里偷闲来和厉老爷子坐在一起,主动帮厉老爷子泡茶。
对于如烟,厉海峰是从最开始的强烈反对(因为如烟是离婚了的女人)到现在的完全接受,而且逐渐的开始喜欢这个孙儿媳妇。
所以,如烟帮他泡茶,他就乐哈哈坐在沙发里看着,有年老的上来给厉老爷子打招呼敬礼或者送礼什么的,他就高兴的对人家说:“这是我孙儿媳妇,甚勤的老婆。”
客人就跟着赞美如烟一番,无外乎是知名的画家啊,或者闻名不如见面啊,或者真是百里挑一的儿媳妇啊等等。
如烟脸上总是微笑着,对于赞美的词语她从小听到了,所以一般没什么反应,何况是这么故意讨好的赞美呢?
厉家来客人很多,今天的天气很好,小广场那里聚集了很多的客人,男人们谈论着当今的经济形势,女人们谈论着当下的时尚流行,而杜心凌卖弄着她刚从那些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最新的法国时装。
原本一片喜气洋洋的的景象,却突然因为某位人物的到来而打乱,而这位人物到来的时候,如烟正好到大厅里来给爷爷榨苹果汁,所以错过了最佳也最精彩的一幕。
如烟是在听到外边一阵热烈的声和欢呼声时知道厉家的重要嘉宾可能到了,而这位重要嘉宾,估计就应该是作为厉永胜对厉甚勤说的杨伯伯。
因为现在是11点30分了,很多的客人都到了,唯有杨伯伯还没有到,刚才她在外边的时候,还听杜心凌在嘀咕杨伯伯一家怎么还没有来呢。
如烟是端着果汁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所以,她看见的一幕就是,一个年轻漂亮到近乎完美的女孩子站在厉甚勤的面前,她微微仰起头,大大的眼里满是深情的凝视着厉甚勤,脸上是那种激动和喜悦的表情,而厉甚勤却呆如木鸡的站在那里。
几乎不要去问任何一个人,如烟即刻就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就是厉甚勤曾经心爱的女人,他记得,他曾经给她说过,因为他爱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就这么巧合的回来了呢?
如烟离得远,不知道厉甚勤在跟女孩子说什么,只知道厉甚勤在开口说话,然后又对女孩子身后的一对中年夫妇说话。
如烟只是本能的僵了一下,然后就面带微笑的朝爷爷走了过去,鲜榨苹果汁这种东西,不能在空气中存放太久,太久就容易变质,保鲜期特别短。
如烟想到保鲜期特别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想到了她的婚姻,仔细想来,她的婚姻和这鲜榨苹果汁差不多,保鲜期真的不长。
其实她和邵建波的婚姻,如果不是她拖着她赖着,其实结婚一年后可能就离婚了,因为那时邵建波已经搬出去住了,是她死活不肯离婚,他后来又搬回来住的。
而先在,她和厉甚勤的这婚姻,保鲜期未免也太短了吧,都快赶上这鲜榨苹果汁了,这结婚前后也就一个月不到的样子,居然,就又走到结局了。
如烟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把手里的鲜榨苹果汁递给厉海峰的,因为路过人群的时候,她隐隐约约还听见有八卦女人在议论着刚才那个杨小姐吻了厉甚勤来着。
厉海峰在喝苹果汁,如烟撒谎要上楼去换件衣服,然后不等厉海峰回话,她就转身朝大厅走去,在门口却有非常倒霉的撞到了杜悦心。
“如烟,你这是怎么了?走路风风火火的?”杜悦心用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如烟和杜悦心高矮差不多,所以都撞到了额头。
“没事,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如烟也用手揉捏了一下额头,然后见杜悦心看她,又解释了一句:“刚才给爷爷榨平菇汁,不小心弄到衣服上去了。”
“哦,那赶紧换了衣服下来吧,马上要开席了,你和甚勤要给客人门敬酒呢。”杜悦心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有说什么,接着就朝门外走去了。
如烟上得楼来,推开门,走进去后,即刻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门上,几乎用尽全部的毅力,才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朝起居室的沙发走去。
其实她衣服上并没有苹果汁,因为鲜榨苹果汁的时候她给自己绑了围裙的,只是,她无力面对那样的画面,面对那么多的眼神里的嘲讽。
那个女孩,她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是,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是一个近乎精灵般完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和厉甚勤这样温文尔雅的男人,才想天生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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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揉捏了一下额头,她是昏了,不是结婚的婚,也不是离婚的婚,而是头昏的昏。
她怎么就这么糊涂,一个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一个交易的婚姻,一个一点感情保障都没有的婚姻,她居然会跟着厉甚勤发疯般的跳进来?
这下好了,现原形了吧?结婚一个月,就又要离婚了。
到时,易云玄和冷微曦问她,路路,你究竟在折腾你的第几次婚姻,她该怎么回答?
如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其实也没有多久,大约就几分钟的样子,只不过她觉得度日如年,所以就感觉到久了。
厉甚勤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如烟,她的神思恍惚,对于他走进来,她好像没有感觉一般。
“如烟,你在想什么?”他蹲下身来,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我在想,我们离婚协议能不能把日期拖延后一点点,这样的话,我多少给我的父亲好交代一点?”如烟说这句话时,看着厉甚勤,眼神里,居然有种祈求的东西。
她很少祈求过什么人,更加没有这样直接祈求过,就是曾经让搬出去的邵建波搬回来住,她也没有去求过他,不过是让自己的好友兼闺蜜去把他劝回来的。
当然,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兼首席闺蜜,居然就是邵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