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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新……订婚快乐!”如烟差点说成新婚快乐,随即想起和厉甚勤还没有结婚,只是订婚,于是赶紧改口,说完回头,却看见厉甚勤眼里戏谑的笑。
蛋糕是现做的,不过也要点时间,俩人非常有耐心的站在面包房等了十五分钟,直到那个漂亮的朱古力蛋糕完全做好,这才开心的朝收银台走去。
买好单,整整几大购物袋的东西,还是商场的保卫人员帮忙送到了车上,把所有的东西放进尾箱里,盖好尾箱盖子,厉甚勤才感叹:“我没有想到一个厨房要用这么多的东西。”
如烟于是就嘲笑他有钱人的大少爷没有过过日子,现在没有钱了,要好好的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
他们买了超过六千元的厨房用具,于是送了一对爱心抱枕和一对亲吻抱枕给他们,如烟把亲吻抱枕抱在怀里,感叹了一句:“好软,我晚上就抱着这睡觉了。”
厉甚勤就笑,然后戏言:“你抱亲吻抱枕睡觉,那我抱什么?”
“你抱爱心抱枕啊,不是还有一对爱心抱枕么?”如烟瞪了他一眼,然后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你要一个爱心抱枕和一个亲吻抱枕,我也要一个爱心抱枕和一个亲吻抱枕,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嗯,这个主意不错。”厉甚勤倒是不反对她这种分配方式,不过随即轻轻的传来一句:“不过,我不喜欢抱抱枕睡觉。”
“你当然不喜欢啦,抱抱枕睡觉的都是女孩子,你又不是女孩子。”如烟对他的话表示理解,却没有去细究深意。
超市离厉甚勤的公寓不是很远,他们也不是特别的赶时间,于是就慢慢的开着车朝家的方向去。
虽然是冬天,台北的冬天并不冷,街头两边的高楼都装了霓虹灯,在夜晚里华丽的闪耀着,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
厉甚勤的公寓虽然在台北闹市区,不过地段很好,属于典型的闹中取静,花园里的公寓楼之间距离很远,隔着大片的绿色草坪和树木,在台北市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一个花园式的公寓其实也是非常奢侈的。
?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了,厉甚勤和如烟把一堆的东西搬进厨房,然后按照说明书安装好,幸亏现代化的东西都非常简单,一般都是往那地方一方就算是安装了。
按照说好的,如烟做饭菜,厉甚勤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如烟眉头皱了一下,用手指着那青笋和豆苗:“赶紧洗干净,我这切肉呢,等下就要切青笋了。”
“哦,”厉甚勤应了一声,拿了青笋,放到水池里去洗,如烟看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放下手里的肉,然后走过来把青笋从水池里捞了出来。
“青笋要先去皮,这皮不是不能吃,而是炒肉不好吃,”如烟取了削皮刀下来,然后一边削皮一边对他说:“这青笋一定要削皮,你试一试看,很好削皮的。”
厉甚勤微微笑了一下,从如烟手里接过青笋和削皮刀,然后学着她刚才削皮的样子开始削起来,果然很好削的。
然后如烟又让他洗生姜,剥大蒜,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打杂工,还好厉甚勤这人脾气不错,虽然剥蒜时眉头皱得很紧,不过倒也没有说不做。
终于,半个小时的忙碌,两菜一汤出来了,因为赶时间,如烟做了一个西红柿蛋花汤,厉甚勤看着汤碗里红红黄黄的很是漂亮,不由得高兴的说了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汤。”
如烟听了这话完全明白,这厉甚勤就是一个厨盲,准确的说,是厨房白痴,他在厉家,应该是没有进过厨房的。
看来,以后她的工作又多了一项,就是训练老公进厨房,她可不愿意整天都是自己下厨,以前的邵建波,也是厨房能手的。
当然,邵建波是厨房能手那到不是她的功能,准确的说,应该是生活锻炼了邵建波,毕竟,邵建波小时候也还是个穷孩子。
米饭是用电饭煲蒸的,等到两菜一汤上桌,饭也就蒸好了,厉甚勤拿出了刚才买的一瓶红酒,取了两个高脚透明酒杯,倒了两半杯酒。
如烟是能喝酒的,所以半杯红酒不算什么,俩人非常礼貌的碰了杯,然后喝酒吃菜,厉甚勤的口味淡,青笋炒肉丝如烟没有放辣椒,因为她在拿起辣椒酱时看见厉甚勤在皱眉头,于是放弃了放辣椒。而上汤豆苗原本就是清淡的菜,加了一个皮蛋一根火腿,非常的细嫩,厉甚勤吃了不少,如烟自己也都吃了两碗米饭。
“哎呦,我很久没有吃这么饱过了,晚上吃两碗米饭,肯定要长胖的。”如烟坐在餐椅上,看着还在喝汤的厉甚勤:“等下你洗碗了。”
“我没有洗过碗。”厉甚勤几乎是本能的冲口而出,看见如烟不悦的脸色,随即赶紧补充:“我从今晚开始学洗碗。”
如烟终于笑了,随即起身去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遥控就在茶几上,当然他们买的朱古力蛋糕也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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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饱,对蛋糕没有兴趣,如烟按开了电视,然后翻着台找来找去,最后终于放弃,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厉甚勤在洗碗,他好似洗了很久,如烟轻叹,这样洗碗,他用掉的水钱都可以重新买两个碗了。
厉甚勤终于把碗洗赶紧出来了,脸上是那种做了好大一件事情的的满足,看见如烟还蜷缩在沙发上,于是赶紧对她说:“如烟,你先去洗澡吧,洗澡后我们就吹蜡烛吃蛋糕好不好?”
“我,没有睡衣。”如烟有些尴尬的说,“我并没有想到今晚我们会住一套房里,所以……”
厉甚勤走进走进的主卧房间,拉开衣柜,找出一套衣服来递给她:“给,这是新的,我还没有穿过的。”
如烟也没有客气,何况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于是接了过来,厉甚勤帮她推开浴室的门,轻声的说:“你先洗吧,我看一下文件。”
如烟点点头走进浴室,看见洗脸台上已经摆上了今晚买来的东西,一盒牙膏,两个漱口杯,两只牙刷,两把梳子,剃须刀,刮胡水,洗头水,沐浴露,还有她用的润肤露等等。
如烟关上浴室门,介于时间不早了厉甚勤也还等着用浴室的缘故,她没有用浴缸而是选择了淋浴。水温挑得有些热,滚烫的水洒在肌肤撒上,肌肤轻微的泛红,带着丝丝灼痛和舒适。
只是,洗着洗着,她突然就觉得不对劲得厉害,因为小腹有轻微的痛,瞬间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25年来的人生,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又这么无奈还这么要命的一个时刻,如烟这个时候,就是哭都没有办法给哭出来了。
她怎么就这么糊涂?糊涂到把自己的生理期都给忘记了个一干二净?
天啦,这该死的生理期啊,你为什么不提前到昨天或者推后到明天?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临?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她这真是——欲哭无泪啊!
看着这全新的,空旷的豪华的浴室,她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了,恨不得,自己撞墙去死了算了。
今天的她,还不够倒霉的吗?明明是订婚喜气的日子,却被前夫带着小三闹上门来,然后又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厉甚勤的一枚棋子。
后来从订婚礼上逃跑,打个出租车,她偏偏还遇到了肖俊逸……现在好了,就连她洗个澡,这月事都要这么准时的到来。
人说倒霉时喝冷水都要塞牙齿,这句话她深信不疑,
人说天无绝人之路,可是,眼下这情况,她真的没有找到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花洒里的水还在不停的朝她身上洒着,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这水的温度,她现在焦急的是,她要怎么出去?总不能一直在这浴室里洗一辈子吧?
如烟站在这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浴室因为水雾的缘故温度显得有些高,她的大脑就越发的像浆糊一样的僵住了,望着这水雾萦绕的浴室,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不是水雾太浓了,迷糊了她的眼睛,她一急之下,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浴室的雾气慢慢的散去,温度也开始逐渐的下降,她感觉到一阵凉,大脑清醒了一些。
放眼看清明了不少的浴室,终于看见纸巾盒子里有纸巾头探出来,她大口的松了口气,即刻把这一大卷纸巾用力的拉扯了出来,叠了厚厚的一叠,也不知道是多少层。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江湖救急,暂时先出去再说。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穿上厉甚勤的衣服,厉甚勤个子高大,他的衣服也就又长又大,如烟不得不把衣服的袖子和库管给卷折几圈起来,这才赤足走了出来。
她的死死的抓紧两只库管,好似裤子要掉似的,赤足走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她真是苦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厉甚勤在房间里上网,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即刻站起身走出来,刚走到门口,就本能的楞住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如烟。
她莹白秀气的双足赤脚踩在乌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恍如深谷中绽放的茉莉花,刚洗过的湿发垂直在肩头,因为没有擦干的缘故,那发尖还缀着晶莹的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水珠好似夜明珠一样闪闪发亮。
蛋形椭圆的一张脸,因为刚洗了热水澡的缘故,嫩白的肌肤透着粉红,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清冷的灯光下几乎如宝石般璀璨生辉。
他的睡衣太大了,而如烟的身材有些娇小,于是,这衣服穿着她的身上就有些空空落落的,把她越发显得像个孩子。
刚洗过的脸,没有施任何的脂粉,干净透明得如同煮熟的鸭蛋刚剥了壳,让人忍不住就想张嘴咬上一口。
他站在门口,吞咽了一下口水,正要开口问她喜欢了吗,她反倒先说话了。
“厉甚勤……”如烟怯生生的开口,如同一个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人:“我想要去买点东西,你这花园式的公寓小区里有没有便利店?”
厉甚勤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这么晚了,你要买什么?”
“我要买……”如烟说到这里,咬着嘴唇不说了,洁白的上牙齿整齐的一排深深的陷入殷红的唇,眼神里却是无助和闪躲。
厉甚勤看着她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眼神,他突然就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心里好似有千万只螃蟹在爬动,明明是冬天,他却觉得热,抓住门框的手心里都是汗。
“你究竟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你已经洗了澡了,出门还得换衣服,多麻烦。”他放开门框,作势朝门口走去。
他必须要出去透透气,他觉得继续在这房间里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即刻就把握不住自己,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用你去,”如烟即刻开口,只是窘迫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声音低了下去:“你告诉我便利店的位置就行了,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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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甚勤这下子倒是真的疑惑了,他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他们不是夫妻嘛?夫妻间难道连帮忙买点都行都不行吗?
“如烟,你,不把我当着一家人?”厉甚勤的语气明显的有些生气,朝前走了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我们是夫妻不是吗?虽然是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夫妻,可是,也是夫妻啊,难道夫妻之间要这么见外?”
如烟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窘迫过,以前读书时,曾经读到某人因为羞愧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而现在,她听厉甚勤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干脆永远藏在地洞里,一直都不要出来见他的好。
“如烟……”厉甚勤又喊了一声,看着满脸尴尬的她,却是怎么都不知道她想要买什么,于是不得不再次开口问道:“告诉我,你究竟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好不好?我保证不收利息的。”
如烟抬起头来,满脸羞得通红,终于牙一咬,然后轻声的说出:“我大姨妈来了,我没有带……”
笨笨的厉甚勤终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看着尴尬的如烟,他也跟着尴尬起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但是,情况如此的紧迫,容不得他做更多的考虑,于是,他迅速的镇定下来,神色自如的说:“行,我知道了,你就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帮你去买。”
“我自己去。”如烟坚持着,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去帮她买这个东西呢。
厉甚勤已经迅速转身朝门口走去,他在门口的鞋柜边一边换鞋一边还满不在乎的说:“你去做什么你去?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跑来跑去的?”
如烟听着这么说话的他,看着快动作换鞋的他,在这一瞬间,他的脸红红的,平时芊芊如玉的君子,现在一下子脸红起来,倒是有几分小男孩的可爱。
厉甚勤出门帮她买东西去了,如烟也还真不能随便走动,于是来到沙发边,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电视台,就那么看着,纯粹的打发时间。
厉甚勤去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回来了,拎回满满一大袋卫生棉,日用夜用都有,而且各种牌子都有,如烟猜他估计是把货架上看见的品牌各给她买了一包回来。
如烟接过这一大袋卫生棉,顾不得跟厉甚勤说谢谢,迅速的跑到房间里,先拆开一包,取出一张,迅速的跑进洗手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厉甚勤看着她跑进洗手间的背影,脸上迅速的泛起了笑容,刚才在小店拿卫生棉的尴尬因为她的满意一扫而光。
等如烟处理好从浴室出来,厉甚勤已经把客厅里的灯全部都关了,而那个朱古力的蛋糕上却点上了蜡烛,整个屋子黑黑的,只剩下蛋糕上的烛光在摇曳着,很美。
如烟走过来,和他坐在了一起,沙发很软,如烟觉得好像坐在棉花上,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
不是第一次吃有关婚姻的蛋糕,她和邵建波订婚时也曾吃过蛋糕,不过那是订婚宴的那家餐厅帮忙准备的,蛋糕是忌廉的,奶液很多,她只吃了一点点,没有吃出味道来。
后来和邵建波去北海道一家小教堂结婚,那天晚上,他们也准备了结婚蛋糕,她不记得是水果的还是干果的了,只记得那天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她和邵建波俩人猛吃那蛋糕,好像都吃了不少,直到吃饱后,才想起没有点蜡烛许愿。
是不是,没有许愿的婚姻就走不长久?而她和邵建波都没有许愿,所以他们的婚姻就只走了两个年头。
“许个愿吧。”厉甚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手伸过来,拉着了如烟的手,然后又说了句:“我们一起许。”
如烟就说好,于是挣脱厉甚勤的手,即刻双手合十,对着这燃烧得正旺的蜡烛,闭上眼睛,眼对鼻,鼻对口,口对心,三秒后,愿望就许了。
如烟不直到厉甚勤是怎么许愿的,因为她闭上了眼睛,所以没有看到,只是她睁开眼睛来吹蜡烛的时候,厉甚勤也刚好和她一起来吹蜡烛。
俩人同时噗的一声,仅有的两根蜡烛被他们吹灭,房间顿时就更加的黑暗起来。
眼睛是逐渐的适应黑暗的,几秒过后,就能渐渐的看清房间里的一下物体的轮廓了,如烟坐在沙发上,借助落地窗冷清的夜色,看见厉甚勤的影子,脸上的五官并不分明,可是,她直到那是他,就是他。
厉甚勤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脸看着如烟,轻声的问:“你许了什么愿?”
如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接着又听见他说:“千万不要说出来了,据说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如烟就笑,厉甚勤借助落地窗外边投进来的月色,逐渐的看清她的轮廓,她坐在沙发的一端,脚也拿上了沙发,脸上带着那中恬淡的笑容。
不直到为什么,他突然有些紧张,于是赶紧朝一边走过去,轻声的说了句:“我去开灯。”
他从她身边走过,身上略微的带着中松木香的味道,如烟鼻子轻微的吸了一下,觉得这应该不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灯光终于亮了,朱古力的蛋糕在灯光下透着黑珍珠般的亮,如烟孩子似的过来拔掉两根蜡烛,然后拿去了旁边专门用来切蛋糕的大刀。
“你要吃多少?”如烟一边切蛋糕一边问站在一边的厉甚勤。
“一点点,”厉甚勤端起一次性盘子递过去,见如烟分蛋糕时又加了句:“我就尝尝这味道,我该去洗澡了。”
如烟果然就只分给他一点点,他笑,用叉子叉了,两口吃下去,任何吐了下舌头,“苦中带甜的味道还真的不错。”
说完,他已经一阵风似的的跑进浴室里去了,如烟端着纸盘子,用叉子慢慢的享受着朱古力干果蛋糕。
本着平均分配的原则,两室一厅一人住一个房间,客厅和餐厅共用。
本着男人让着女人的原则,厉甚勤主动选择了住书房皆客房,把主卧让给了如烟住。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厉甚勤让如烟先去睡觉,他来收拾客厅里没有吃完的蛋糕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一次性餐具。
当然,本着防狼的原则,不管厉甚勤表现得是多么的彬彬有礼芊芊如玉,如烟依然毫不迟疑的把门锁给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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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睡在这陌生的大床上,闻着陌生的气味,拥抱着陌生的被子,即使怀里有今晚买厨具送的亲吻抱枕,她依然还是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她不知道怎么就翻来翻去睡不着,其实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平躺着不要动才好,可是,她躺着睡不着,不得不翻身,然而翻身依然还是睡不着。
害她睡不着的应该是这陌生的房间这陌生的床,不过,记忆中,她好像不是一个择生的人,也不择床,长年累月要出门写生的她,经常性是一累了,随便找一地儿就能睡着觉。
她觉得应该是今天的事情太多,最重要的还是太倒霉了,所以她才睡不着。
当然,或许是腹痛要命,每次来月事,她的小腹就会痛,这是从14岁开始来第一次时就痛的了。
那时妈妈告诉她,这是生理痛,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等长大了,以后结婚生了孩子了,这痛慢慢的就好了。
后来书读多了,也就自然都明白了,记得在大学时,有同学痛得在床上打滚,那个时候女孩子们念叨的就是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然后和他结婚生孩子,因为这些不仅是幸福生活的象征,女人还有额外的福利,那就是生理痛不会再痛了。
她也是爱做梦的女孩子,所以当邵建波以那种在黑暗里划火柴点烟的场面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只是,她和邵建波的婚姻,不仅没有让她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就连女人应该得到的一点点福利都没有得到。
所以,她的生理痛就还是生理痛。
翻来翻去,实在是睡不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拿了片卫生棉,再次去浴室里换上,用手揉着那绞痛的肚子,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里,想给自己煮杯热咖啡。
果然不是自己的家,虽然昨晚还在厨房里做过饭菜,但是她依然没有注意到厉甚勤在哪里开的灯,摸索了半响才摸到了灯掣,手刚刚摸到灯就亮了,是触摸感应的开关,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应该让他换成声控开关才好。
灯光很亮,她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厨房昨晚被厉甚勤收拾得干净得一尘不染,她甚至怀疑昨晚有没有用过厨房做过晚餐。咖啡杯放在透明的橱柜里,可没有咖啡豆,她想起来了,昨晚其实没有买咖啡豆的。
腹部依然还是绞痛着,她转身退出厨房,发现餐厅里开了灯,厉甚勤已经书房里走出来了,看见她穿着睡衣披过外套瑟瑟的站在那里,微微一怔,她还真是个冻美人,不知道夜寒露重这个道理么?
“怎么了?”他走了过来,“睡不着?”
“嗯,腹部痛。”她轻哼了一声,接着又痛得她几乎弯下腰去,脸皱成了一团。
“腹部痛你还站在这里?”他的语气重了些,顾不得多想,伸手把她拉着就朝主卧走,“到床上去躺着。”
她还想倔强的挣扎一翻,却已经被他稍微用力的推倒在床上了,接着蚕丝被拉过来覆盖在她的身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另外一边上了床。
“喂,”她心里惊了一下,身体稍微的动了动,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挪开,一条手臂伸过来,接着她的身体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呼出,带着热热的气息,如烟咬着牙没有吱声,她腹部痛,一个起来在在厨房站了半响,能不凉吗?
“手拿开,我来。”他的声音依然轻柔,不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腹部上的小手已经被人强行拿开,接着大掌覆上,然后慢慢的揉了起来。
一直感觉没有温度的蚕丝被一下子变得暖和起来,身体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就像是被一个热烘烘的暖炉烘烤着,大掌不停的轻轻的揉搓着,像是一股暖流,腹部的绞痛逐渐的隐退了去,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袭击着她的心尖。
她不是没有和男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她和邵建波做了两年的夫妻,这中间虽然曾有半年邵建波搬出去住过,但是另外一年半的时间,他们也有很多的时候是在一张床上睡的。
记得新婚夜的晚上,她满心都是胆怯和害怕,担心着传说中第一次的痛,于是整个人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躺到床上的时候,她拥着被子都在发抖。
她担心,害怕,胆怯得想要逃跑,可是,心里也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丝丝的期待,期待着从女孩变成女人那个时刻的到来。
只是,当邵建波上床,当他平稳的躺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当他很快的睡着,她才颤抖的身子终于不再颤抖,只是,心里却免不了有一丝丝的失落。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来,站在窗户边拉开落地窗,邵建波大着胆子从后拥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如烟,等你身体不再颤抖的时候,等你身心都能接受我的时候,我们,才做真正的夫妻。”
她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的吻了他,她感觉他的体贴,感激他的善解人意,于是,她和邵建波就开始了这样的婚姻生活。
后来,她的身体逐渐的不再颤抖了,只不过,后来,他和邵建波之间已经平静得像水一样没有涟漪了,即使两个人平静的躺在床上,中间都隔着近一米的距离。
当然,更多的时候,邵建波是在和她生气,有时是她在和他生气,总得说来,他们之间要么平淡如水,要么冷如寒冰。
“如烟,今晚我们这可是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了,你以后可不许赖皮了。”厉甚勤的声音带着戏谑,大掌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嘴在她耳边呼气:“还痛吗?”
如烟摇摇头,低哼了一声不痛了,身体轻微的挣扎着想要出他的怀抱,他却拥抱得更紧,然后轻笑一声说:“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了,你以后就只能在我的怀里睡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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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笑了起来,身子在他的怀里拱了供,选择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也许今晚是因为他突然上床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他在一瞬间就把她拉进怀里的缘故,也许是她的腹部绞痛得转移了她注意力的缘故,她的身体居然没有颤抖。
清晨起床来,如烟身边早就没有了厉甚勤,她从怀里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很香,这还是第一次生理期的第一天睡得这么舒服的。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冰冷的一片,厉甚勤早就不在了,她从床上跳起来,首先检查床上有没有印上红印。
她每次来身上的睡觉都不能动,一动就漏边,在家里时每次睡觉都还要额外的给身下垫上一张一次性床单,一边弄脏了扔掉就行了。
昨晚第一次来这里住,当然没有一次性床单了,不过,她看了看着乳白色的床单和被子,还好,没有印迹,她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昨晚睡得很规矩,没有翻来翻去,所以就没有漏边。
迅速的跑去洗手间洗漱好然后换好衣服,等她再次走出房间时,厉甚勤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几个高级餐盒。
“我去买了早点,”他脸上带着微笑,见如烟脸上有着某种笑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还没有学会做早餐,原本想等你起来做早餐给我吃的,可是见你睡得太熟,不忍心把你叫起来。”
如烟笑着接过这早餐,放到餐桌上,把盖子揭开分好,从厨房里拿了碗筷,让厉甚勤去洗手,然后拿了昨晚买的两盒牛奶,坐下来和他一起吃早餐。
俩人原本也不怎么熟悉,可是经过昨晚之后,倒是也不陌生了,坐在餐桌的两边平静的吃早餐,偶尔抬起头来,相反对视一眼,随即有迅速的把眼神移开了去。
厉甚勤的手机是在他们早餐快要吃完的时候响起来的,他看了如烟一眼,也不避嫌,直接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因为房间比较安静,俩人坐着的距离又近,如烟隐隐约约的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不过说的什么就听不清楚了,只听得厉甚勤在应答。
“追回来了,”“嗯,暂时还没有打算,先看看,”“不急,先就这么着吧”
“昨晚啊,”厉甚勤说到这里看了如烟一眼,然后轻笑着对手机里的人说:“昨晚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噗……”如烟嘴里喝着的一口牛奶直接给喷了出来,然后红着脸跑到厨房里去了。
厉甚勤迅速的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还对着洗手池不停咳嗽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
订婚就这么定下来了,如烟给小爸爸打了个电话,向他说了自己的决定,易云浩倒是没有说什么,还是那句话,“爸爸相信你,如烟是个有头脑的女子。”
如烟挂了电话还在想,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归根于易云浩的这句“爸爸相信你。”
当初和邵建波的婚姻,易云浩开始有些反对,后来见她坚持,也就是这么说的,相信她,永远都相信她。
好吧,现在,她和厉甚勤这交易婚姻,易云浩还是相信她,因为用易云浩的话来说,他的女儿易路路,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子,根本不需要他为她操心。
中午和王霹雳一起吃的饭,王霹雳听她和易云浩打完电话,然后笑着说:“羡慕啊,你有个多好的爸爸啊。”
“切,”如烟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我爸只会说一句话,爸爸相信你,然后别的话都不会说了。”
“这就够了啊,你还要他说什么?”王霹雳白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你真和厉甚勤订婚了啊?那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婚刚订了,领证应该很快吧,他说就这两天把证给领了,至于婚礼,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婚礼,怎么着也得让厉永胜出席吧?”如烟摇摇头,对于这个婚姻,她懒得去操心,反正厉甚勤一个人把心操了就够了。
“如果厉永胜真的不给厉甚勤一分钱的财产,那你可就亏了哈。”王霹雳小心翼翼的提醒她,和厉甚勤的婚姻,其实也是一场赌博。
“亏什么亏?”如烟不在意的耸耸肩膀,“厉甚勤那么大一男人,他难道还不能找工作赚钱吃饭?再说了,男人如果都是靠家里的积蓄过日子,自己没有能力,那积蓄用完了,还不等着饿死?”
王霹雳朝如烟竖起了大拇指:“易大小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是富人没有吃过穷人的苦,现在多少女孩子做着豪门梦?不都是给钱逼的,没有钱的日子,你没有过过,根本就不懂。”
如烟听了王霹雳这话,倒是沉吟了一下,王霹雳这话说得其实也对,记忆中,她好像是没有过过没有钱的日子。
最初的记忆是在法国,在小爸爸和妈妈还有大爸爸手上,她能记事时已经两岁多了,那时的家里虽然不是很富裕,不过也不穷,因为小爸爸和妈妈的画能卖不少的钱,而大爸爸叶天辰更是个有钱人。
后来回到滨海,当然就更加不缺钱花了,因为后来她和妈妈一起住进了水云间,再然后,不管父母经历了什么,她的生活其实还是衣食无忧的。
所以,总得说来,她是没有缺过钱用的,15岁来到台海,跟了小爸爸,小爸爸已经是画坛有名的大画家了,他的家里有着佣人,小婶婶把她当成公主一样看待。
“你认为,厉甚勤会放弃那些财产吗?”王霹雳见如烟沉默,有摇摇头说了句:“不可能,厉甚勤是绝对不会把属于自己的财产让给杜悦心母女二人的。”
“杜悦心?”如烟睁大眼睛望着王霹雳,“是杜心凌的母亲吗?”
“是啊,厉永胜年轻时的情/妇,听说后来因为厉甚勤的母亲,也就是厉永胜的原配夫人给发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厉永胜把杜悦心给抛弃了,再后来,杜悦心就不知去向了。”王霹雳在大脑里搜索着自己的来的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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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杜悦心母女二人最近才找到厉永胜,”如烟眉头皱了一些,“或者,厉永胜最近才把这母女二人找到?”
“应该是三个多前吧,据说厉永胜是先看见杜心凌,发现她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杜悦心,然后找上她,拿出杜悦心的照片,至此找到了她们母女。”
“三个月前?”如烟苦笑了一下,怪不得邵建波会在两个半月前突然出差,出差两个月回来,然后就和杜心凌公开的在大众的视野里出现了。
是不是,那个时候,杜心凌就告诉他,她找到自己的亲身父亲了,而且还是台北的首富,那邵建波就完全可以鄙弃她而去,因为厉永胜这个靠山比她易如烟仅靠人脉帮他打江山要更具诱惑力?
想到这里,她的心却突然间涌起熊熊的怒火,从来就没有这么愤怒过,邵建波,杜心凌,一个是她的前夫,一个是她的首席闺蜜,现在,居然在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的时候,要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而且,那些荣华富贵,原本是她现任丈夫厉甚勤的,她,又怎么能真的大方到一分钱都不要,要把那些荣华富贵送给杜心凌和邵建波呢?
“你在想什么?”王霹雳见如烟眉头深锁,神情也有些变了,轻声的问了句:“我可以帮你点什么忙吗?至少,可以帮你现任老公厉甚勤打财产争夺的官司。”
“噗…….”如烟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说:“还没有到打官司的那一步呢,厉甚勤的母亲还在吗?我都没有问过他。”
“听说早在20年前就不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去世的。”王霹雳翻了一下自己查询到的资料,“厉甚勤还有个爷爷,也就是厉永胜的父亲,不过身体不太好,据说长年在疗养院里住着,好像不能走路还是怎么的。”
“哦,我知道了。”如烟点点头,然后催王霹雳赶紧吃饭:“我下午还要去一趟工作室,这离婚后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一副画都没有画出来了,我得赶紧抽时间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的菲拉次谷底才行。”
王霹雳白了她一眼,然后恹恹的说:“你就是只会利用我,而我的事情,你一点忙都不知道给我帮,眼看你父亲要娶王美云了,我再不努力,恐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哈,”如烟笑了起来,“那你要怎么努力,告诉我,我帮你再想一次办法。’
“真的?”王霹雳的眼眸一下子睁得很大,然后看着如烟说:“你这说话可要算数。”
如烟点点头,算数算数,谁让王霹雳总是帮她,她总不能一次都不帮吧?
如烟晚上开车回易云浩家去拿了些自己的衣服之类的东西,等她提上两袋行李下楼时,看见易云浩从外边回来,意外的,王美云没有跟着一起来。
“小爸爸,你一个人啊?”如烟给他打招呼。
“不一个人还几个人?”易云浩没在意的回答,自从雪瑶死后,他经常都是一个人的,只不过如烟每次那么不巧,他和王美云一起时,就偏给她看见了。
“不是,我经常见王美人,今天一下子没有见到,所以有些意外。”如烟笑了一下,然后又说:“小爸爸,我就先搬出去住了,以后,也许就不回来住了。”
易云浩笑了起来,轻轻的说:“不回来住才好,即使要回来,最好也是做客,否则,你一个人再搬着东西回来,估计易云玄要把我给扔太平洋里去了。”
“我爸?他来了?”如烟有些意外,她没有见到易云玄啊,而且,易云玄也没有说要来台北啊?
“他人倒是没有来,不过电话来了,一再警告我,说如果再让他知道路路离婚的消息,他就要把你要回去,不让你给我当女儿了。”易云浩说到这里笑了起来,然后望着如烟:“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得回去吗?”
如烟也笑了起来,然后对易云浩说:“所以啊,以后我再离婚,你千万不要告诉我……”
“谁允许你再离婚了?”如烟的话还没有说完,易云浩倒是吼了起来,原本还笑做的脸瞬间也给跨了下来,瞪了如烟一眼:“以后不许离婚了,既然你从婚礼上逃走都还跟着厉甚勤回来了,那就表示你愿意跟他过一辈子,这婚姻可不是儿戏,能这么闹着玩的吗?”
如烟站在那里,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看见易云浩脸色这么难看,想着自己这婚姻的确是折腾得有些乱七八糟了,于是低着头不敢啃声。
易云浩见如烟低着头,又轻叹了一声,然后过来用手抚摸着她的头说:“如烟,你和邵建波离婚时我不在台北,如果在,我不会让你们就这么轻易离婚的,邵建波那人,其实本质并不坏,他只是清高,过于的清高,而且过于的大男人主义,所以,他和你才会走到离婚的这一步来。”
如烟听着易云浩的话,心里苦笑了一下,是啊,邵建波本子不坏,她其实也知道他本质不坏,可是,本质不坏的他,却为了他爱着的女人,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好了,快走吧,等下时间晚了,厉甚勤又该担心了。”易云浩用手推了如烟一下,帮她提着行李,一起朝门外走去。
“小爸爸,小婶婶走了三年了,你一个人,也蛮孤单的,找个合适的人……结婚吧。”如烟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
她其实想说,小爸爸,王霹雳比王美人更加适合你,至少,王霹雳年轻,你都47岁了还没有孩子,我这嫁人了,你得赶紧结婚生个孩子才是啊。
当然,结婚生孩子,王霹雳肯定比王美云更加的适合,毕竟王美云都42岁了,能不能生孩子,那都是个大问题。
只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把话给改了,觉得这些话由她这个做女儿的说出来不好。
“爸爸知道了,”易云浩帮如烟把行李放进尾箱里,然后轻笑着说:“我和美云准备过了年就订婚,订婚后过十日就结婚,现在就等美云年前忙完了,你很快就会有小婶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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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浩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惯的笑容,说到自己结婚订婚,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期待一丝喜气一丝激动,就好像说自己晚上吃中餐或者吃西餐一样。
“那……恭喜了。”如烟暗暗的咬了一下牙齿,随即看着易云浩:“小爸爸,今年上年你那副被人侵权的画现在怎么样了?”
“哎,还没有头绪呢,”易云浩一提这个事情就头疼,摇摇头说:“我等有空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看着官司该怎么打。”
“那我让王霹雳今晚过来,反正你今晚有空,王美云也不在,你就好好的跟王霹雳咨询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如烟说完,不等易云浩回答,即刻踩下油门,车轰的一下子开了出去。
易云浩看着如烟的车影摇摇头,然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王霹雳来了就来,他倒是真的可以向她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事情,或者直接把这个案子交给她也行。
至于别的,那是王霹雳的一厢情愿,他这个人的定力有多好,那晚王霹雳盒子了,他守了她一晚,她和他的关系,不照样还是这样?
如烟回到家时,厉甚勤果然已经回来了,看见她提了两大袋子,有些埋怨的说:“你回家去搬东西,也不叫上我,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丈夫吗?丈夫就是拿来用的。”
如烟就笑着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为夫,当时我要回去搬东西时,你在我一丈之外,所以我就没有想起来。”
厉甚勤听了她这话,即刻纠正着:“谁说的?丈夫是一丈之内为夫?这话我不赞同啊,丈夫就是妻子的左右手,时刻都要帮妻子丈着走。”
如烟听了他的话不再和他争,把东西搬进主卧后,即刻来到厨房,厉甚勤在超市买了菜回来,正等着她来做呢。
这是俩人第二次一起做饭,比之昨晚第一次合作要顺手多了,如烟教厉甚勤洗菜心,又教他怎样辨识菜心的老嫩。
“厉甚勤,你是不是还有个爷爷?”如烟一边切菜一边问正在剥蒜头的男人,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白胖胖的大蒜头,看上去有些滑稽。
“嗯,”厉甚勤应了一声,然后看了如烟一眼,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苦笑了一下说:“我今天已经去看过爷爷了,不过他老人家比我父亲还要固执,他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如烟原本燃烧着的希望一下子又给破灭了,这厉家的人怎么都这样啊?难道真的就非常喜欢那个刚刚才认了亲的私生女杜心凌?
易云浩还没有吃晚饭,王霹雳就到了,她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职业装,手里提着公文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霹雳,你吃饭了没有?”易云浩见阿姨已经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了,王霹雳刚好赶到饭口,他非常礼貌的问了一句。
王霹雳是如烟的好朋友,他五年前就认识她了,一直把她当着如烟一样的看待,也一直就霹雳霹雳这样叫着。
“还没有,下班的时候很难坐车,一直在等出租车,所以就没有顾得去吃饭。”王霹雳也不跟易云浩客气,她也不是第一次来易云浩家里了。
“那就一起吃吧,反正今晚也做了如烟的,她又走了。”易云浩即刻吩咐阿姨多拿一双碗筷,然后示意王霹雳坐到他对面的餐桌上。
王霹雳坐过来,餐桌上有易云浩喜欢的红烧排骨和水煮牛肉,也有如烟喜欢的客家瓤豆腐和素什锦。
她平时经常和如烟一起吃饭,口味和如烟差不多,这样的菜式很满意,于是拿起碗筷默默的和易云浩一起吃碗饭。
不是第一次在易家吃饭,王霹雳知道易云浩这人的习惯,他不喜欢说话,就是以前他太太还在世时,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也很少说话,除非如烟要说什么话。
吃了饭,佣人又端上了水果,是王霹雳喜欢的猕猴桃,年底的时候,猕猴桃可不便宜,这云浩中天到底是有钱人,猕猴桃都摆了一盘子。
“是如烟让你来的吧?”易云浩吃完水果才和她说正事。
“是,如烟说你有一副画被人侵权了,想咨询这方面的问题。”王霹雳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随即拉开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来。
“到楼上我的书房里来吧。”易云浩见她确实来谈案子的,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公事就得公办,这是他一向的原则。
“好。”王霹雳随即把这叠文件放进公文包里,跟着易云浩一起上楼,一步一步的踏上弧形梯步,心却越来越紧张。
易云浩的书房在三楼。整个三楼就两间房间,一间他的卧室一间他的书房,而他的书房比他的卧室还要大。
王霹雳是第一次走进易云浩的书房,一向沉重稳重干练的她,也略微有些紧张起来,随着易云浩的手指了一下一张单人沙发,她即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的画是被法国一家公事给盗版了……”易云浩即刻拿出了盗版公事的图案,然后把大体的事项给王霹雳说了一下。
“嗯,那我知道了……”王霹雳点点头,即刻把自己这方面的知识给易云浩讲解了一番,然后又把自己做过的一些相关的案例给易云浩说了一下。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这个官司,赢的把握有几成?”易云浩听王霹雳说起来头头是道,不过他还是听得糊里糊涂,因为很多的专业术语其实他不太懂。
“八成。”王霹雳非常肯定的回答,然后笑了笑说:“当然,这个把握,也就只能我才给得出来,别的律师,最多能给你说到五成到六成。”
易云浩微笑着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看看时间,站起来说:“霹雳,那就这样,我这个案子就全权委托给你了,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霹雳点点头,倒是没有站起来,只是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说:“好渴,易先生这里有没有一杯水喝?”
“有,当然有。”易云浩楞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这才想起,和王霹雳谈了近一个小时,他都没有给人家倒一杯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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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我下楼去帮你榨一杯鲜果汁上来。”易云浩说着,即刻起身走出书房去,他今晚是太过谨慎了,居然忘记让佣人送茶上来。
王霹雳等易云浩走出书房,这才起身,书房里有一个小小的酒柜,酒柜里有各种各样的红酒,还有各种各样的咖啡杯子和茶杯,细瓷骨碟,全都是易云浩珍藏着的东西。
她很顺势的取了两个茶杯下来,牙一咬,终于逃出特殊的纸巾,然后迅速的把这两个玻璃杯给擦了一下。
她心里不停的给自己说,赌一把,就一把,如果上天真的不眷顾自己,那么,她输了,也输得心甘情愿。
十分钟后,易云浩端着鲜榨的橙汁上来了,王霹雳接过这罐橙汁,然后给这两个透明的杯子里倒满了橙汁。
“谢谢!”王霹雳举起杯子,和易云浩碰杯了一下:“你让我又接到一单生意,我开了年就不愁没有工作做了。”
易云浩笑了起来,轻声的说:“你什么时候没有工作做过?你不是一直都很忙的吗?”
王霹雳笑笑,也不说话,喝了果汁,看看时间,轻声的问了句:“能不能送我一下,你这个地方,貌似出租车不多,要等很久的。”
“你不说我也会送你回去的。”易云浩非常的大方,果汁没有喝两口就放下,然后取了车钥匙和外套,“走吧,我送你。”
王霹雳点点头,和他并肩一起下楼,然后再一起走出家门,上了易云浩这辆超级大的越野车。
“我,好热……真的好热……”王霹雳坐到副驾驶室的座位上,抬起手来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嘴里呢喃着。
“热?”易云浩有些意外,现在是冬天,怎么会热?侧脸看了眼王霹雳,她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绯红,双眸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那张娇艳性感的小嘴正微微的开启不停的喊着热,热……
易云浩的心中一紧,伸过手来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果然灼热到烫手的地步,他的心一沉,他上当了。
王霹雳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也一直都装着不知,以为冷淡就可以让迷恋他的女人那颗心心慢慢的褪去热情,然后转身去爱别人。
可是王霹雳这人特别的固执,自从雪瑶死后,她就向他表白了她的爱意,只是他总是装糊涂,总是搪塞过去,总是把她看成是和如烟一个辈分的女孩子。
这三年,他一直防着王霹雳,怕她陷得太深,尤其是今年,他干脆重新找了女朋友,用以彻底断了王霹雳的心。
上次她喝醉了,他送她回去,她满嘴的胡话,可是每三句胡话就离不了他,不是骂他的,就是对他表白心意的。
今晚,他知道她要来,特地防着,不让她喝酒,因为这个女人喝醉酒后一点都没有品,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去照顾她一个晚上了。
只是,他千防万防,可怎么都没有防到王霹雳居然给自己下春药,现在,她被药物控制着,嘴里一直在呜咽呻吟,黑亮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她那小巧精致的五官上,把原本严肃的她显得性感而又俏皮。
易云浩迅速的开着车,现在的他,必须要把她送到医院去,虽然她的目的不是去医院,但是,他必须送她去医院。
但是,运气非常的不好,还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大塞车,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巴,易云浩的被塞在中间死死的,一丝儿出路也没有。
王霹雳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是一丝儿活路都没有,但她不愿意就这样死去,于是伸手去抓驾驶室里的易云浩
本着交易婚姻的原则,厉甚勤和如烟在订婚后的第三天去把证给领了。
其实领证的头天晚上,当厉甚勤说出要领证时,如烟本能的说了句,“既然你家里人都不同意,趁我们还没有感情的前提下,我允许你后悔,我们这婚,还是先分了吧。”
如烟这完全是一翻好意,她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厉甚勤和他结婚,这的确是太亏了,厉家的财产啊,他是一分都没有了哇。
可是厉甚勤坚持着说,“不行,我这人一向是说到做到,何况,我们之间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我就一定要对你负责到底。”
如烟当时就闹了个大红脸,看他说得一本正经的,不禁嘲讽的问了他一句:“厉甚勤,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
“知道啊,”厉甚勤非常自然的回答,“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吗?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啊,难道还没有煮成熟饭吗?”
如烟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沉吟了一下方才说:“好像没有吧,应该没有吧。”
“啊?”厉甚勤狡黠的笑了一下,然后做到如烟的身边来,嘴凑到了她的耳朵边:“那,你说,要怎样才能把饭煮熟?”
如烟瞪了厉甚勤一眼,对方眼里是少见的真诚,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如烟,如果你觉得我们这生米还是生米,没有煮成熟饭的话,那么,我们今晚继续煮,一定要煮成熟饭为止。”
“厉甚勤,”如烟大喊一声,随即发现他眼里的笑意很浓,方知上当,抬起脚,狠狠的一脚朝他踢了过去,转身,跑进了卧室,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厉甚勤站在客厅里,望着那紧紧关闭的房门,并没有真的追进去,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急,一定要等水到渠成。
何况,他自己原本也不急,既然打定主意和她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长着呢。
所以,这个结婚证,在厉甚勤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去把它给领了回来。
再次拿着鲜红的结婚证,如烟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照片上俩人傻乎乎的笑容,她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按照自己的工作安排,去瑞士一个星期写生的行程已经刻不容缓,因为只有10天就该过大年了,她再不去瑞士,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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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甚勤说要陪她去,她坚决的拒绝了,说她习惯了一个人出门写生,有个人在旁边,会影响到她的创作灵感。
当然,如烟还有一样没有说,那就是她希望她不在的这一个星期,厉甚勤有时间回厉家去,最好能和厉永胜把关系搞好,她可不想真的成为一个祸害人家父子反目的女人。
厉甚勤见她坚持要一个人去,也深知她多年来的习惯一向如此,没有再坚持要跟着她,只说让她无论如何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要去。
因为明天要去瑞士,如烟才想起她一双特制的长筒靴还放在以前的家里在,那长筒靴是她曾经途径天山时,一位猎人送给她的的一张犀牛皮,她后来把这张犀牛皮送到FG鞋厂去,定制了那双长筒靴,专门用于雪地里穿的。
“厉甚勤,我回以前的家去拿一下我的长筒靴,”如烟吃完晚饭就站起来,一边朝门口走一边说:“你洗一下碗,我很快就回来了。”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厉甚勤追问了一句。
“不用,这里开车去二十分钟的样子,不远,我一个小时打来回了。”如烟头也没有回,直接换了鞋子就下楼去了。
晚上路上车不多,如烟果然二十分钟就到了,她把车停到楼下,然后很自然的朝曾经的家走去。
这里是她和邵建波结婚后的家,是邵建波买的,她在这里住了两年,里面的装修都是她自己亲自设计的,所有的装修材料,也是她亲自去挑选的。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装修的事情,邵建波说她太过较真了,其实把设计好的图纸交给一家装修公司就行了,什么心都不用操,等着装修好搬进来住就行了。
的确是找的装修公司,可是她不放心啦,所以就只包了工程没有包材料,所有的材料她都自己去买,每天开车去建材市场和装修材料市场转悠,买回一堆自己精挑细选的材料来。
那时装修公司的老板曾笑言她:“易小姐,你买东西如此的细心,你挑老公,那不的多细心啊?”
想到这里,如烟摇摇头,站在自己家门口,她心里还在想,她怎么就这么奇怪呢,老公,好似都没有好好的挑选过。
以前坚持要嫁给邵建波,她完全是跟着感觉走,其实一直还是糊涂,总认为那就是爱,爱了,当然就要结婚,要跟爱的人过一辈子。
人家说第一次婚姻如果糊涂了,那么第二次一定要清醒,她这次倒是真的清醒了,至少不会再相信爱情,不过,貌似,这交易的婚姻,她也没有好好的去挑选过。
掏出钥匙来插进去,轻轻的转动,门咔的一声开了,意外的,房间里亮做灯,她用手挠了一下头,她搬走那天没有关灯吗?她真不记得了。
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房间里,一切依旧,和她走时一样,她很自然的拉开门后的鞋柜,她记得长筒靴就放在鞋柜里的。
果然在这里,长长的鞋盒子安静的睡在里面,她脸上露出了笑容,用手把这鞋盒子取了下来,再把鞋柜门砰的一声关上。
打开这特制的鞋盒子,那双褐色的犀牛皮长筒靴就呈现在她的眼前,她拿起来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虽然穿了好几个冬天,可这鞋子还是靓丽如新。
满意的把靴子放进盒子里,盖上鞋盒子的盖子,高兴的把这鞋盒子抱在怀里,关灯准备离开,突然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谁?”如烟本能的呵斥了一声,迅速的按开墙壁生的灯制,手已经做好了防备动作。
“我。”
熟悉的声音,虽然很不愿意听到,可是,还是就这么直直的冲进了如烟的耳朵里,如烟放下手里防备的拳头,看着围了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邵建波。
“你怎么会在这里?”如烟厉声的问道,脸上已经是阴沉做的表情。
“你怎么回来了?”邵建波避开如烟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她。
“我问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如烟一脸的愤怒,看着围着浴巾的男人:“邵建波,你该不会忘记,离婚的时候,这套房子是分给我的,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邵建波看着她满脸的愤怒,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我前两天才来这里住的,我暂时没有地方住。”
“你暂时没有地方住关我什么事?你有什么权利住我的家里?”如烟真是气急了,这样一个男人,真是的,他没有地方住他没有钱吗?他可以去住酒店的啊?
“我住这里习惯了。”邵建波见如烟的情绪如此激动,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的解释着:“我住几天就会搬走的,放心吧,你家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拿走的。”
“不是拿不拿我东西的问题,而是,我的家允不允许你住的问题。”如烟坚持着,见邵建波还站在那里,终于生气了,一下子推开/房间门,面若冰霜的看着邵建波:“今晚你赶紧搬走,我这里肯定不能留你住的。”
“如烟,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邵建波眉头皱了起来,两步来到如烟的身边,伸手拉着她的胳膊,一下子把她拉开了门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忘记了,你以前总是盼着我回家的。”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如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然后狠狠的瞪着他说:“邵建波,今晚如果你不搬走,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赶你走,你没有权利私自使用别人的房子。”
“那你就叫警察来吧,我就不搬走,我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邵建波还真和她杠上了,然后看着满脸愤怒的她,又叹了口气:“易如烟,你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其实,你不生气很好看的。”
“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如烟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然后看着邵建波,又冷笑了一声:“你天天抱着你心爱的美人还不够,居然还分心来关心我好看不好看?你就不怕杜心凌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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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波眉头皱紧,正要开口说话,门却再次被轰的一声推开了,杜心凌一下子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这是……”杜心凌眼睛瞪得如筒子一般,用手指着眼前邵建波和易如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邵建波腰间只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而且那浴巾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如烟虽然说穿着还算整齐,可她就站在离邵建波一步之遥的地方,而且她的脸还红红的。
“易如烟,你真不要脸。”杜心凌气急败坏的扑上来,一下子就冲到了如烟的面前,盛气凌人的脸上此刻满是熊熊的怒火,口不择言的怒骂着,“易如烟,你已经和厉甚勤订婚了,现在居然又回来勾/引建波,是你自己要离婚的,是你自己说要成全我和建波的,现在见我和建波要订婚了,你又和厉甚勤搞上一腿,借机拆散我和建波,现在建波还没有和我分开,你就迫不及待的回来勾/引他……”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愤怒中的如烟用尽了力道,一掌甩下去,杜心凌当场就站不稳,朝后退了两步,然后抓住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
“易如烟,你……你敢打我?”杜心凌用手擦拭着自己嘴角,即刻发现手背上全都说血,然后一下子暴跳如雷起来,扬起手,再一次朝如烟扑了过来。
“心凌,”邵建波伸手拦住了杜心凌,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呢?”
“建波,你让开,我今天一定要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明明和你离婚了,居然还跑到你家里来找你。”
杜心凌没有抬头看邵建波那皱紧眉头生气的脸,愤怒中的她满脸扭曲着,喷火的双眼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心。
曾经易如烟比她好,她是画家,比她有钱有人际关系,可以帮到邵建波,她喜欢邵建波,她为了建波的事业发展,忍辱负重的隐退一边,看着他们订婚结婚然后成了夫妻,看着易如烟冠上邵夫人的头衔,而她却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躲在背后。
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亲身父亲,她比任何人都有钱了,凭什么要让着易如烟?她哪点不比易如烟强?
“心凌,不是这样的。”邵建波用手拉住杜心凌,然后给如烟使了个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不要再站在这里让他也跟着说不清楚。
如烟看见邵建波的眼神,倒是觉得好笑了起来,明明是邵建波霸占着她的房子,此时,到好像真的是她来找邵建波了一样。
看着杜心凌那伤心痛苦到扭曲的脸,那愤怒到几乎要把她杀了一般的眼神,她不得不承认,杜心凌真的很爱邵建波,很在乎邵建波,所以看见她和邵建波这样站在一起,她才气得口不择言的怒骂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在邵建波面前的形象,其实就是深怕邵建波又和她好上了。
既然如此,何不让她更加的痛苦一些?
想到这里,如烟并没有真的离去,反而扭着身子走过来,伸手,抓住邵建波的一条胳膊,故意嗲声嗲气的开口:“建波,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卧室看你最新下载回来的日本AV吗?我们赶紧去吧。”
“易如烟,你要不要脸?”邵建波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杜心凌已经迅速的来抓如烟的手,想要把她的手从邵建波的胳膊上给扒开来。
“跟你比起来,我要脸多了。”如烟的手抓住邵建波的胳膊,然后脸凑到邵建波的耳朵边,轻声的问了句:“邵建波,你说是不是?”
这个动作极其暧昧,邵建波看着如烟的脸色心知不妙,果然,杜心凌已经气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几乎要晕过去了一般。
“够了,易如烟,你可以滚了。”邵建波用手捞着那即将晕倒的身子,用手指着门口:“你赶紧走,我等下就会离开这里的。”
如烟轻蔑的看了眼前的俩人一眼,冷哼了一声,忍不住讥讽道:“你们,真是爱得深啊,真是狼才女豹的一对!”
话落,不再看那拥抱在一起的俩个人,抱起自己的鞋盒子,一脚踏出门去,走出门口,终是不甘心,又背对着门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