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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波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愤怒中的他,还真的把眼前这个女人是跆拳道高手的事情给忘记了,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只为给心爱的人出气。
如烟死死的抓紧邵建波那用力拉扯的手腕,眼光直视着他,然后骄傲的抬起头来,笑颜如花的说:
“邵建波,如果两年多前爱上你是一种错,那么,这两年的婚姻,就是我为这种错误买的单,而随着我们这段婚姻的结束,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能因为我对你的爱而来伤害我。”
如烟的目光澄澈如镜,和昨日还满目忧伤的女人相比,完全是那种终于从沼泽里走来的女人,脸上,已经洋溢着满满的骄傲和自信。
手里抓住的手腕用力的狠狠的一甩,然后不看那几乎退了两步才站稳的男人,只是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冷冷的传来一声:“邵建波,你记住了,打我耳光的男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以后,你永远没有这种机会。”
挺起胸脯昂起头,大踏步的走向大厦外的路面停车场,也许在邵建波的眼里,她这个人心肠终究还是太歹毒,因为他笃定是她推杜心凌摔跤流产的,那么,她就太值得再让他打上一巴掌了。
只是,她不会像昨晚那样愚蠢,明明是她好心的救了杜心凌,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巴掌,如杜心凌,她就是打她十个巴掌也不解恨的。
如烟走得很快,还没有走到自己车边,远远的,就看见自己车边停着一辆迈巴赫,该死的,这车怎么这么熟悉?
再向前走一步,直到看见推开车门下车的男人,她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这车眼熟呢,感情这该死的厉甚勤,今天也到这律师楼来办事?
昨晚虽然是他帮了她,不过,他也故意在车上放那些伤感的情歌让她难受,而且她昨晚在他车上的表现也不怎么有形象,于是如烟就不打算和他打招呼,径直朝自己的车走,完全和他不认识的神情。
“易如烟,我今天刚去买了一大堆欢快的歌曲,特地跑来找你一起听,上车来吧。”厉甚勤走过来,刚好挡住如烟越野车的驾驶室的车门,然后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如烟正要发火,抬头,看见邵建波走进了停车场,而他的车,就停在她的车前面在,此时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如烟心里一动,再看靠在车门的男人,他依然是一身休闲装扮,白色的休闲运动装,简单的拉链服,穿着他的身上,神清气爽,却更显青春活力的气质,帅得无懈可击。
既然这个男人特地跑来找她一起听歌,那么,她是不是不应该拂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于是,她转过脸来,笑面如花的看着他:“好,既然有欢快的歌曲听,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恢复了单身,现在,我要求庆祝我的单身生活。”
“那,还不快上车,我陪你一起去庆祝。”厉甚勤拉着她的手,迅速的来到自己的迈巴赫的车边,然后非常绅士的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如烟这句话是对着厉甚勤说的,不过却是说给刚好走到他们旁边的邵建波听的,果然,邵建波的脸一沉,然后忍不住讥讽到:“易如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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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脸色的笑容越发的浓烈了,即刻讽刺回去:“我也没有想到,你为了你的旧爱如此的执着,也,如此的深情,希望你没有后悔的那一天。”
“不劳操心,为了心凌,我永远都不会后悔。”邵建波冷冷的看了眼如烟身边的厉甚勤,忍不住讥讽的说:“这一次,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免得又一个两年的年华虚度。”
“我非常庆幸我这两年的年华虚度,没有被你玷污,这不是我的失败,而是我的侥幸,”如烟昂着头,非常骄傲的和邵建波对视。
她输了人但不能输了阵地,邵建波以为他两年来不碰她是她的侮辱,但是,她偏要活得更加的精彩给他看。
看着如烟在厉甚勤的关注下坐进了那辆迈巴赫,邵建波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为如烟话里的那‘玷污’那两个字,这分明就是把他划成了流氓一个级别,而这对于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男人来说,也无异于是一种侮辱。
厉甚勤非常殷勤的帮如烟关上车门,然后脸上带着那戏谑般的笑容看着朝自己车走去的邵建波,轻轻的说了声:“邵先生,对于这两年你对如烟的如此关照,我就不说谢谢了。”
邵建波的身体一僵,然后回过身来,看见的却是厉甚勤上车启动车的动作,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少有的自信和优雅,完全是一个中世纪的贵族公子。
在台海,能开迈巴赫的人不是没有,而是不少,但是,这么年轻就开迈巴赫的人肯定不多,而这个男人,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室的座位上,厉甚勤平稳的开着车,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这场婚姻,就像是一场马拉松的长跑,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以为只要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总有一天,会跑到终点线,会看见胜利的曙光。
然而,也许她是太乐观太自信,或许她是太盲目太愚笨,以至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婚姻的马拉松长跑道上,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而不自知,所以才会在半道上折了腿崴了脚,然后是伤痕累累再也跑不下去。
杜心凌,用她独有的方式感动着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以为她为了他们美好的明天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所以,男人都爱那种为自己付出的女子。
其实,她何尝没有为邵建波付出?只是,在邵建波看来,杜心凌的付出是忍辱和负重,而她的付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当然,忍辱成全和举手之劳其实也可以划等号的,因为同样都是为他付出,只不过,邵建波是爱杜心凌的,所以,在他的眼里,杜心凌就是女神,而她易如烟吗?顶多算一个恩人。
现在好了,离婚了,让他去喜欢他的女神,而她,却再也不愿意做她的恩人,她放他自由,成全他和他的女神,看他们如何去谱写他们爱情的神话。
常言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而在她和邵建波的婚姻里,其实一直是她一个人在拍巴掌,所以怎么拍,也不响,这段婚姻,这段只有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终于彻底的结束了。
只是,邵建波给她的伤害和侮辱,杜心凌给她的欺骗诬陷,她都一一的记在了心底,她向来就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的人,而他们给予她的一切,她都将一一的奉还。
这世上有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传说,同样也有江水竭夏雨雪终被伤断魂的爱情毁灭。
爱了三年,结婚两年,决定放手。
哭了三天,闹了两天,终于离婚。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傻,不会再相信爱情,人们常说爱情是毒药,毒药,喝过一次就没有人再想喝了,而爱情呢?爱情就像是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彻心彻扉,很多蝴蝶都是在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被痛得死掉的,而她不愿意这么早就死掉,所以。,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爱情。
如烟刚才说要去庆祝单身,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没什么好庆祝的,这种所谓的庆祝仪式,说白了,只是一种更加伤心难过的发泄。
终于恢复了单身,可是,她真的没有感觉到快乐,而是今天在律师楼和邵建波争火柴盒时,让她的心痛得难以复加。
那些火柴盒,排在她家的电视柜上,已经砌成了一座塔,而她自己,早就住进了塔利,怎么都钻不出来了。
“要不要,听欢快的曲子?”厉甚勤打破了寂寞,拿了张碟递给她:“这张行吗?”
“为什么要跟踪我?”如烟终于开口,却并没有接他手上的碟片,聪明如她,肯定知道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昨晚他说他跟踪杜心凌,那么,她还相信,因为昨晚杜心凌就在焚化炉旋转餐厅,可是,今天呢?今天她和邵建波签离婚协议的律师楼,可没有杜心凌的影子。
厉甚勤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身边的女人,淡淡的说:“如果说,我想追你,你相信吗?”
“鬼才相信。”如烟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虚伪,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想要追她这么简单,而她,已经不会再做一次傻瓜。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还是实话实说,”厉甚勤一边说着一边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我想跟你结婚。”
“……”如烟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有喝水,她想,如果此时她正在喝水,那么,她肯定会被水直接给呛死。
“你以为,结婚是办家家酒?”如烟眉心锁紧,迅速的拧成一个漂亮的川字,然后用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你明不明白什么是结婚?”
厉甚勤完全无视她的讥讽,转过头来,非常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十分慎重的说:“结婚,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合成一个家庭,然后俩人携手走一辈子,直到灾难或者疾病把另一个带走为止。”
“既然知道,那你认为,我会和你结婚吗?”如烟的眼神里已经完全是讽刺之色了,这样的男人,长得像王子,其实像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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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会?”厉甚勤并不泄气,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我刚才说的是婚姻,而所谓婚姻,不一定以爱情为先导,婚姻是神圣的,但是,爱情,是异变的,婚姻可以坚守,爱情,有时你就是坚守,也不一定就能守得住。”
“婚姻也一样,坚守,也不一定就能守得住,”如烟一针见血的指出:“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我苦守了两年,可是,换来的是欺骗和背叛。”
“我说的坚守,是两个人共同去坚守着这个婚姻,谁也不允许放弃,更加不允许欺骗和背叛,”厉甚勤即刻表明自己说的坚守和她所谓的苦守不是一回事,“我想,如果俩人都遵循这个原则,那么,哪怕这桩婚姻,它没有爱情,也是能持久下去的。”
“是吗?”如烟笑了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厉甚勤,“既然是这样,我想愿意跟你坚守的人肯定不少,你又何必找我?”
如烟心里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像你这么有钱的公子哥,这么年轻就开着迈巴赫,又怎么会找我这个刚离婚的二手女人?
“是不少,可是,我现在想和你一起坚守。”厉甚勤看着如烟,语气虽然清淡但也不失真诚。
如烟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厉少爷,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别的地方找女子优哉游哉的谈你这没有爱情而坚守的婚姻,不过,本小姐没有兴趣。”
如烟说完,刚好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王霹雳的,即刻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边接电话一边给迈巴赫里驾驶室的厉甚勤挥挥手,随即走到一边去了。
王霹雳在电话里告诉她,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同时还传来一声恭喜,问晚上要不要开一个单身庆祝晚会,她好约几个朋友一起去。
如烟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庆祝晚会就不需要了,再说也没什么可庆祝的,她明天就出发去瑞士,准备去画一系列的雪景,然后争取多卖点钱,争取有钱好回滨海去过年。
王霹雳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问她回滨海需要她赚钱吗?而且,她缺钱吗?
缺,如烟非常肯定的告诉王霹雳,她一直都缺钱用的,因为她已经十年没有向易云玄和冷微曦伸过手了,一直都是自己赚钱在养活自己。
在和王霹雳聊天的同时,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再次回到律师楼,等再回到律师楼的停车场时,却又被王霹雳抓了个正着。
哎,原本就不想庆祝的如烟,看在王霹雳把绿色的离婚证递给她时,还是说请王霹雳去吃广东菜,说好久没有吃广东菜了。
如烟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意外的,小爸爸回来了,如烟心里虽然非常的难受,不过脸上还是强壮笑颜。
“小爸爸,我做你最喜欢的壤苦瓜给你吃好不好?”如烟一边说着一边朝厨房走去,深怕小爸爸发现了自己那红肿的眼睛。
可是,易云浩还是走了过来,跟着进了厨房,看着正把苦瓜挖出瓤子来的她,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的说。
“如烟,别伤心了,那个男人,他有眼无珠,娶到了全世界的珍宝而不自知,他会后悔的。”
如烟的原本早就不流泪的眼眶,此时一下子又泪流满面,小爸爸是最懂她心思的人了,从小,她就一直跟小爸爸最亲了。
“小爸爸,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笨,很——没有魅力?”如烟放下手里的勺子,眼泪眼睛跌进了苦瓜瓤里,她赶紧抬起手去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易云浩抬出身上的亚麻方巾,轻轻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然后又打趣的说:“幸亏你切的苦瓜而不是辣椒,否则,这会儿你的眼睛就麻烦了。”
如烟没有像往常那样笑了起来,而是看着小爸爸,想了想又问:“小爸爸,是不是没有爱情的婚姻更能持久?”
原本要走出厨房去的易云浩身体猛地听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回过头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个也不一定,有些人正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了一起,最后也能到白头,但是,平凡的人,更多的人刚结婚时并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因为需要一个婚姻,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有了感情了,这种平淡如水的感情,一般都能长久下去。”
如烟望着小爸爸走出厨房的背影,听他说了这样的话,再也没有追问什么了。
小爸爸喜欢自己的母亲冷微曦,这是公开的秘密,在易家,没有人不知道,就连才7岁的易克克都知道。
然而,小爸爸和小婶婶照样生活了十五年的夫妻生活,如果不是小婶婶生病去世了,小爸爸和小婶婶肯定会继续这种平淡如水的夫妻生活,一直到老的。
小婶婶去世两年了,主动追求小爸爸的女人不少,就是小爸爸的那些年轻的女学生,也有好几个追小爸爸,可是,小爸爸却一直都没有动心过。
仔细咀嚼小爸爸的话,其实有那么几分道理,没有爱情的婚姻平淡如水,但是却能细水长流,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当然,有些爱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婚姻也能长久,比如她的父母,经历了十几年的长跑,最终修成正果,终于获得来之不易的幸福。
也许是长期生活在小爸爸身边的缘故,她的性格更加像小爸爸一些,所以,她就缺乏冷微曦那种执着和固守,也许今生都不能获得自己父母那种生死不渝的爱情。
如烟原本安排第二天就去瑞士画雪景的,却因为易云浩的画展给耽误了,因为易云浩在法国的画展非常的成功,于是,刚回台北,即刻接到有关部门的邀请,让他在台北义展一次。
所谓义展,就是免费开放展馆,让大家进来欣赏他的画,这对于名画家云浩中天来说,那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易云浩因为在法国的收获非常的不错,又被有关部门的有关人员说动了,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决定义展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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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一听这个消息头就痛了,然后看着易云浩,忍不住好奇的问:“小爸爸,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王部长的女儿啊?该不会是要娶王部长的女儿来给我当小婶婶吧?”
易云浩笑了起来,用手摸着她的头说,“怎么了,路路,难道王美云不好吗?”
“王美云哪里有王霹雳好?”如烟嘀咕了一句,不过这声有些大了,还是被易云浩给听见了。
“王霹雳太年轻了,”易云浩淡淡的说了句,然后放开抚摸如烟的手,直接朝楼上走去,不再和如烟谈论他女朋友的问题。
可如烟不想放弃这个问题,于是对着易云浩的背影喊了句:“是啊,王霹雳太年轻了,可是年轻好啊,她可以帮你生孩子,王美云都四十儿岁了,能不能生孩子,那可是大问题。”
只可惜,如烟这声喊,并没有让易云浩停下脚步来,而是更快的朝楼上走去,显然是不会和如烟谈论他的个人问题的。
如烟不到不在心里为王霹雳默哀一声,她不是不帮忙,而是根本就帮不上忙,自己的小爸爸,虽然说人看上去极其随和,以为好说话,其实不然,他有时固执起来根本就没有人能说得服他,估计,只有冷微曦能把他说服。
想到这里,如烟心里打了个寒颤,她可不能找自己的母亲来劝自己的小爸爸,否则自己的父亲易云玄知道了,估计要把她丢太平洋里去喂鱼。
算了算了,小爸爸的事情她插不上手,何况她自己刚从一个狼狈不堪的婚姻里钻出来,对于婚姻,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
易云浩三天的画展,其实并不是展他一个人的作品,因为他刚才法国回来,很多作品在法国都卖了,剩下的不多。
所以,如烟的画理所当然的就拿来支援小爸爸,就连她自己最喜欢的那张一直不舍得示人的那张,也都被易云浩给强行的拿了出来。
云浩中天是15年前来的台北,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其妻子是台北人,而他还没有来台海时,就已经是画坛赫赫有名的大画家了。
所以,现在他的画义展,在台北几乎是一下子就传开了,画展的第一天,整个展停就爆满,云浩工作室和如烟工作室的成员可忙坏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单单订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如烟以为,她和邵建波离婚了,那么,从此以后,大家走路都会避开走的,所以,邵建波和杜心凌,应该都不会再看见了。
然而,就在画展的第三天下午,因为是最后一天,又是下午的时候了,来观看的人也就稀少了,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出现了。
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杜心凌,如烟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工作人员已经在慢慢的收花了,她本能的把头扭向一边,心里祈祷着杜心凌来这里的是看画的。
只是,她的祈祷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杜心凌很快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如烟把头转回来,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指却本能的朝手心弯曲,慢慢的攥紧成一个拳头。
旁边原本正在给那些工作人员帮忙的王霹雳走了过来,看见杜心凌时,冷冷的讥讽了一声:“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杜心凌的脸即刻变得绯红起来,低着头,手捏着自己的衣襟,嘴唇动了动,然后抬起头来,满脸委屈的看着如烟,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如烟。”
如烟听了她这声做作的对不起,脸上随即露出一份淡漠和疏离,抬眸,澄澈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她,然后冷漠的问了句:“杜小姐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要买我的画吧?”
杜心凌的脸微微一怔,目光本能的躲闪了一下,不过随即有浅浅的微笑着说:“如烟,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如烟脸上的轻蔑愈发的浓了,然后冷冷的开口:“对不起,杜小姐,我对你的好消息没有任何的兴趣,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杜心凌的脸上随即露出尴尬的神情,不过还是强颜欢笑的看着如烟,然后在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张大红的请柬推到如烟的面前。
“如烟,我和建波这个月29号订婚,在花园大酒店,我和建波都希望你到时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我们最想得到的是你的祝福。”
杜心凌的声音一如从前的轻轻柔柔,眼神也一如从前的无辜,好似如烟和邵建波这两年没有经历过一段婚姻一样,好似,她和如烟之间,还是两年前的好姐妹一样。
如烟看着眼前这张大红的印着大大的一个双喜的喜字的请柬,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胸口迅速升腾起来的是熊熊的怒火,握成拳头的手极力的控制着,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一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大脑给击了个粉碎。
“杜小姐,貌似,我们不是很熟。”如烟一字一句的话从牙缝里奔出来。
杜心凌原本略微尴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过片刻后,她的神色依然恢复到正常,于是她又非常真诚的说:“如烟,其实,三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但是,爱情都是自私的,而且,现在是你放弃了建波,我很感觉你的成全,所以,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友谊能继续下去,还是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
杜心凌的神态恢复自然后,望着如烟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真诚和期待,就好像,她和如烟是多年的深交一样,而且,她不愿意因为一些误会而放弃和如烟的友情。
如烟看着眼前这满脸满眼都真诚的女人,她真是恨不得伸出自己的双手,把她这张太过真诚的脸给撕烂,想看看脸皮下面,她的本色。
只是,她是有名的画家,只是,这个时候,展厅里还有些许的看画的人,只是,这个时候,如烟工作室和云浩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都在不远处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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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不想因为这个蛇蝎般的女人而失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不直到,这个女人,她就是故意挑这个世界来挑战她的耐心,就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做出不雅的动作来。
可是,她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的,于是,她淡淡的捡起那张大红的刺眼的请柬,在杜心凌面前扬了一下,然后再冷笑一声,轻轻的一飞,在她稍微用了功力的情况下,这张请柬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飞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杜小姐,不会意思,我的眼睛已经不散光了,所以,现在看人看物都非常的清楚,对于那张心如蛇蝎,连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下手的女人,你觉得我还会和她做朋友吗?你的脑子没有进水吧?”
杜心凌望着那飞进垃废纸篓里的请柬,原本已经恢复自己的脸色再次红了起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解释着:“如烟,其实,我真的没有怪你是不是?只是,建波他心疼我,他见你扶着我从电梯里出来,所以就以为是你把我推倒的。”
如烟对杜心凌的话嗤之以鼻,而且对这个女人也怎么看怎么恶心,不过还是强忍住自己的脾气说,“杜小姐,如果你特地来这里炫耀你当了两年的小三终于成功的守候到了你渴盼的幸福的话,那么,你的确成功了,而且,你的故事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书,书名就叫做成功的小三。”
杜心凌的脸不再只是红色,而是红白相加,因为激动的缘故,出气都有些急促起来,看着如烟那冷漠而疏离的表情,蠕动着嘴唇,想要再次开口。
如烟不等她再开口,迅速的又说了后面的话:“杜小姐,你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而且,我对于前夫和小三的订婚宴,实在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很抱歉,让你白白的跑了这么一趟路。”
如烟说完,准备转身朝王霹雳那边走去,没想到杜心凌迅速的到废纸篓边,捡起废纸篓里请柬,然后迅速的塞到如烟的手里。
“如烟,你一定要来哦,听建波说你已经找到了新欢,到时记得带你的新欢一起来,你能这么快就找新欢,说明你已经想通了,你能想通,以后,我们两家人还是好朋友你说是不是?”
如烟冷冷的看着那迅速疾奔而去的身影,看着手中这张强行的再次塞进她手中的请柬,此时,她真有种要揍人的冲动。
因为画展的成功,晚上理所当然的要开庆祝聚会,如烟心情不是很好,不怎么想去,可是王霹雳想去,因为她很想见到易云浩。
其实易云浩这三天都在,只是下午的时候出去了,偏偏王霹雳来的不是时候,所以她就错过了见到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机会。
“霹雳,你就别执着了,我父亲他——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如烟虽然知道这话残酷,可是,还是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好朋友。
“他有女朋友了?是谁?”王霹雳果然紧张,然后脸上是略微落寞的表情,她对易云浩穷追不舍,却没有想到居然被别的女人给捷足先得了。
“是文化部王部长的女儿,王美云,你应该听说过的。”如烟轻叹一声,然后挥挥手让工作人员先把画拉回去,简单的和他们说了声晚上聚会的地址。
王霹雳听了如烟的话楞了一楞,王美云,整个台海,谁人不知啊,那个出生名门,28岁结婚,29岁就离婚,然后一直独生的女人,现在都42岁了,大家都以为她不会结婚了,谁知道居然和易云浩交往上了。
“你觉得,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王霹雳不甘心的问。
如烟轻叹一声,然后悠悠的说:“当然,我父亲还没有和王美云结婚,在他们结婚前,任何人都有一丝的机会,只是,就看我父亲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那就是嘛?”王霹雳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非常冷静的说:“案子结案了还可以翻案呢,何况你父亲和那个王美云还没有走进婚姻的殿堂,我怎么能提前放弃了呢?”
如烟听她如此一说,倒是有几分佩服她了,只是,现在的她,对于对爱情执着的女人都不看好,所以,也就不怎么支持她的做法。
可是,不管如烟是支持还是不支持,总的来说,王霹雳今晚要去参加他们的庆祝晚会,如烟就不得不去,毕竟,王霹雳是她的朋友。
晚会在花园酒店举行,这也是台北非常有名的酒店,如烟因为在展厅做最后的移交手续,所以和王霹雳去得晚。
等她们到时,两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和易云浩邀请的一些嘉宾很多都到场了,而如烟放眼望去,才发现很多的年轻男士。
她心里微微一怔,那些男士,每个都长得文质彬彬器宇轩昂,身上没有一处硬伤,而且,大家的身上都明显的写着,我来自好家庭。
当如烟望向易云浩时,他的臂弯里正挎着那位王大美人,而王美人看着她则露出得意和讨好的笑容。
如烟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年轻的,风度翩翩的,来自好家庭的男士,想必就是这位王大美人自作主张安排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位王大美人以后要做她的小婶婶,她的心里本能的升起反感,对于那露出甜美笑容的而又自作主张的大美人,实在是有些无语了。
如烟原本想要低调的走到一个角落去的,无奈,在如此的安排下,她根本无法低调下来,而王霹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旁边的人走开了。
于是,如烟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开始和一个又一个主动上来搭讪的男士说话,都是说些最普通的,今天天气不错啊,画展很成功啊。
再有稍微大胆一些的,干脆直接向如烟表明心迹,口若悬河的说如何仰慕她,家里收藏了她几幅画,还说整天都把她的话挂在卧室里,醒来和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如烟对这些男士实在是无语了,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有几分真实性,因为她原本也没有心情去探究这些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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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真是一个苦差事,而且是这样一会儿和一个年轻的男士谈论着天气的变化,各国的趣闻,脸上还要带着那假假的微笑。
终于,一个小时后,如烟自认已经无力应付这些风度翩翩的纨绔公子或者是世家公子,于是在一位30岁左右的,肚子略微有些凸起的男士正说着富士山的雪地里有北极熊时,她实在忍不住了,借口要去一趟洗手间走开了。
终于卸下脸上的伪装,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来到洗手间,再舒舒服服的放了一段长长的水,解救了自己逼了很久的膀胱后,这才慢悠悠的洗了手走出洗手间来。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从洗手间走出来,是一段长长的空旷的走廊,而走廊的两边是各间包房,而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
如烟有些好奇,虽然王霹雳总是说她早晚要死在这好奇心上,可是,她每次依然还是忍不住好奇,于是就朝哭声走了过去。
结果走过去却看见一场苦情戏,一女子哭得梨花带泪,银牙咬得咯咯的响,用手指着一个男人:“肖俊逸你要是敢甩了我,就不得好死。”
女子喊完,接着掩面蹭蹭的哭着朝电梯的方向跑去,按照琼瑶奶奶的苦情戏安排的话,这种情况,这个叫肖俊逸应该即刻追上去,然后从后面把女子拥抱住,然后再用力板正过来,再一边用力的吻她一边给她道歉,再不停的说其实我爱你的是你,XX你不要无理取闹,而那女子就不停的摇头一边拼命的享受他的激吻一边不停的喊着我哪里无理取闹。
然而,这个交肖俊逸的只是笑了笑,深遂如潭的丹凤眼,笑容里透着一种邪气,他靠在墙壁上,低下头,从裤包里掏出一盒火柴,然后就划火柴点起一支烟来。
细长米黄的火柴梗,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捻着,轻轻的在火柴盒的外表一划,腾的一下,幽蓝的小火苗燃了起来。
如烟紧紧的盯着那幽灵的小火苗,只见肖俊逸用手拢着那火苗,朦胧的红光从他的指缝间透出来,就好像清晨日出时那薄薄的晨曦。
那火柴盒是莹白色的,只是在窄窄的一面涂了磷,那种暗蓝近乎黑色的磷,在灯光下骤然一闪,仿佛洒着银粉。
如烟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火柴盒,情不自禁的想起第一次见到邵建波的情景。
那天,去山地写生,晚上露宿郊外,晚上朋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聚会,因为来宾复杂,她意兴阑珊,没有等到聚会结束,早早的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那晚的天很黑,是下旬,天上别说月光,就是星光也没有,她走在路上有些懊恼,虽然这里离临时住的地方不远,可是,也得步行走近300米的路。
于是,刚走没有几步,就看见前面腾的一下燃气了幽兰的火苗,借助那幽蓝的火苗,她看见了一张年轻帅气的脸,他抬起头来,对她莹莹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而那幽蓝的火苗,他用手拢着,指缝间透出朦胧的红光,仿佛捧着黄昏时那一片晚霞,在黑暗的夜里,即使他用手拢着,那红光依然如此的炫彩夺目。
那天晚上,她和邵建波这样认识,简单的交谈之后,才知道他刚才也在参加这个无聊的聚会,再一聊,才知道其实俩人住的地方都在同一个地方,300米开外。
那晚,他们俩就借助这火柴发出的那幽蓝的光,照亮了那300米的乡间小路,也开启了如烟那从未开启过的爱情之门。
曾经很久一段时间,如烟都把她和邵建波的爱情命名为火柴般的爱情,就是会一直的燃烧下去,永远不会熄灭。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那火柴的爱情,其实没有永远的燃烧下去,有些东西,即使你再大的燃烧力,可是,铺天盖地的大雪像你扑来时,依然无法燃烧成火苗,比如,火柴。
“抽烟吗?”
肖俊逸的声音很好听,接着一支烟递到了如烟的面前,也把如烟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烟,如烟摇摇头,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看了眼这个叫肖俊逸的男人,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朦朦胧胧的带着些暧昧的味道,如烟几乎是本能的转身。
后来,肖俊逸常说,“易如烟,你最擅长的是不是转身?”
如烟常想,也许是,她习惯了转身离开,习惯了放手,而正是因为她的转身,她和邵建波的婚姻才会在两年间就结束。
再次走进这个大包房,王霹雳依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连小爸爸也不见了,只有王大美人,端着高脚酒杯,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如烟不是不擅长喝酒,其实她也能喝,只是她觉得喝酒这个事情要看跟什么人,有句话叫做酒逢知己饮,而今晚,她在这个聚会上,的确没有碰到知己。
聚会开得很晚,因为小爸爸不见,如烟便成了主人,所以不能提前离开,于是不得不强装笑颜,端着可乐和大家碰杯。
终于的终于,所有的宾客都依依不舍的离去,如烟松了口气,而王大美人,因为中途丢了易云浩,虽然在人前笑逐颜开,等宾客一走,即刻哭丧着一张脸。
如烟对她耸耸肩膀,表示她也不知道小爸爸去了哪里,王大美人在打了数次电话都是关机的情况下,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踩着七寸高跟鞋离去。
如烟松了口气,她最后一个离场,走到停车场时,却看见肖俊逸又在那里划火柴盒点香烟,她视而不见,迅速的朝自己的车走去。
如烟开车回到家时才知道,原来小爸爸把王霹雳给带回来了,看见她回来,易云浩一脸的不高兴,轻声的问:“如烟,你中途到哪里去了?王霹雳喝醉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中途?
如烟楞了一楞,然后赶紧说:“我中途去洗手间了,洗手间人多,我去的时间有些长。”
其实每个包房都有洗手间,过道的洗手间不多,根本就没有等,她不过是看肖俊逸用火柴盒抽烟去了,所以耽误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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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霹雳呢?”如烟担心的问了一句,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在自己的房间,王霹雳那女人的酒品不是一般的差。
然而,易云浩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就直接砸碎了如烟的祈祷,只听他淡淡的说:“我把她扔你房间了,她和你是好朋友嘛。”
“这……这怎么能扔我房间呢?”如烟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说小爸爸你太自私了,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就该带到你房间去的。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楼梯上就有人摇摇欲坠的下楼来了,一边下楼一边嘴里还喊着:给我一杯断情水,让我一生不伤悲,也许我会陶醉,也许我会心碎,爱过的心收不回……
如烟听她这胡扯着乱七八糟的唱歌,头都大了,这王霹雳哪里是酒品一般的差,简直就是差到了极点了。
“王霹雳,别唱了,我送你回家去,”如烟赶紧过来,用手去扶王霹雳的手,只可惜,王霹雳一手打开她的手,然后用手指着易云浩说:“我要云浩中天送我回家去。”
“我找不到你家住哪里?”易云浩赶紧声明,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找得到你家住什么地方,我就不会把你带这里来了,早就把你送回你自己的家去了。”
其实中途的时候,易云浩看见王霹雳喝醉了,于是找了圈如烟没有找到,偏偏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来骚扰王霹雳,他看不过去,才把王霹雳给带走的,甚至丢下了自己的女伴王美云。
只是,这王霹雳醉得实在是太过厉害,在他车上又吐又唱的,他这么好的脾气,都差点把她给活活的扔到马路上去。
“小爸爸,既然霹雳要你送,你就好人做到底,送送人家呗。”如烟迅速的把王霹雳的家庭住址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塞到易云浩的手里。
“路路,你的朋友,你赶紧送她回去。”易云浩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这人有轻微的洁癖,最不喜欢醉鬼女人了,而且女人喝醉了都非常的难看,当然,冷微曦除外,冷微曦怎么都好看。
“可是,霹雳她不让我送她啊,我也没有办法。”如烟耸耸肩膀,然后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偏偏王霹雳又东倒西歪的朝那大大的鱼缸走去了,拿起一包鱼饲料,抖动着手就要朝鱼缸里倒鱼饲料。
“喂,不要动我的鱼。”易云浩一下子飞奔了过来,一把抓掉王霹雳手上的鱼饲料,幸亏饲料袋子是拉锁的,醉得糊里糊涂的王霹雳没有把拉锁拉开,否则他的宝贝鱼就完蛋了。
这些鱼,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因为这些鱼是三年前冷微曦从日本来台海时带给他的,说是什么熊猫鱼,他宝贝着呢。
“那……”王霹雳打了个酒嗝,然后口齿不清的说:“你送我回去?”
“行行,我倒霉我认输,我送你回去还不行吗?”易云浩非常的无奈,王霹雳这个酒嗝直接朝他喷来,他把脸扭开,非常的不愿意拖着她的手臂,然后朝门外拉去。
如烟慢悠悠的来到霹雳的身边,趁易云浩开门的瞬间,向王霹雳伸出大拇指,然后在她耳边轻声的低语了一声:“抓住机会,争取今晚就把我小爸爸给上了。”
王霹雳不停的点头,也没有回答如烟的话,然后易云浩推开门,把她给拉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易云浩的车启动的声音。
如烟轻笑一声摇摇头,然后朝楼上走去,走进卧室,扑面而来的是满室的酒味,她不得不拉开落地窗,再把玻璃窗推开,让酒味散出去。
只是,就在她要转身的瞬间,却看见窗外不远处的拱桥上,有个白色的身影一直盯着她的阳台,她本能的多看了一下。
这一看,她看清楚了,是厉甚勤,他正坐在他的车顶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此时正望着她微笑。
无聊,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迅速的转身,刚走到床边,手机有短信提醒,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厉甚勤。
按开短信:如烟,我想见你,能出来吗?
“不能。我讨厌这种琼瑶奶奶苦情戏里的浪漫戏码,你就省省心吧。”如烟迅速的把这条短信发出,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再也不顾房间里的酒味有没有散发完去,快速的关上玻璃窗,然后拉上落地窗帘,想想厉甚勤这种模仿琼瑶剧里秦汉的戏码,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和邵建波离婚后,她厌恶了一切所谓的浪漫,因为那些东西都太假太不真实,所以,今晚看见肖俊逸用火柴盒点烟时,她就本能的反感着。
如烟以为昨晚的聚会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散场后就谁也不记得谁了,准确的说,她也的确是不记得任何人了,只记得王霹雳醉了。
然而,当她上午慢悠悠的来到自己的如烟工作室时,当看见整个工作室里再也堆不下的玫瑰花时,她整个人还是惊呆了。
她不记得给了任何人名片,也没有给任何人手机号码,甚至,她一直都是本着应酬说的话语,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暗示过什么。
可是,看着这些花,然后看着那些精美的卡片,看着那些卡片上滚烫般爱慕的话语,她终于明白,昨晚,感情易云浩帮她开了一个招亲会?
在众多的送花人中间,她记住了肖俊逸,因为他送的是白色玫瑰花,而在这所有的玫瑰花里,这种白色玫瑰花是最贵的,比那金红色的香槟玫瑰都还要贵很多。
如烟是服了这肖俊逸了,昨晚,她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他只是问了句抽烟吗,她就转身离去了。
可是,现在,这大捧大捧的白玫瑰,的确让她有些啼笑皆非,而如烟工作室的人员,现在最头疼的事居然是该怎么处理这些上等的玫瑰花。
“把这些花拿到花店去,再以低于她们进货价的价格反卖给他们,然后这钱你们晚上去吃一顿大餐好了。”
如烟简单的把这些玫瑰花做了处理,然后迅速的走进自己的创作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就把那些花那些卡片和那些事都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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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她执起笔来,面对着空白的画布,却是半天都不知道从哪里下笔,整整一个上午,她在画布上落下为数不多的几笔,中午时分,她自己看,却自己都不知道这画的是什么?
把手里的画笔丢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昨晚那米黄色的火柴梗,那幽蓝的火苗,那薄薄的如晨曦般的光,还有,今天那白色的玫瑰花,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她承认,那该死的火柴盒,再次把她拉回了那些不该回忆的过去,过去那些点点滴滴,其实都已经融入她的骨髓里,根本无法分离。
她知道吸引她的不是肖俊逸那人,因为昨晚走廊灯光昏暗,她根本没有看清肖俊逸的长相,可是,他划拉火柴盒的那动作,点烟的那姿势,都像极了邵建波。
是肚子里咕噜的声音提醒她中午的到来,于是推开创作间的门走出去,工作室里的各色玫瑰花已经销声敛迹,看来钱的魅力永远大过玫瑰花,所有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留玫瑰花下来,他们都等着晚上一起去吃大餐。
如烟走下楼来,刚到停车场,肖俊逸人已经靠在一辆法拉利跑车门边等她了,他那简单的套头衫,紧绷的牛仔裤,邪魅的笑容,整个一个纨绔公子。
如烟这一看,才明白昨晚对肖俊逸的年龄估计大了点,估计是灯光昏暗的缘故,现在阳光明媚的大白天,这肖俊逸,顶多23岁。
“如烟,”见如烟不理他,赶紧屁颠颠的走了过来,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小孩子的般的喊着:“我想请你吃饭。”
“我们不熟。”如烟淡淡的拒绝,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她跟他吃什么饭啊?真是的。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却看见停车场里走来一对养眼的璧人,男的当然是邵建波,女的就是他心爱的女神杜心凌。
看着邵建波脸上从未有过的温和的笑容,看着他弯腰帮杜心凌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看着他用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杜心凌上车。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她和他两年的婚姻里,她从未享受过。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点都不掺假,邵建波的爱憎如此的分别,而他抬头看见如烟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冰山般的冷漠。
“跟我去吃饭吧,他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肖俊逸调皮的用手牵着如烟的手,不等她的回答,即刻带着她向自己的法拉利跑出走去。
如烟原本不喜欢虚荣,要是她爱虚荣,别说什么迈巴赫法拉利,就是私人的直升飞机,易云玄也舍得给她买,只是她不要。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这种如此尴尬的情况,有白马王子突然降临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不是不感激的。
只是,坐在肖俊逸的敞篷车上,在肖俊逸把车开出停车场的一霎拉,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还有,昨晚坐在拱桥上扮演秦汉的那个男人。
心情略微一沉,厉甚勤这个时候来这里,应该是找她的,他还从来没有来过她的工作室的地方,这是第一次,而她却和肖俊逸开着敞篷车而去。
如烟一咬牙,反正都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厉甚勤是帮过她两次,可是,他那么过分,居然提出要跟她结婚,而且是没有爱情的婚姻,说要跟她一起坚守。
“真的是他们去哪里吃饭我们就去哪里吃饭吗?”肖俊逸的声音把如烟从沉思中拉出来,然后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想什么呢?”
“不用了,跟着人家去做什么?”如烟轻轻的说,“我们随便找家餐馆吃饭吧,我下午还要回工作室去。”
“行,”肖俊逸脚下猛地踩着油门,然后迅速的朝旁边的一条街开去。
这是一条比较清静的街,街上餐馆极少,如烟正在疑惑时,肖俊逸把车停在了一间川香阁的门前。
川香阁,一看就知道是川菜,如烟其实也喜欢吃川菜的,但是,去过四川青城山的她,却怎么都不愿意在台北吃川菜。
很多人误以为川菜就是辣,其实大错特错了,川菜的特点不是辣,而是麻,是那种麻里面带着辣,比如湘菜那种单单的辣,是完全不能比拟的。
不过,肖俊逸带她来的这家川香阁,却和台北其它家的川菜明显的不一样,因为每道菜都接近道道地地川菜,都是那种麻辣的感觉。
红油猪耳,夫妻肺片,水煮牛肉,还有毛血旺……
一大堆的川菜,那么的花椒,等最后吃饱的时候,如烟整个嘴麻得几乎没有感觉了,不停的用吹着气,嘴里麻麻的感觉,真好。
这川香阁的老板也是地道的四川人,说一口地道的四川话,如烟去过四川的青城山一段时间,跟那里的山民学了几个月的四川话,现在和这老板一说,俩人说得都乐得哈哈的大笑。
下午没有回工作室,肖俊逸是个很好的玩家,带她去打保龄球,其实如烟不是很喜欢打保龄球,她更加喜欢打斯洛克。
肖俊逸听说她喜欢打斯洛克,即刻放弃了保龄球,然后和她打了一个下午的斯洛克,晚上又去吃了淡水杯。
如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23点了,把床头柜里的手机开机,99个未接电话和109条短信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差点把她给震晕了。
短信和电话,都来自同一个号码,厉甚勤。
如烟有些懵了,她和厉甚勤也就是几面之交,谈不上有多好吧,这个男人,这么疯狂的找她做什么?
只是,还在她考虑厉甚勤找她做什么什么时,手机却再次响起,厉甚勤三个字,再次在银屏上跳跃着。
她用手揉捏着自己有些晕的额头,中午的吃的麻辣让人兴奋,晚上吃的海鲜让人腻味,一个下午的斯诺克让人很累,现在的她,其实真的只想睡。
不知道是怎么按下的接听键,然后机械的“喂”了一声,头,依然有些大。
“抱歉,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厉甚勤的声音如三月的微风吹过,一如他那个人那样彬彬有礼,让你不忍心就此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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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如烟是真的很累,很久没有这么疯过一天了,觉得有些乏力。
“我在你楼下等你,你可以下来一下吗?我想和你谈谈。”厉甚勤的声音依然温和如风,给人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是多年相交的朋友,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这么晚了,你在我家楼下做什么?”如烟有些气恼,走到阳台上,果然,厉甚勤的迈巴赫正停在她家楼下不远处。
“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充分说明了这个人的决心,不容质疑,她就是在等她。
“如果我不下来呢?”如烟觉得这厉甚勤让人头疼,她真的跟他不熟,觉得没有继续深交的必要。
“该不会是,不敢下来吧?怕我?”电话里的厉甚勤好似猜透了她的想法,于是调侃着的问。
“怕你?你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更加不是牛头马面,有什么好怕的?”如烟脸上讥讽了一下,她的人生,虽然只走了25年,可是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她就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既然不怕,那就下楼来。”
“好,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如烟迅速的挂断了电话,还好没有洗澡,身上还是白天的衣服,她也懒得换,随即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然后朝楼下走去。
今晚不知道小爸爸在家没有,因为小爸爸这人的作息时间比较有规律,即使在家,这个时候也应该睡了,她蹑手蹑脚的走路,深怕惊扰了楼上的小爸爸,因为他一向浅眠。
刚走出院门,迈巴赫已经开到了她的身边停下,接着车门已经帮她打开,随着而来的是他那声:“上车。”
如烟看着车上的厉甚勤,脸上带着那种若隐若现的浅笑,依然是雍容端正的面孔,他的神情那么自然,好似,这么深夜打扰人家是理所当然。
如烟眉头一皱,并没上车,只是冷着脸问:“厉先生,这么晚了,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啊?”
“请你吃宵夜。”厉甚勤非常自然的说:“你中午吃了麻辣,晚上吃了海鲜,你这胃怎么受得了?所以,请你去喝汤养胃。”
如烟听了他这话,气得脸都绿了,这个人明显的就在跟踪她,他这什么意思?
“你跟踪我?为什么?”如烟记得,他说他以前跟踪的是杜心凌,所以才那么多次的和她巧遇,可是,现在,她和杜心凌并没有遇到,那么,他跟踪的肯定就是她。
“想知道原因,何不上车来?”厉甚勤的声音依然还是像三月的微风一样让人舒服,如烟就是还想发脾气,可是,在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面前,你就是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
好吧,她天生一颗好奇心,虽然说好奇害死猫,可她没有养猫,王霹雳说她早晚要被好奇心给害死自己,她耸耸肩膀,她目前还没有死。
因为很想知道他跟踪她的原因,如烟还是上了这辆迈巴赫,然后厉甚勤迅速的朝左边一拐,接着朝市区开去。
厉甚勤没有像上次那样在这里放那些伤感的歌曲,也没有放欢快的歌曲,而是放了古典的曲子。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CD机上轻轻一点,接着那轻柔的《高山流水》就萦绕在车里,让人恍然间有种置身于世外桃园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一家小巷子的福建百年老店煨汤馆了,厉甚勤说要帮她养胃,果然就帮她养胃,给她要了养胃的汤。
如烟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厉甚勤的体贴而有所感动,一个陌生的男人,对她如此的温存,她不认为是好事情。
“说吧,为什么跟踪我?”如烟喝了口菊花茶,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让服务员换白开水。
“怕有人先一步把你娶去,所以,要时刻盯着你。”厉甚勤倒是不绕弯子,直接说了出了自己跟踪如烟的目的。
“你,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如烟眉头皱紧,不由得又想起厉甚勤那所谓的对婚姻的坚守。
厉甚勤坐在如烟对面,收起若隐若现的浅笑,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面前脸上眉头皱紧的如烟,然后慢慢的开口。
“好吧,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当然也知道我们的每次巧合都不是纯粹的巧遇,虽然我们只见了三次面,但是,我还是再次慎重的跟你重申我已经跟你提过的事情:我想跟你结婚。”
如烟听了他的话,楞了片刻,然后用审视是目光看着他那张脸,半响,这才放低声音轻声的问:“你,有毛病?”
“我这人身心健康,不是断臂,当然更加没有患艾滋病,同时,我也跟得上主流观念,而且,我家境不错,自己的能力也尚算可以,养得起老婆,如果你不是要求特别的巨富或者特别强调一定要有爱情为先导的话,我想,如果你还需要再次结婚,我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厉甚勤的话语极其诚恳,目光依然沉稳如幽深的潭水,神情间没有半点张狂之势,完全是一副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是你的好老公。
如烟看着她,眼前的男人,外表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因为他的确是一表人才,堪称上乘!
而他的衣着,看似很随意其实很考究,而他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无不透露出那种高贵和优雅。
这样一个男人,代步的工具就是迈巴赫,虽然他强调自己家不是巨富,不过,即使如此,在台北,也肯定不是一般富裕的家庭能比拟的。
厉甚勤这些外在的条件,相比于昨晚王大美人给她操心来的那些年轻男士,无异于要优越很多,如果一个女人抛开爱情来寻求婚姻,厉甚勤,当真是首选之人。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龙中之凤的男人,他为什么就不要求爱情呢?这个世界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谁又能逃得了情这个字呢?
如烟是一个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对于这些外在条件,其实她看的很淡,所以,厉甚勤这些外在的条件,实则是吸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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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先生,恐怕,要跟你说抱歉,”如烟淡淡的开口,目光澄澈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我对你外在的条件,不是那么感兴趣。”
“那,你要怎样才肯跟我结婚?”厉甚勤并不气馁。
“如果你能够说出一个足够让我能有跟你结婚的冲动的理由,我就可以考虑。”如烟双手的手肘放在餐桌上,眼眸平静如无风的湖水,清澈见底。
当然,厉甚勤的条件如此的优越,完全可以让很多的女人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丧失理智,但是,如烟是什么人,她又怎么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以爱情为基础的婚姻虽然已经破裂,而且还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可是,不代表被爱情伤害过的女人,就会盲目到要去选择一个无爱的婚姻。
最近因为离婚心情的确不好,有些寂寥和失落,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大脑就糊涂,其实,每当经过一次灾难后,她的大脑总是异常的清醒。
厉甚勤望着眼前的如烟,她的目光澄澈如镜,神情冷静端庄,完全一副不管你说出什么样的理由都是枉然,因为我不会有要嫁给你的冲动。
厉甚勤哑然失笑,不过脸上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好似,他已经笃定,说出来的理由完全可以让如烟点头答应嫁给他一般。
如烟对厉甚勤表露出来的这份神情非常的不爽,虽然说她的婚姻失败了,可是,不代表离婚的女人一定就要再次走进婚姻,即使要走进婚姻,也不需要如此的神速。
可是,厉甚勤所表露的神色就是,我会盯着你,在你考虑嫁给别人之前,我会断了你的路,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当然,我的理由很多,不过,捡重点说:那就是,如果你嫁给我,可以打击那背叛你的男人和女人!”
此时,厉神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笑容,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完全是一副慎重考虑过的神情。
而偏偏,这一句话,就足够打动如烟的心。
报复那对背叛她伤害她的够男女,她何尝不想?
可是,仔细想来,厉甚勤的家境和不俗的外表都只能打击到邵建波,因为厉甚勤的身家,应该是在邵建波之上而不会在邵建波之下。
可是,这样子,也就之上打击到了邵建波,她承认,她有这种冲动,要惩罚那个对她冰冷无情的男人。
可是,她更加想,要惩罚那个假扮闺蜜来搅乱她家庭的小三,她相信,如果不是杜心凌,她和邵建波的家庭不会走到分裂。
“当然,你嫁给我,我可以保证这辈子和你一起坚守这神圣的婚姻,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厉甚勤见如烟沉默,继续开口:“因为,我爱着的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如烟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即望向厉甚勤,此时,他的脸上有些寂寥和落寞,目光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我爱着的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是他的女人去世了?还是,也像邵建波抛弃她一样,厉甚勤的那个女人,也把厉甚勤给抛弃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厉甚勤就是一个被感情所伤害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脸上整天带着浅浅的笑容,即使他总是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外表,可如烟依然觉得这种男人的危险。
她是感情受了重创的女人,而他是一个感情受了伤害的男人,这样的两个人,要组成一个家庭,她不敢去想象这个家庭要如何经营下去?
而且,他说了这么一大堆的好处,貌似听来,都是她易如烟在占便宜,而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是精神上的雷锋?只想着让她占便宜,而他却默默的无私的奉献?
这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而且还刚好砸到她易如烟的头上,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五年来,她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好事,所以,她完全有理由去怀疑,这馅饼里包的是什么馅?会不会,她一口吃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就已经咽气。
于是,如烟冷笑了一声,直视着厉甚勤,反问到:“既然嫁给你我有这么多的好处,而厉先生也说了,娶我,并非因为爱,所以,我想问问,娶我,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如烟的话不仅冷,而且明显的带着讥讽的味道,完全一副别拿我当傻瓜,我虽然笨了点,但是,并不傻,这个你还是要相信的。
厉甚勤脸上还是笑,只是这笑容不再让人觉得温暖,他薄唇轻启:“当然,我也肯定会占到很大的便宜,邵建波和你结婚两年,现在的事业已经是如日中天,这对于我这个刚从国外回来即将创业的男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好处。”
厉甚勤的回答很干脆也很直接,同时又击中要害。
如烟原本冷笑的脸色此时僵住在哪里,直直的看着厉甚勤,她不得不承认,厉甚勤这个答案非常的现实,也非常的犀利。
“厉先生,谢谢你的宵夜。”如烟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淡淡的说:“虽然这桩婚姻让我们俩人都有好处,不过,目前,我并没有考虑要结婚。”
厉甚勤的脸色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便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能跟我结婚,那邵建波和杜心凌就无法结婚。”
如烟本能的凝注,看着厉甚勤的眼神,“当真?”
“当然,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我们结婚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结婚呢?”如烟谨慎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杜心凌连订婚宴的请柬都给她送来了,她又怎么能不和邵建波结婚呢?
如烟摇摇头,“这个社会婚姻自由,别说我们是外人,就是邵建波的父母,也无法阻止他们结婚,所以,我不认为我们结婚就能阻止他们俩的婚姻。”
“当然,你可以不相信。”厉甚勤好似早就知道如烟会这么说,于是话锋一转,即刻又说:“但是,你如果不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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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