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5)
开初2022-08-15 14:5519,646

绷忠莘擅纪分辶艘幌拢热灰短斐揭丫阉纳矸莶鸫撬仓荒苁潜乘徽搅恕

501

“我们表兄弟很长时间 没有见面了,这一次回来,原本是想请你吃饭的,无奈你中午不在,后来想等晚上再一起见过面,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叶浩泽这话是对林逸飞说的,不过他的眸光却没有落在林逸飞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宁静的背上,看着那挺直脊梁的背,他的心里略微的有些刺痛,她这是什么意思?怪他下午对她动了手吗?所以,连见一面也都吝啬了吗?

“是吗?”林逸飞的声音极其冷淡,见宁静没有转过身来,于是伸手搂着她的腰:“我从未想过要给表哥什么惊喜,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质工作,照顾姑妈是我的责任,表哥出钱我出力,各司其职,没什么惊喜不惊喜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惊喜,而是…….”叶天辰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逸飞搂紧宁静小蛮腰的手,牙齿咬的梆梆的响:“表弟,你搂紧的女人,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呵呵,是么?”林逸飞淡淡的笑了一下,愈发的把宁静锁在自己的怀里不能动弹:“如果表哥说的是宁静,那么,我还有谢谢表哥的成全,如果不是表哥那么绝情的和宁静离婚了,我又怎么能有机会和宁静携手?”

“携手?”叶天辰原本阴沉着的脸此时更是黑沉,阴霾的眼眸此时紧紧盯着林逸飞怀里的那个女人,手指在不自觉的弯曲,攥紧,然后咬着牙齿问:“我亲爱的表弟,你确定你要和这个女人携手吗?舅舅他老人家会同意你娶曾经的表嫂?”

“呵呵,我家的事情就不要表哥你来操心了,”林逸飞笑了起来,然后低头,于昏暗的光线下注视着怀里身体还在颤抖的女人:“宁静,对不起,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是叶天辰的表哥,其实…”

宁静猛然间抬起头来,黑珍珠般的双眸已经是一片冰冷,望着这个双手仍旧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男人,望着这个每次都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给她希望。

林逸飞也不躲闪宁静这冷如冰刀的目光,他的眼眸发出温柔的光,就这样望着她,好像一个做错事的还在渴求大人的原谅一样。

宁静扬起手,想要狠狠的给他一巴掌,无奈,迎着他这温柔的目光,还有那句对不起,她终是没有落下去。

用力的推开他的手,然后冷冷的望着林逸飞那俊美的容貌,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冷冷的开口:“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骗我?”

“宁静,对不起?”林逸飞低头,望着她那抬起又放下的手掌,然后拉起,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对不起,你打我吧!”

宁静用力的挣开他的手,然后凄惨的冷笑着:“对不起,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在你瞒着我做这一切的时候,你就该想得到,总有一天,事实会被揭穿。”

“宁静,我对你是真心的。”林逸飞听着她的话这下有些慌了,然后想要再次拉着她的手,无奈宁静已经倒退两步。

“林医生,谢谢你的真心,”宁静还是冷漠而又疏离的开口,“只是,你的真心我承受不起,所以,从今以后,请,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宁静说完,转身就走,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叶天辰一眼,她愤怒的,生气的,伤心的,失望的,只是林逸飞骗了她而已。

既然林逸飞是叶天辰的表的,那么,在她带着母亲去医院做手术时,他就应该清楚她所处的境地是如何的凄惨,而那一切,又是拜谁所赐?

而今,他居然还骗她来这个地方上班,美其名曰,是找了个轻松的工作,实则是侮辱她,让她给叶家看笑话,都被叶家扫地出门了,居然还来服侍以前从未见过面的婆婆。

今天她才知道,她以前在叶家,其实是没有得到任何人承认的,因为叶天辰从未带她来疗养院看过他的母亲,甚至,他们结婚的事情,林瑞芬压根儿都不知道。

今天,她才知道,叶天辰真正的要结婚的女人,是会带来给自己的母亲过目的,尽管他的母亲已经瘫痪了,可是,终究还是活着的,活着就是权威。

“宁静!等等我!”林逸飞见她要走,即刻追上两步,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把她的身子转过了,却被宁静用力狠狠的甩开了。

林逸飞并没有生气,不过又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宁静,如果你不喜欢我和叶家的关系,我以后不和他们来往就是了……”

“不和我们叶家来往?”叶天辰对林逸飞的话嗤之以鼻,然后嘲讽的看着林逸飞,“怎么个不来往法?难道你让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脱离姐弟关系?”

叶浩泽说完这话,本能的朝前走了两步,然后站在林逸飞和宁静的面前,虽然宁静还是带着护士帽戴着口罩,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知道她是乔晓静。

而此时,晓静就站在林逸飞的身边,对于他的扫去的目光,她抬眸和他平视,眼眸里没有一丝丝的波动和不安,当然,也没有多余的,他以为的情意在里面。

叶天辰原本不想让自己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来,他其实想要表现的大度一些,甚至更加无所谓一些。

然而,事实,他没有大度起来,无所谓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看见林逸飞拉着宁静的手,心里烦躁的情绪几让他抓狂,而一把莫名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的燃烧,他几乎有种要上去把林逸飞的手换成自己的手的冲动。

“表哥,你在在说什么呢?”林逸飞抬起下颌,两边唇角缓缓的勾起,拉着宁静的手越发紧了紧,甚至更紧的挨近她的身体,“常言道,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认不到,我们虽然是第二代,不过可以提前认不到。”

“那么,按照表弟的意思,就是要为了这个下贱的女人和我这个表哥彻底的断绝关系,以后永远都认不到了?”

502

叶天辰说这话时,声音无比的恶毒,因为林逸飞那挨近乔晓静的身体,那紧紧的抓住晓静的手,都刺痛了他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然而,当他把‘下贱’两个字说出口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居然在瞬间就涌上了一丝丝的后悔。

然而,当他看见那个一直无视他存在的女人的身体猛然间就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叶天辰的心理却有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感!

林逸飞原本抓住宁静的手猛然间僵硬了一下,然后本能的抓紧,几乎忘记了这是抓住宁静的手腕在而不是在攥紧拳头。

抬头,目光森冷而又阴鹫,直直的投向叶天辰,声音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牙缝里一字一句的蹦出来:“叶天辰先生,请你对我的女人放尊重一些。”

“你的女人?你确定?”叶天辰的原本皱紧的眉头此时更是拧成了一股绳子:“一年前,我和她从订婚到结婚,虽然时间不长,不过也有一个多月,我都不知道上了她多少次,至今,我都还记得她在我身下是如何的……”

“叶先生。”原本一直沉默的宁静突然开口,迅速的切断了叶天辰未说完的话,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冷冽的晚风中,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却又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宁静就这样安静的望着他,灯光虽然昏暗,依然足够她看清他那张看似王子实则薄情郎君的脸。

而叶天辰也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晓静,比起一年前那个乖巧安静又对百分百信任的乔晓静,比起一年前那个以他为中心以他为重心的乔晓静,她的确变了不少,变得,他几乎快要认不出她来了。

冷风嗖嗖的吹来,穿了件毛衣的他,却没有感觉到冷,只是光线太昏暗,不够他看清她那只有鼻子以上才能看见的脸。

“叶先生,我想你虽然忙,但也不至于连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都还记不住,”宁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风嗖嗖的吹着,她的膝盖又因为摔跤的缘故有些痛,所以站久了就有些麻了,眼睛因为一直强睁着和猛然对视的缘故,所以有种酸涩的痛。

“我们已经离婚了,”宁静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然后看着叶天辰:“叶先生也是国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应该懂得那句古话,要想别人尊重你,你必须也尊重别人,所以,请叶先生以后不要再当做我的面说这些污秽的话了好吗?因为,这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涵养而已。”

宁静就用这样极其平静的语气,和叶天辰说着人的修养的问题,冰冷的黑珍珠眸子盯着叶天辰,完全是陌生人一样你疏离和淡漠,再也没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叶天辰听了这话,明显的语塞,呆呆的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宁静说完,不再多看旁边的林逸飞一眼,然后转身就像疗养院的大门口走去,背脊坚挺而又挺直。

“宁静!”林逸飞跟着追了出去,这样寒冷的夜晚,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走。

“林医生请留步,我只想一个人去乘公交车回家,也想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宁静的声音冰冷如天山上吹过的寒风,冰冷而刺骨。

“宁静,跑慢点……”林逸飞看见宁静那不停朝前奔跑的背影,忍不住一边跟着追去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生怕她一不小心又摔倒了。

“不要追过来?”宁静回过头来,用手指着林逸飞,然后冷冷的说:“如果你们表兄弟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碍眼的话,那么,你就尽管追过来,大不了我直接冲进这滚滚的车流,让你们如愿以偿好了。”

林逸飞没有想到宁静会说出如此绝情而又尖锐的话来,看着满脸决绝的她,再看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终于没有再追上一步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直朝前跑,一直跑,终于,在昏暗的路灯下,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晚上的风好似更加的大了,冷飕飕的越发吹得猛烈起来,林逸飞望着宁静消失的方向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只是,此时的他,就觉得自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冷风直接刺穿他的衣服,穿过他的皮肤,直达他的心脏。

冷,从未有过这么冷的感觉,就连心脏都好似停止了跳动一般,他什么都在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宁静不会原谅他,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愈发的难受起来,铺天盖地的慌乱接踵而来,惶恐和不安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

“看来,想要和她携手走一生只是表弟你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吧?”叶天辰见宁静彻底的拒绝了林逸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仅感到无比的舒服。

看刚才林逸飞和乔晓静之间的互动,根本就不像是林逸飞说的乔晓静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因为乔晓静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跟男人上床的女人。

林逸飞转过身来,如手术刀一样的目光打在叶天辰的脸上,像是要把叶天辰这个人用手术刀完全解剖了一样,冰冷的薄唇微微掠起,森冷的话从林逸飞的牙缝里一字一字的蹦出:“叶天辰,刚才我已经把你这个人完全的解剖了一次,用我做医生的眼光来看,你的确是一个头顶上生疮,脚底下流脓的人,所以,你根本就配不上乔晓静。”

叶天辰被林逸飞这般的辱骂,脸上即刻大变,一步窜上前来,抡起拳头就要朝眼前这张他顷刻间厌恶的脸上挥起,只是,拳头刚落到空中,却被林逸飞伸手拦截了,抓住叶天辰的手臂,看了眼后面走过来的莱云雪,“表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要当着未来表嫂的面,和我争女人吗?”

林逸飞唇齿间重重的咬着表嫂两个字,然后狠狠的把叶浩泽的手臂甩开,叶浩泽微微楞了片刻,随即转身,莱云雪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503

“天辰,你……”莱云雪的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越发的苍白,虽然她不明白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林逸飞那句‘难道要当着未来表嫂的面,和我争女人吗’她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此时,莱云雪的心理无比的难受和凄苦,她和叶天辰已经订婚了,而且婚期也定在明年,可是,为什么,她才一个转身,他就又被别的女人吸引了,甚至,还要和他的表弟动手去抢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整个身心瞬间都颤抖起来,好似有什么是自己抓不住的,而那个女看护,果然来历非同凡响,不仅未来的婆婆林瑞芬护着她,林逸飞宠溺着她,就连这刚见到她的叶天辰,也为她和林逸飞动手了。

她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看护把叶天辰的心给抓走吗?叶天辰是她的准丈夫啊?

“云雪……”叶天辰见站在风里身体不停颤抖莱云雪,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愧疚,伸手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风衣,然后伸手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吧,今晚还要开车回G市呢。”

晓静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一直拦不到车,其实也不是拦不到车,而是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要拦车。

疗养院去她住的地方坐车要半个多小时,只有一班中巴公家车通行,而且这班车晚上收车早,一般20点就收车了。

今天因为叶天辰来这里耽误了,所以,晓静走出疗养院就已经晚了,如果她赶得及时,其实应该可以坐上末班车的,偏偏她大脑晕沉沉的,仓促间走过了公家车站台都不知道,于是,等她再走到前面一个站台时,最后一班车就已经错过了。

错过了车,最后一班公家车走了,疗养院原本就地处偏僻,出租车很少,而她的大脑混沌得,就连很少的出租车也忘记了伸手去拦。

G市北部遭遇50年难遇的雪灾,京珠高速全面封路,气温低得吓人,宁静穿着薄薄的外套,走在偏僻的城郊,风迎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茫然的向前走着,一直走着,忘记了这是走向回家的路,忘记了要赶时间,也忘记了是不是该拦一辆出租车。

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前面要上高架桥,直到收费站的人不让她步行上桥,她才恍然明白,她必须要坐车了。

而此时,真的连出租车都没有,一直在路上只顾走路的晓静不知道,其实她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

收费站的人大姐见她一个人站在风中瑟瑟发抖,终是不忍心,于是让她站在她收费厅里,直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收费站的大姐亲自去和出租车里的乘客商量,让晓静分租一个位置,和她一起分担出租车的费用好了。

还好是个好说话的人,也是个中年妇女,见晓静上车时冷得瑟瑟发抖,还把自己行李箱里的大衣拿出来一件递给她。

“不要了,车上很暖和。”晓静赶紧推迟,其实她想说她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凉,因为心凉,所以整个人就愈发的冷。

“等下你下车也可以当当风寒,外边风很大的,估计过会儿还会下雨。”中年妇女微笑着说,“我这衣服也不是送给你,只是借给你穿而已,你到时把这衣服寄给我就好了。”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张名片。

晓静接过来,就着窗外桥上的路灯看了看:王诗辰,G市百年好合婚庆公司总经理。

“你是G市的?”晓静小心翼翼的把这张名片放进自己的包里,这可是要还人家衣服的联系方式,上面地址电话上面都有的。

“哦,我在G市开了一家婚庆公司,”王诗辰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晓静说:“小姐以后要是结婚的话,可以找我们公司,我给你打个八折。”

“谢谢!”晓静轻轻的到了一声谢,然后就再也没有和王诗辰再聊了。

婚庆公司她是知道的,因为一年前,她和叶天辰结婚,也是找的婚庆公司一手包办的,当时,叶天辰当了甩手准新郎,平时都是她在和婚庆公司联系的。

出租车很快,过了这个大桥没有多久就到了,晓静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平时的林一凡接自己的那个位置,然后拿出钱包准备给王诗辰车钱,她坐的这一程,肯定是要分担车费的。

王诗辰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微笑着说遇到就是缘分,再说,她不坐车上,这车还不是照样要开这一段路的,她又,没有因为她而多开一段路。

晓静和她争了两下,见王诗辰的确不要,想到她一个婚庆公司的总经理,倒也不会在意这十几块钱,于是也就作罢。

下了车,把王诗辰借给她的大衣穿着身上,大红色的大衣,很是耀眼,晓静轻叹一声,到底是开婚庆公司的,随便拿出一件衣服都是喜庆的颜色。

有了这件衣服,晓静感觉到身上暖和多了,或许是心里作用,她觉得冰冷的心也都在逐渐的变暖。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关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自己的父亲死了在殡仪馆停了三天三夜,都是小龙在帮她一样。

夜真的很深了,晓静以为妈妈睡了,她蹑手蹑脚的走上楼去,然后用钥匙慢慢的转开门锁,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房间里灯光亮如白昼,水红颜坐在餐桌边,正对着满满的一餐桌菜,看着正在门口换鞋的晓静,看着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脸色一下子愤怒起来。

“妈,你怎么还没有睡?”晓静换好鞋子走过来,因为吹了风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你身上的大衣哪里来的?”水红颜死死的瞪着晓静身上的红色的大衣,然后恶狠狠的问。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大姐,她见我穿的单薄,然后借给我…”晓静赶紧给自己的妈妈解释。

504

“借给你的?陌生人?”水红颜对晓静的话嗤之以鼻,然后用手扯着她的衣服说:“你当你妈我是傻子啊,这衣服是羊绒的,而且这牌子是世界名牌,新的没有个两三万是买不到的,即使是二手的,这个成色,也得好几千吧?一个陌生人会借给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要脸去陪人家睡觉,人家才买了件二手货送给你的?”

晓静只觉得自己恍如站在寒冷的雪地里,原本因为下雪的缘故满是已是雪花,此时突然被一碰凉水从头浇下来,不仅没有把她身上的雪融化,二手直接把她变成了冰块。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强装笑脸的对水红颜说:“妈,你又胡思乱想了,我在餐厅送外卖,今天餐厅生意特别好,所以我下班就晚了,因为今天的温度低,晚上风又大,所以……’

“你骗傻瓜啊你骗?我水红颜好歹也曾经是市长夫人,餐厅送外卖?普通的餐厅能遇到这么有钱的主?这一个月,你所谓的上班,究竟是在哪里上班?所谓的餐厅究竟在哪里?我明天去看看……”

晓静听做水红颜的问话,却是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因为她上班的地方已经不能告诉水红颜了,那个地方,她是再也不会去了的。

而所谓的餐厅,那原本就是她杜撰出来的名词,现在她有又在哪里去找一家餐厅出来呢?而且,又去哪里找一个所谓的同学开的一家餐厅给自己的母亲去看?

“妈……”

晓静无助的望着自己那满脸怒气的母亲,想要解释更多,可是,她如果真的去解释,那就得把林逸飞说出来,然后,叶天辰也就跟着出来了。

妈对叶天辰有多恨她是知道的,如果妈妈知道她这一个月所谓的工作其实就是在服侍叶天辰的母亲。那妈妈该怎么想?

“不要叫妈,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是不是又遇到一个像叶天辰那样不到男人了,我们家已经穷得什么都没有,你还要折腾,你究竟要把这个家折腾到什么地步去?”水红颜不停的辱骂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儿,她恨她不争气,恨她不知道吸取教训,恨她总是上当都上不够,恨她见了长得妖孽的男人就忘记了自己是谁了。

晓静只觉得自己变成冰块的自己还在被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下来,身上的冰块越来越厚,她整个人已经成了泥塑冰雕,望着眼前头发散乱,嘴唇说得干裂的妈妈,她嘴里骂出来的那些话,字字句句戳穿了她的心脏,痛得她感觉不到自己心脏还能跳动的力度。

这天晚上,晓静的沉默终于引爆了水红颜心底最大的愤怒,她把晓静推到门外去,然后冷冷的说:“既然你说你在外边没有找男人,那么,要想我相信你,今晚就就做在这家门口,哪里也不去!如果明天早上你还在这里,我就相信你。”

“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晓静和水红颜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一道门,却隔着两个世界。

虽然是城中村的农民房,不过房间里也还是能遮风避雨,而房间外边,尤其是晓静租的这间房还在走廊的窗户边,而那窗户上的玻璃不知道何时早就没有了,只是一个不锈钢的防盗窗,人是滚不下去,风却无情的吹进来。

夜里温度降低到了4°,这是今年来最冷的一个夜晚,空旷的走廊里寒风事无忌惮的吹着,晓静不停的给自己双手哈着气揉搓着,然后不停的走来走去。

如何躲避寒冷,对于南方人来说没有任何的经验,而且,对于曾经是市长千金的晓静来说就更加没有任何的经验了。

不过,她依然没有忘记小时候读过阿凡提的故事,好像阿凡提在寒冷的冬夜,被地主勒令只穿一条内裤在房间门外受冻,而当时的阿凡提是选择的推磨。

由此,可以看出,劳动能让人身体发热,也就不那么冷,而这该死的走廊空空荡荡的,居然没有磨可以让她推。

当然,跑步也是可以御寒的,只是,这不长的走廊两边却住了八户人家,现在是深夜,大家都睡觉了,她如果在这走廊上跑步,人家肯定以为她是疯子。

所以,她只能不停的走来走去,甚至,脚步都不能太重了,即使这样,某间房间里都传来一声低吼:“谁在外边不停的走动啊?这么晚了,是鬼都该进墓穴了啊。”

晓静即刻停止了走动的脚步,因为出租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她每走一步,其实都能穿到房间里面去的。

于是,晓静在窗户底下坐了下来,身上这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她不敢穿着坐,怕给人家弄脏了,于是脱了下来,轻轻的盖在自己的身上。

冰冷刺骨的寒风并没有因为晓静坐在窗户下就不吹来,反而是更加放肆的呼啸着,谁家的电视里正放在晚间新闻,好像说台北今年都下雪了。

晓静坐在角落里,眼睛四处张望着,她记得前几天楼梯口有人丢了一床被子的,可是,今晚却没有看见了。

房间里微弱的灯光在一个小时后终于完全的熄灭,晓静也对妈妈会开门放她进去的想法完全的破灭。

窗口实在是太冷,她不能真的就傻乎乎的坐在这窗口边,于是,她起身,来的梯步转弯处的下面,这个地方,风没有那么大,毕竟转了个弯了。

即使是这样,风依然吹来,只是没有窗口边那么激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由于不能运动的身体,依然愈发的寒冷,她整个身子蜷缩起来,那一件羊绒大约盖在身上,根本阻拦不了寒风的侵袭,很快,她的手脚就冻的失去了知觉。

白天太累,而又被叶天辰和她的未婚妻打了两个耳光,而她的小腹,还被叶天辰给踢了一脚,所以,现在也还是隐隐约约的痛着。

是在疗养院里换的卫生棉,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早已经全部的浸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小腹更加的痛,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血已经把她的内裤打湿,甚至,外边的裤子也湿透了。

505

不行,不能真的就这样躲在这里,这样不是办法,躲在这里,不被冻死都会被冻僵,而她,真的还不想死,因为,她死了妈妈就没有人照顾了。

而且,她现在特别的不舒服,腹部绞痛着,额头上不停的溢出细密的汗,这不是热,而是痛,自从流产后,她每次来月事都痛得几乎死去一般。

今晚,如果真的一直坐在这里,恐怕,不被冷死,也会被痛死,因为每次她来月事,都要烧一个热水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

这样想着,她没有再坐下去,而是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爬起来,由于腿脚麻木的缘故,她摔倒了,想要再次站起来,却因为地板太滑而她手也麻木使不上力,是怎么都没有爬得起来。

于是,她一只手拿着这件羊绒大衣,另外一只手撑着地面不停的朝前爬着,在冰冷刺骨的地板上,她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爬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伸出已经麻木的手,用力的拍打着门板,嘴里吃力的发出沙哑的声音:“妈……妈妈……我来月事了……妈妈……放我进去换一下…….我错了……妈妈……开门吧…….求求你……”

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晓静的原本因为吹风而干涩的嗓子此时因为不停的喊着祈求着,声音不再是沙哑而是嘶哑了,原本就被打得破裂的嘴唇此时更是起了一层干裂的壳,腹部因为贴着冰凉的地面,更是痛得几乎要死过去一般。

“妈妈……求求你……开门吧……求求你……”一声声嘶哑的祈求声,被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吹进来的寒风吹散在风中,而那门,却依然紧闭着。

不知道求了多久,晓静的嗓子冒着烟,终于再也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而下身不停涌出的液体,终于把她长裤也浸湿透了。

冷,还刺骨的凉,整个臀部周围都是湿漉漉的,粘稠着的液体,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周围,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啪嗒着滴落在门外边的地板上,晶莹剔透,却有掷地有声。

终于,麻木的双手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终于,头重重的撞到了地上,额头瞬间起了个大包,不过却也把晓静彻底的撞醒了。

妈妈,难道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亲身的女儿啊,我知道我错了,我害死了爸爸害了你失去了幸福,我知道,我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女人。

可是,妈妈啊,你的身体这么的不好,如果我死去了,谁来照顾你?谁来帮你买进口药?谁来赚钱给你买营养品和保健品?

妈妈,不是晓静不知道自己的罪有多大,而是晓静必须要活着,因为只有活着,妈妈,你的后半生才有靠啊。

所以,妈妈,我不要死去,也不能死去,如果,今晚我没有听话的一直呆在家门口,那么,请原谅我,我只是想活下来,活下来照顾你。

晓静伸出麻木的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手机,这个手机是用来联系工作的,也就只有几个号码,最常用的只有两个,一个小龙的,一个就是林逸飞的。

先拨打小龙的,却被移动公司那甜美的声音告知关机,不得已,她还是拨打了林逸飞的,只是,在拨打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是矛盾的。

她寄希望林逸飞的手机开机,可是,又隐隐约约的希望他不要开机,因为,她不想和跟叶天辰有关的人再有任何的交集。

电话响时,林逸飞正准备睡觉,因为今天傍晚的事情,他和叶天辰彻底的闹翻,后来他回答姑妈的病房,又替姑妈检查了一下身体。

姑妈一直在追问宁静的事情,他忍着没有说,既然当初叶天辰和晓静结婚都没有告诉给他的母亲,那么,他就觉得没再多话的必要。

姑妈一再叮嘱他一定要把宁静找回来,说宁静这丫头心底善良,对她也是真心诚意的好,虽然照顾她也才一个月,不过她的身体却比过去几年都有起色。

林逸飞不敢跟姑妈说宁静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不过也不敢说不去找,只是说自己尽量去找,但是能不能找到就是未知数了。

回家已经很晚了,他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简单的喝了杯牛奶,然后洗漱干净就准备睡觉了。

就在他刚躺到床上的时候,手机却响起来了,是他特地为晓静设置的铃声,他几乎是喜出望外,拿着手机,激动了片刻才按下接听键。

只是,按下接听键之后,他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于是不停的喊:“喂,晓静吗,你在哪里?回家了没有?”

可是,对方的手机里一直没有声音回复过来,他把手机死死的贴着耳朵边,却只听到寒风呼啸着的声音,还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晓静肯定出事了!

这是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一年来,凭他对晓静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好主动打电话给他的,因为她总是想要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顾不得去多想,他迅速的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快速的穿上出门的衣服,临出门前,又把之间厚实的大衣给拿上了。

他可没有忘记外边冷,风大,虽然他已经穿了风衣,可是,万一晓静衣服穿得单薄,大衣可以用来帮她御寒。

来到外边,寒风事无忌惮的吹,刮在脸上,像刀子一般生疼着,林衣服快速的跑向自己的车边,然后迅速的上了自己的车。

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拨打着晓静的电话,可是,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他的心也就越发的紧张起来。

他只知道晓静的家就住在那个城中村的一栋房子里,可是,具体是哪一栋哪一层他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他必须找过去。

今夜特别的冷,街头上几乎没有车在行驶,于是林逸飞死命的踩着油门,只想一下子就飞到晓静身边去。

他是医生,而是专科医生,经常做手术的他平时都万分的冷静,一般的事情根本就影响不了他的情绪。

506

然而,今晚。他却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想到晓静可能出事了,他就心跳异常,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珠子,握紧方向盘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不能让她有事,一定不能让她有事,晓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所谓城中村,就是以前的那些农民修建起来的高矮不一的楼房,而且前排和后排直接的巷子很小,林逸飞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去找晓静。

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是不知道该上哪栋楼,而且城中村有上百栋楼,他不可能每栋楼的每层楼挨着去看,那样子,估计明天早上都找不到晓静的。

于是。他来到了大门口的小店门前,然后猛力的敲开了门,掏出身上的钱夹,即刻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这个中年妇女的面前,告知她他要找水宁静,让她带路。

这个中年妇女拿起这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然后快速的穿了间羽绒服,拖了双毛拖鞋就带着林逸飞直奔晓静和水红颜租住的楼层。

这是一栋靠北边菜市场旁边的房子,因为整栋楼比较陈旧,价格也就比较便宜,宁静选择这栋楼,主要原因是这栋楼的租金要稍微便宜一些。

林逸飞在小店老板娘的带领下直奔四楼靠近走廊窗户边的房间,因为窗户没有玻璃窗,此时倒是有微弱的光线,远远的,就看见地上有一个影子,林逸飞心里一紧,然后即刻加大脚步飞奔了过去。

走廊里贯穿着刺骨的寒风,地上趴在一个影子,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清是一个红色的影子,他弯下腰来,伸手扶起这个红色的影子,把她翻转身来,搂进自己的怀里,晓静的脸死灰白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一身冰冷吓人,要不是微弱的心跳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林逸飞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了。

作为医生的林逸飞,他知道此事最重要的是给她保暖,晓静肯定是被冻得昏迷过去了的,于是,迅速的把晓静打横抱起,快速的朝楼下走去。

小店老板娘看见这个情景,吓得目瞪口呆,因为宁静在大家的印象中,一直就是一个木讷的人,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几乎没有见她和谁说过话。

直到看见林逸飞抱走晓静下来后,等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于是,小店的老板娘刘阿姨,用力的敲着水红颜的门,一边敲门一边喊着:“水阿姨,你家宁静被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水红颜听见敲门声时开始没有动一下,她已经铁了心要把宁静关在外边冷一夜,让她冷一夜其实是想把她冷清醒,也让她想明白,外边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可是,随着敲门声而来的还有喊叫声,水红颜在床上终于躺不住了,快速的批了件厚实的大衣起床来开门,看见刘阿姨时才惊慌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家宁静啊,晕倒在这个过道里,你这个当娘的怎么这么狠心哦?现在被一个开着小车的男人给抱走了。”刘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摇摇头,然后用奇异的眼神看了水红颜一眼,转身就朝楼下走去了。

水红颜的手死死的抓住门框,牙齿咬的梆梆的响,晓静啊晓静,你怎么总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稍微冻一下子,冷一下子,你都忍受不了,居然还是要去找男人?

林逸飞抱晓静抱到车上,手摸到她的裤子,感觉到全部都是湿的,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穿着一条湿湿的裤子?

打开车灯看着怀里冷如死人般的脸,他的心颤抖着,用手掀起她的一点点衣服,然后把她的长裤脱下来,这才发觉,她的内裤也全部都是湿的,而且,她来月事了。

“该死!”他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住,然后把她湿裤子从窗外丢出去,这才迅速的启动车,朝最近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开去。

晓静是在一阵开门和关门声中醒来的,醒来时,刚好是林逸飞推门下车然后关上了车门,他朝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走去。

晓静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首先下身那种湿湿的,冰冷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和暖和的感觉,她迅速的坐起身来。

几乎不用手去摸,她都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内裤和裤子都没有了,包裹着她的,是一件厚实的男性大衣,而因为她来月事的缘故,她已经感觉到大衣下面有一点点地方湿了。

脸色迅速的尴尬起来,因了大衣的暖和,父母没有那么痛了,而她的脸,却羞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

车门很快又被拉开,林逸飞探进半个身子来,看见她醒了,默默的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她:“感觉穿上吧,便利店没有睡衣之内的,只有内裤,我给你买了两条内裤和一包卫生棉,你赶紧换上。”

林逸飞说完,迅速的把手里的东西塞到晓静的手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走到一边抽烟去了。

晓静虽然整个脸都尴尬着,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拿出一条内裤,然后撕开一个卫生棉贴上,赶紧给自己穿上。

虽然如此,不过没有裤子穿的她依然尴尬万分,于是,也顾不得林逸飞的大衣有多高贵,还是用来把自己下半身围起来裹好,然后权当自己穿棉裙了。

终于把这一切弄妥当,这才按下车窗叫林逸飞,示意他可以上车来了,只不过,想到自己身上的裤子和内裤都是林逸飞帮忙脱的,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部。

凌晨,到处都没有卖衣服的了,林逸飞直接开车回的自己家,给晓静找了自己的睡衣递给她,让她去浴室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晓静无法推脱,因为她目前的处境也不能推脱,于是只好接受林衣服的帮助,接过他手上他那男性气息浓烈的睡衣走进浴室里去。

自从爸爸出事后,晓静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浴缸和泡泡浴了,而今天,走进林逸飞的浴室,终于再次看见了浴缸。

507

只是,这是属于林逸飞的浴缸,想必,也只有他的妻子才有资格躺在里面洗泡泡浴,晓静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淋浴。

等晓静在浴室里洗头洗脸沐浴好,换上林逸飞的衣服走出来时,林逸飞已经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了,上面放了两个小碗。

“晓静,这一碗是姜汤这一碗是红糖水,”林逸飞把两个碗放在晓静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轻轻的说:“姜汤是给你驱寒的,你来月事了,喝点红糖水好。”

晓静低着头,不敢去看林逸飞的眼睛,望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和姜汤,她的脸再次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你喝了就赶紧睡吧,我就住在客房里,你有事或者不舒服什么的,直接拨打房间的内线电话给我,内线号码是3366.”林逸飞见晓静望着茶几上的两个碗不动,赶紧说完就轻轻的退了出去。

晓静见林逸飞出去了,这才用双手来捧起红糖水,碗里的雾气萦绕着她的眼帘,于是,眼帘里也有了雾气,温热的液体终于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的滴落在这碗红糖水里。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过,从来都没有,和叶天辰谈恋爱三年,她好似没有生过病,因为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所以,记忆里,没有叶天辰照顾她的画面出现。

唯一的一次,是她感冒了,当时喉咙痛得要命,他打电话来,她喉咙痛得说不出话来,那天,他好像开车来接她放学,然后淡淡的递给她一盒川贝枇杷的咽喉糖。

红糖水一点点的喝下去,放下碗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然后在端起姜汤,却又被辣得眼泪双滚。

自小,她就不喜欢吃辣的东西,花椒胡椒生姜辣椒通通都入不了她的嘴,她妈妈曾说,她这个性质太温和,长大容易受人欺负,因为她吃的菜就都是很温和的,稍微燥热的或者辛辣的,都被她排斥了。

现在看来,妈妈在她小的时候就说得对极了,她的确容易受人欺负,而且,居然被人欺负到了这个地步。

不光外界的人欺负她,就连——妈妈,她自己的妈妈,也会欺负她。

晓静是睡下后没有多久发起的高烧,嘴唇和鼻子受伤,膝盖也破了皮,最重要的是晚上趴在地上,被寒风吹了几个小时,受了凉。

林逸飞是在晓静睡下后三个小时发现她发烧的,当时他到客房去睡觉了,只是因为心里担心着晓静,一直翻来翻去不敢睡着,生怕晓静需要帮助过来叫他。

可是,一直过了三个小时,晓静也都没有过来过,他不放心,不得不起床来到晓静的房间门口,然后轻轻的敲门。

无奈,敲门声响了十几下,里面都没有反应,他下了一大跳,即刻开门走了进去,这才发现床上的晓静整张脸红红的,用手探去,温度高的能把人的手烫伤,而她的嘴里此时还说着胡话,而且睡得迷迷糊糊的,眼里还不停的流眼泪,要有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林逸飞慌了手脚,他是医生,平时面对其他的病人都冷静异常从不慌乱,可是,看见发高烧的晓静,他却冷静不起来。

发高烧了,首先是有炎症引起的,消炎药是必要的,幸亏这些他家里都有备,于是迅速的去旁边的一个小小实验室里拿了来。

还好他平时喜欢在家里没事做一些研究什么的,所以家里就备了个实验室,针药吃的药什么药都有,倒是不要把晓静送医院去了。

给她吃了消炎药,再给她挂上点滴,然后守在她的床边,却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因为他担心这家伙不老实踢被子什么的。

其实晓静是醒了的,在林逸飞把她抱起来靠在床头喂她吃药就醒了,否则,她真要睡着了是灌不下药去的,而林逸飞给她打点滴时,那一针扎进去,其实还是有些痛的。

只是头晕,头痛,所以索性没有睁开眼来,只是默默的享受着他的照顾,默默的感动,默默的在心里说谢谢。

晓静的身体退烧后,却又意外的发冷,林逸飞一直守在床边,发觉她整个人在床上的被窝里冷的发抖,甚至上下牙齿都在可可可的响。

他知道她身体发冷的原因,因为她身体里根本就没有热东西进去,现在点滴的液体也都是冰冷的,如果不吃点饭什么的,人总是熬不住的。

于是,林逸飞又迅速的来到厨房,开始动手做面条,他平时虽然在饭菜的时候极少,不过厨房里倒也有面条之类的简单东西。

很快,二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晓静的面前,然而,晓静却冷得全身发抖,根本不愿意坐起来吃面条,或者,根本就坐不起来。

“我,上来跟你一起睡一会儿好不?”林逸飞坐在床边,轻声的在晓静耳朵边问:“你的身体太过冰凉了,我只是想用我的身体温暖你的身体。”

宁静的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即使身体不停的发抖,她还是用感激的眼神望着身边的男人,若不是因为她病倒了,林逸飞这样一个高高在上骄傲无比的男人,又怎么会做这些?

“好了,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赶紧告诉我行还是不行?”林逸飞嘴角朝上杨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感激我,等你病好了,就以身相许好了。”

“那……就不要上来了吧……我宁肯冷死……”晓静真的冷的在浑身在不停的发抖,说话时嘴唇也颤抖着。

林逸飞深叹一声,然后降低了要求,“好吧,等你好了,亲我一下总可以吧?”

晓静原本因为身体发冷而苍白的脸,此时倒是红了起来,她翻转了一下身子,背对着林逸飞:“再帮我加一床被子吧……”

林逸飞轻轻的叹气一声,然后掀开被子慢慢的钻了进去,被窝里一片冰凉,他有些懊恼自己,昨晚她睡觉时,他怎么就没有给她身边发两个热水袋?

508

当时她因为还能自己洗澡坐在沙发上,只是脸总是红红的,他粗心的以为她是害羞的缘故,所以只给她煮了红糖水和姜汤。

伸手揽过她的身子,然后搂进怀里来,她果然一身冰冷得如冰块一般,他赶紧解开自己的睡袍带子,让她的身体只是隔着她身上穿着的一层睡衣薄薄的布料和自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其实,他更加想把她身上的睡衣也脱了,因为肌肤和肌肤接触,更容易取暖,只是,他不敢。

手抱着她的腰,却是不敢乱动一下,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熟悉的香味,是他的洗发水的味道,而她身上的睡衣有他的味道,也有她的味道。

晓静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身体慢慢的不再发抖,双手也回抱着他的腰身,一双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干净得一如几岁的孩子。

林逸飞在她这双清亮如童真般的眼眸里,觉得自己要有任何的情欲都是龌龊的,于是用手拍了拍她的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来。

“睡吧,等你身体暖和了,就起来吃面条,我可是第一次煮面条给女人吃,就连我妈都没有吃过我煮的的面条呢。”当然,他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也没有机会煮面条给自己的妈妈吃。

晓静听着他的话,终于慢慢的闭上了眼帘,心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她的头窝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吐在他的下巴边,嘴里轻轻的呢喃着:“谢谢,林逸飞……”

林逸飞的手稍微紧了一点点搂抱着她,而她也轻轻的抱着他的腰,俩人慢慢的都闭上了眼帘,然后房间里除了俩人的呼吸声就还有两颗咚咚跳动的心跳声。

林逸飞很想就这样一辈子都抱紧她,永远都不要放开她的手,然而,事实上,他没有多久就放开了手,因为她的眼泪淌满了他的胸口,把他的睡袍都打湿了。

晓静的身体不再发抖,逐渐的有了温度,林逸飞起床来,端起那晚碗已经凉了的面条去厨房,准备等一下热了给自己吃,然后他再次拿了两个鸡蛋,准备给晓静重新做一碗面条。

晓静这一病就病了三天,高烧反反复复的烧了两天,第三天才完全的退下,而林逸飞请了三天的假,然后在家里守了她三天三夜。

这几天,晓静不仅发烧咳嗽拉肚子,还连带着来月事,所以她整个人被折腾得不像样子,一下要吃药一下要打针一下要跑厕所。而且,她一旦烧起来就有些严重,总是说胡话,还连带着踢被子,林逸飞给她盖上几分钟就又给踢开了。

最后,不得已,林逸飞不敢去客房睡了,而是直接在她的床边打了个地铺,方便随时照顾她。

第四天,晓静终于完全的好了,只不过大病初愈的人,却愈发的清瘦了,而林逸飞这几天照顾她,也跟着瘦了几斤。

“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晓静穿上林逸飞帮她买来的衣服,因为林衣服选了浅粉色的缘故,让她苍白的脸略微有些血色。

“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林逸飞也不留她,因为他也要去上班了,请假三天,今天是第四天早上了呢。

晓静推迟着,说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林逸飞要上班,不敢耽误他的时间。其实,晓静是怕林逸飞去了,自己就更加的说不清楚了。

其实晓静不知道,开小店的刘阿姨已经把她被一个男人抱走了的事情告诉她妈妈了,所以,她一个人回去,更加的说不清楚。

“我反正上班也要开车去,现在时间还早,路上车少,我只是弯一下路罢了,你家离医院也就几站路而已,耽误什么耽误?”林逸飞拉起她的手,然后直接朝楼下走去。

清晨六点多,滨海的街头很冷清,车也不多,很多做早餐生意的商店已经开了门了,林逸飞想着晓静已经吃了三天的面条了,于是开车来到了一家比较有名的早餐点。

包子油条豆浆,一样买了两份,和她坐在路边的矮餐桌上,然后俩人安静的吃着早餐,没有说话,眼神偶尔在彼此抬头见碰到一起,然后有迅速的撤离。

像往常一样,还离城中村有100米远时就让林逸飞停车了,说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不需要麻烦他,其实主要还是不想别人看见他和他的车。

“我那天晚上来接你,就已经被人看到了。”林逸飞大大方方的说,侧脸看着晓静:“我又不知道你住哪栋楼那层楼哪间房,你在电话里又不说话,你想,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找到你,不让人带路怎么行?”

晓静听他如此一说,脸瞬时煞白,然后紧张的问:“你都问谁了?谁帮你带的路?”

“城中村门口的那家小店老板娘,”林逸飞老老实实的说,“那人倒是满热心的,只不过是看在人民币的份上。”

晓静一听林逸飞的话,心里就连着喊完了完了,开小店的刘阿姨人到不坏,不过是个八卦婆,什么事情到了她的嘴里,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在城中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而她被林逸飞抱走,现在又几天都不回家去,想必,自己的母亲早就知道了,现在,她回去,又将面对的是什么?

林逸飞把车开进了城中村,停在了晓静那栋楼的楼下,幸亏时间很早,城中村里的人不多,偶尔一两个上早班的人路过,也只是好奇的看看他这辆车和他这个人而已。

“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一下,如果没事我就开车走。”林逸飞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在她肩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害怕。

那天晚上晓静趴在家门口的地上,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肯定是被水红颜阻拦在了门外,而水红颜自从老公死后,也许是受的打击太大了,生活的落差也太大了,所以精神就一直有些不正常。

晓静一脚一脚的朝楼上走去,每一脚都有千斤重,她租住的房子在四楼,可是,她几乎用了十四分钟才走到家门口。

509

门紧紧的关着,现在是早上七点多,不知道妈妈起床了没有?不过,妈妈这人一向早去惯了,想必应该起来了吧?

这几天,没有人照顾妈妈,都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虽然说妈妈的生活勉强可以自理了,可是,到底平时让她照顾惯了,这一下没有人照顾,她不知道习不习惯。

手放在门上,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的敲了下去,虽然知道即将到来的肯定是辱骂,可是,终究,还是要面对这场辱骂的。

妈妈,你的任何辱骂我都不怕,只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女儿走,不要把女儿打死,就让女儿留在你的身边好吗?

门在敲了三下后被拉开,然后水红颜那张近乎憔悴的脸出现在晓静的面前,;凌乱的头发,大大的黑眼圈,苍白着一张脸,目光无神而又散乱,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衣,晃眼一看,像极了街头流浪的精神病患者。

“你舍得回来了?”水红颜看见晓静,原本担忧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凶狠起来:“那个男人呢?那个带你走的男人呢?”

水红颜的声音很大,晓静本能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堵在门边的母亲,轻轻的祈求着:“妈妈,让我进去好吗?有什么事,进去说好不好?”

晓静的声音带着颤抖,因为是早上七点多,旁边的人都差不多正在起床了,有些人正在准备上班,很快就有人会推开门走出来了。

“进去说?”水红颜听见晓静的祈求声更是生气无比,然后狠狠的瞪着她:“你也知道要脸?既然知道要脸,你跟着别的男人去?那个男人在哪里?赶紧给我叫出来!”

“妈,你找他做什么?”晓静小声的问,然后望着水红颜,眼神里全是无助和祈求:“妈妈,我已经回来了是不是?你就别在问了,我以后不会跟任何人出去了。”

“以后?你还想有以后?”水红颜听了晓静的话更是火上浇油,然后愤怒的吼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三天了,现在一个人跑回来,我们住的这个村里,哪个人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是个跟着别的男人跑的烂货,烂货啊!”

水红颜喊到后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了,此时,别的房间的门有人推门出来,看见这对母女,有看笑话的,有耸耸肩膀表示与己无关的。

晓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古话有句话说的好,叫着家丑不外传,她已经把姓名都改了,其实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

可是,母亲每次一生气一发火,就完全不顾及她的名声,她会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骂她,而且一定会骂的狗血淋头才肯罢休。

晓静不敢再回嘴了,只是不停的央求水红颜让她进门去,因为她不想站在门口,也,不想让母亲当着大家的面继续骂下去。

“滚!”水红颜把晓静的衣服抱了一堆出来,全部扔在自己的家门口,然后拿去她的包,直接朝她头上走去:“滚啊,既然已经找好了野男人,就跟着你的野男人去好了,我就当没有生到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儿,这样一个害死了自己的父亲都还不知道改好的女儿。”

晓静望着脚底下这些衣服,母亲一件一件的还在丢出来,每丢一件出来,就像是丢了一块石头出来一般,把她的心给压得粉碎了。

“妈……妈……妈……求求你…….求求你……”晓静一下子跪在了水红颜面前,顾不得此时走廊上站满了人,她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喊着:“妈……妈……让我留下来……我是你的女儿……啊……妈…….妈……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晓静跪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喊着祈求着,心里酸楚的泪水流的满脸都是,望着疯了一样朝为扔她东西的母亲,除了跪着地上求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逸飞原本打算等晓静进了家门口就走的,于是,他一直在楼下等着,想等半个小时晓静没事就开车离开。

哪知道,还没有等到半个小时,甚至二十分钟都没有到,就听到四楼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晓静的声音,只是声音不怎么大,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又过几分钟,然后看着有人从楼上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儿,他们嘴里都在议论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水红颜一大早又发疯的事情。

于是,林逸飞再也坐不住了,他赶紧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迅速的朝楼上跑去,刚跑上四楼,远远的就看见走廊的尽头围了不少的,大家都意味深长的在看着什么。

肯定是晓静,是不是她还不能进家门?

这样想着,林逸飞加快了脚步,没几步就走到了晓静的背后,首先映入视线的是满地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甚至还包括了内衣裤。

然后是晓静,她跪在一堆衣服里,不停的给水红颜说好话,让她原谅她,祈求她让她进去,甚至,嗓子都哑了,可是水红颜无动于衷,还在不停的扔晓静的那些东西出来,甚至牙膏牙刷都给晓静扔到门外来了。

“我们走!”林逸飞挤进人群里,伸手把地上跪着的晓静给用力的拉起来,然后狠狠的瞪着水红颜,冷冷的说:“人家说自己的女儿有丑行都要掩饰着,深怕外人知道了,因为这个社会是好事不出门,坏事穿千里,而你却恰恰相反,人家晓静没事都要被你说得有事起来,弄一堆乱哄哄的人在这里看你骂女儿,晓静原本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也被你给胡搅蛮缠给闹出事情来了。”

“林医生,你来做什么?”水红颜见是林逸飞,原本想要发火的神情稍微换缓和了一点,因为她没有忘记是林逸飞帮她做的手术。

“我来接晓静走的。”林逸飞望着水红颜,然后和她对持着:“前几天晚上,是你把晓静赶到门外的是不是?”

510

“是,谁让她那么不要脸,居然穿着外边男人买给她的大衣回来,而且还不告诉我那个件大衣是谁买来送给她 ,这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吗?”

水红颜的声音理直气壮,见林逸飞的手仅仅的握住晓静的手,又想到四天前的晚上很可能就是这个林逸飞把晓静给带走的,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水红颜听了林逸飞的话,然后冷冷的盯着她:“这三天,晓静是在我那里,因为前几天晚上,我来接她时,她整个人趴在这冰冷地板上,几乎跟一具尸体一样,我不可能不把她带走,如果我不带走她。她很可能会死在你家的门口。“

“即使死在自家的门口,那也是我的女儿,是她把我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害成这样,是她把我的丈夫害死,是她把我幸福的的生活摧毁了……”

“够了!”林逸飞迅速的打断水红颜的话,看着她摇摇头,因为从他医生专业的角度来看,水红颜现在的精神状态堪忧,已经很不正常了,她说的话,已经步入了某种极端。

像这种精神病人,正常人和她生活在一起恐怕很危险,而晓静再和她生活在一起,恐怕就更加的危险。

“晓静从今天开始,就跟我走了,你可以告诉任何人,带走晓静的是我——林逸飞,”林逸飞看着水红颜那略微啰嗦的身体,眉头皱紧了一下:“我会娶晓静,所以,你不要一天天把那些污移的话都朝她身上骂,她毕竟是你的女儿。”

林逸飞原本还想跟水红颜讲一大堆的道理,可是,看着水红颜的那泛散着的瞳孔,猛然间明白,跟她所再多其实已无作用了。

“晓静,我们走吧。”林逸飞用手拉着晓静的手,然后看了眼地上的衣服,眉头皱了一下:“这些衣服就不要了,我再帮你买就是了。”

晓静摇摇头,蹲下身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来,她的衣服不多,总归也就十来件而已,抱在怀里也就都抱完了。

“走!”林衣服拉着晓静的手,然后俩人转身,朝走廊的梯步走去。

“站在!”水红颜见晓静怀里抱着衣服,林逸飞牵着晓静的手,居然真的就要其她而去了,她心中更是气得不行,于是像菜市场里的泼妇般破开大骂:“乔晓静,你要不要这么下贱啊?跟着男人去睡了三天三夜还没有被男人睡够?现在居然还要跟着这个男人去了?你以为你现在是谁啊?你以为我们家还有多少钱去倒贴给人家啊?你以为你还是市长千金吗?你是不是不把我活活气死,你就过不得日子啊?你这样不要脸,还嫌自己不够烂,见到小白脸就要上……”

“伯母……你…….闭嘴!”林逸飞听了水红颜嘴里这乱七八糟却一点都不连贯的话,气得语结,看看身边的晓静,她却一脸的平静,想必,水红颜平时也是这样骂晓静的。

“伯母,我再说一遍,我喜欢晓静,我要和晓静结婚!”林逸飞不想和水红颜啰嗦,然后又对她说:“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会通知医生过来给你检查的身体里。”

林逸飞知道,水红颜的状况有些严重了,把晓静带走,如果丢水红颜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也容易出事,得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一段时间才行了。

“我不许你把她带走!”水红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冲着林逸飞的头挥了过来,林逸飞本能的把头一偏,木棍没有落到他头上,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下林逸飞是真的火大了,他用手抓住木棍,使劲的一拉,水红颜那原本就站立不稳的身子一下子就朝前摔了个狗吃屎!牙齿当场就摔掉了一颗。

“我的牙齿……我的牙齿……”水红颜趴在地上,捡起自己摔掉的牙齿拿在手里大哭大叫了起来,“乔晓静,你真真是个扫把星啊,

继续阅读:第468章 :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6)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新婚夜,神秘老公突然现身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